陆千仪缓缓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略带恍惚:“这个世上,除了伯瑜,不能相信任何人。”
柔骨在怀,魏寻手搭在她的腰上,理智本来已经有些游离了,此刻终于被她这句话又拉回来。
他问道:“你的意思是,陆大人让你带着先帝遗诏来找我?”
陆千仪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但我也不太确定他给的是不是遗诏,而且我完全不记得任何跟遗诏有关的事情,你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该不会真是我弄丢的吧?”
魏寻思考一瞬道:“梦境和记忆固然息息相关,但也有被意志篡改的可能,不能全信。”
陆千仪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于是脑筋一转,突然想出了个办法。
她道:“要想知道我做的梦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记忆,验证一番不就好了?”
魏寻问道:“如何验证?”
陆千仪整个人转过来面朝着魏寻,轻扬笔杆兴奋道:“我把我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来,若能和你的记忆对上,那不就说明是真的吗?”
魏寻垂着眼帘,微微颔首,看似认同她的主意,实际魂早就被那鼓鼓撑开薄纱的雪玉勾走了。
隔着似有若无的衣料,指节不受控制地从她腰后往下移动,却忍着没用力捏上一把。
他不禁暗骂自己简直衣冠禽兽,竟然在讨论如此要事的时候,控制不住欲念。
陆千仪察觉到他微微低喘,怔了怔,关心道:“你怎么了?是伤口犯疼了吗?”
魏寻缓缓掀起长睫,双目隐约有了迷离的雾气,声音低哑道:“打我一巴掌。”
“啊?”陆千仪不解地看着他。
魏寻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这般欲念深重之人,深吸了一口气,索性俯身紧紧抱住她的身躯,闭着眼平复翻涌激荡的神思,强作冷静道:“罢了,你说吧,我听着。”
陆千仪不知道他怎么了,就任由他抱着,开始说道:“没记错的话,以前你和爹爹都唤我小名,满满?”
魏寻闷声道:“不错。”
陆千仪道:“爹爹让我去颍州找你,是因为你那时在颍州平叛?”
魏寻答道:“是。”
“嗯……”陆千仪又道,“你以前会手把手教我学射箭,还会在我午睡前读话本子给我听?”
魏寻极轻地笑了一声道:“嗯。”
陆千仪又列了几个曾在梦中出现过的画面,魏寻一一回答着,倒还真准确无误地对上了。
只是他原本还算安分的手掌,却鬼使神差地慢慢揉捏起来。
薄纱轻皱,带来的手感竟是不同。
陆千仪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
一开始他只是在颈侧浅啄一二,回答问题时倒也平静,可渐渐地,环抱她的手便不老实了。
长期习武之人,指节长而硬朗,薄茧揉捻轻纱上点缀似的的粉珠,有种刻意的挑拨。
然后,陆千仪便听见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她被逗弄得吟喘了一声,要问的话也忘了,指责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控制不了。”
魏寻语气缱绻,有种迷失已久的沙哑,“是你先引诱我的。”
他一把将她抱上书案,双眼犹如暗夜幽火,带着魅惑勾人的水雾,倏地逼近她。
唇齿辗转,他吻得霸道。
掠尽芳泽后,又极不满足地张合着绯唇,开始描摹其它。
长指轻轻一拨,薄纱悠悠落下盖住了笔墨。
大片白皙春光被掩在暗红袍袖下,映衬出动人心魄的妩媚。
陆千仪双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料,仰头呜咽:“还来?我……我都快被榨干了……”
魏寻含珠的动作微顿,轻笑了一声,故意用牙齿磨得她浑身战栗,然后仰起头邪魅笑道:“那就是……还没榨干的意思。”
陆千仪怔了一瞬,从他眼中品出了危险深渊的幽暗。
下一瞬,他直起身子,大手从她身后用力将她往前一推,在她即将从书案掉落下来的瞬间又屈起右腿抵在桌沿将她接住。
那不轻不重的一撞,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皙的脚尖悬在半空,微微紧绷起来。
陆千仪眼中水光潋滟,小心翼翼地夹了夹双腿,盯着他问:“你要干什么?”
可这个姿势实在糟糕,他的右腿犹如架在书案边上的桥梁。
而她以骑马的姿势坐在这座桥上。
她的腿不动还好,一动就会左右摇摆,魏寻将身体微微后仰,还故意松开了手臂,以至于陆千仪一个不稳只得扑倒在他身上,才能维持平衡。
微妙的碾压感。
很快,他暗红色的衣摆便湿润得不像话了。
陆千仪不看也能感觉到。
于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骂道:“狗男人,心机够深!”
魏寻露出甘之如饴的笑,双手这才轻轻扶着她的腰侧,看似要扶稳她,实际是用轻柔的力道地往下按,解释道:“夫人根本不知道为夫忍得有多辛苦,又怕一时心急夫人受不住,只好下点功夫先让夫人开心开心。”
她甚至都不知道下点功夫到底要下到什么程度。
只是深深怀疑这个男人到底哪来这么稳健的体力,竟然能一直保持着屈腿支撑她的姿势,饶有兴致地回应她每一次啃咬,还时不时地稍稍将腿往上抬上一抬,等听到那声预料之中的低吟时,他便得逞似的勾唇,轻轻揉捏将她紧绷的玉足,安抚道:“放松些。”
陆千仪气得胸口起伏,玉肤沁汗。
只是红着脸皱眉的样子有种欲拒还迎的媚态,叫人看得一刻都忍不了了。
魏寻重重喘了一声,将她整个人拉近,紧贴着腰腹,声音虚浮道:“我可以开始了吗?”
陆千仪简直如遭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开始?”
折腾了这么半天,你跟我说你还没开始?
魏寻自动忽略掉她那质疑的语气,终于撤下右腿,用手托住她,冷白的俊脸上绽出满意的笑容,道了句:“多谢夫人。”
接下来才是真正属于他的饕餮大餐。
屋外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只听见哐哐当当一阵杂物被扫落的声音,慢慢地似乎有一些听不大清的细微动静,持续了好久。
直到日头快升到天中了,才听见魏寻吩咐备水的声音。
他们夫妇毕竟新婚,府上有些经验的嬷嬷早就交代过彩云,作为贴身婢女要率先进屋先检查一遍,稍作收拾,再让其他下人进来,但是检查的时候切记,眼睛不能四处乱看。
彩云不太明白她的话,心道,眼睛不四处看怎么检查?
可疑惑归疑惑,彩云进屋时牢记嬷嬷的叮嘱,始终低垂着脑袋,没敢去看屋内的人,只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东西逐一捡起来,暂且归置在案几上。
屋内格外安静,她猜陆千仪应该还在睡。
于是轻手轻脚地捡起最后一方白玉镇纸,正准备放好后便出门唤人送水进来,不料指尖一打滑,镇纸磕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猛地吓了一跳,下意识朝着魏寻所在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才知道为何嬷嬷说,眼睛不能四处乱看。
只见魏寻身着玄色中衣靠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眉目漫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陆千仪蜷在他腿上安睡,身上罩着他今日穿的那件暗红外袍,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了半边淡绯色的脸颊。
魏寻手搭在她身上轻轻拍着,闻声立马抬起淡漠的眼朝她看来。
彩云不禁僵了一瞬。
不知为何,明明缩在他怀里的人从头到脚都被那件宽大的红袍裹得严严实实,可她却从这样一幅画面中看出了几分难言的旖旎香艳。
男子衣袍下藏着不容窥视的绝色身段。
这个念头一经闪过,彩云暗自吓了一跳,连忙低下脑袋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吃干抹净 此男诚信极
净室内备好了沐浴的水, 外厅也摆上了吃食。
陆千仪真的累极了,伏在他怀里沉沉地睡。
一早起来毕竟耗费了大量体力,魏寻便想将她叫醒, 先吃点东西再睡, 不料手指刚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 便听陆千仪声音沙哑地说了句:“魏伯瑜……我后悔了。”
魏寻唇边笑容微滞, 顿了一瞬才问:“你说什么?”
陆千仪慢慢睁眼看他,重复道:“我说我后悔了。”
魏寻眉心一动,原本雀跃的心瞬时因这句话而揪了起来。
他看着陆千仪雾蒙蒙似的双眼, 有些忐忑道:“后悔什么?”
难道方才那般吓着她了?叫她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 后悔嫁给他?
陆千仪道:“我后悔这么早就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才落了个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一开始她还有力气骂他两句,渐渐地,她真的彻底领会到了武将的体力有多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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