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他俯身撬开她的唇,手曲起她的小腿,攥着脚踝骨抬高。


    她搅上他的腰,整个人开始发颤,头顶的光束在视线里扩散,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好似被绷开的白色网纱一样,星星点点。


    继而又重回一束,或是多束,她晕转,分不清了。


    强劲的气势劈山砍海,吻也加重,吮麻她的舌根。


    乐少青气喘吁吁着揪死被单,眼角淌泪,细细嘤咛,“唔......太过了.......”


    林尘荀也在颤,身上满是汗,脖颈有青.筋凸起跳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她身上,但瞧她仰着头那模样,他彻底收不住自己,接着就是乐少青更大的哭喘。


    他低头去吻她咸涩的眼角,哑声鼓励,“乖,你吃得下......”


    之后她像是气了他,始终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渐渐又松开,气息攒动,人半眯着眼,迷离看着他。


    他找的令彼此都适宜的节奏,抚顺她被他开始时颠的凌乱的长发,“现在舒服了吗?”


    乐少青显然是舒服到了,她思绪恍惚,脑中闪过下午拍照时,天边的云、洋楼一角快落下的太阳......


    他见她竟在这种时候走神,惩罚性的加重力道。


    她激得一口咬上他的颈,呜呜咽咽,“嗯......你故意的呀......”


    夜越来越深,一回又一回,她倦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不肯停歇,依旧不愿放过她。


    他贴在她耳边哀哀道:“我明天可能就要回去......”


    乐少青心口一软,环上他的脖子。


    第二天上午,林尘荀神清气爽,像是吸了妖怪精/血的唐僧,从楼上松松挽着浴袍下来,端着一份西多士和糖水又上楼去,还给阿珠丢下一句:“你家少奶奶今天不上班。”


    乐少青醒来时,看着床边的唐僧,不......林尘荀,眼神幽怨。


    他昨晚实在太过分,她这会儿都有些迷迷糊糊,觉得她有些合不上,都成了他的形状。


    她一个枕头给他砸过去,他不偏不躲,用脸接住。


    “吃早饭了,要我喂你?”他脸皮在她这里越来越厚。


    乐少青掀开被子想下床,腿刚沾地就一软,好在林尘荀捞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抱回床上靠着。


    她又愤愤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他权当没看见,切了一块西多士递到她嘴边,饭最后还是他给她喂的。


    吃好后,二人谁也没叫阿珠上来拿。


    她窝在他怀里,昨晚他就顾着自己去了,她还想跟他讲多些话。


    林尘荀轻捏着她一侧的耳垂,低声讲:“爸一早打来电话,下午我就得回椰加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死局 【神要闻香


    乐少青知道他们要和苏哈陀谈判的事, 她握住他另一只手,柔声细语嘱托他:“谈判的时候别硬碰硬,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他手里握着军队,该退就退一步,让些利润,当破财免灾,彼此留有余地,后面也好周转。”


    她知道林尘荀的脾气,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可现在局势不一样, 被逼狠了, 她真担心苏哈陀一个上头, 直接对林家开刀,他那种人做得出来。


    林尘荀揽住她的腰收紧, 给予她回应,“好,为了你我也要留后路。”


    乐少青希望他最好到了谈判桌上也能记住这句话。


    她舍不得他走, 才待了不到两天, 沉默一阵,她想多和他说些话, 忽然多了很多好奇心。


    她开口问:“我一直好奇你的名字是谁取的?为什么叫尘荀?”


    “我爷爷找庙里僧人取的。”林尘荀慢悠悠的如同讲故事,“其实是尘循, 尘取自‘一任事如尘’,任由万事万物像尘埃一样随风而散,循取自‘循业发现’,指随着众生业力而显现境界。那个僧人对我寄予的念太超脱了, 我爷爷怕我担不住,把循换成同音的荀。”


    他声音平稳,“荀草,任由万事万物像尘埃一样随风而散,我只是众生其中的一株荀草。”


    乐少青听完有些怔愣,“......你爷爷这番造诣不比那僧人低。”


    林尘荀听了失笑,“那你的名字呢,有什么含义?”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似是屏息,半晌后开口:“我姓乐,他们希望我无忧无虑的度过少年、青年,所以叫乐少青。当然中年、老年他们同样是盼望的,我最好能平顺过完一生。”


    林尘荀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挺好的,你一定可以平顺一生。等你下个月底生日,我给你带个惊喜,管家说三宝弄那边种的奇亚籽长势很好,等跟苏哈陀谈完,我们过去再住一段时间......”


    他们又讲了好多好多的话,乐少青还想问惊喜是什么,眼皮却越加发沉,他身上的味道太安心,怀抱舒适,她不知不觉再度睡过去。


    一直到下午,林尘荀没有将她叫醒,他轻手轻脚起身,换好衣服,和阿本驱车去往机场。


    乐少青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都是橘红的,半下午了,墙上的挂钟指着四点,她睡了接近六个钟头。


    窗外的夕阳把街道的树影照得很长,微风一过,墙上像是有无数个晃动的人影。


    房间里十足的静,乐少青靠在床头,忽然觉得心里空荡的厉害,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午睡过头,也有这种整个世界只余自己的感受。


    孤独感似潮水汹涌漫上来,淹没她的鼻腔。


    她呼吸平稳却手脚发凉。


    她甚至莫名地恐惧,那些流血的新闻越来越多,失踪的华商名字也越来越密。


    她怕这一回去,他会出意外。


    她在床上又躺了好半天,才起床下楼。


    阿珠正在擦桌子,看见她下来赶紧迎上去,“少奶奶你醒了,少爷一个钟头前就走了,厨房还给你留了摩摩喳喳,我给你端一碗过来?”


    乐少青低低嗯了一声,走到庭院的藤椅上躺下。


    藤椅被太阳烘烤一天,暖乎乎的,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冷。


    她就这么躺着,甜汤忘了吃,也没有饿感。


    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直到整个院子都暗下来。


    阿珠不知何时开了廊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摸了摸脸,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面颊一片湿润。


    又过两天,染病的橡胶树果真悉数好转,林康伟每日都眼巴巴在园子里守着,一发现这势头,就跑回办公室向乐少青跟方政民报信。


    方政民放下手里的出库单,挑眉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核对账目的乐少青,现在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们这位少奶奶不一般。


    亲眼见过乐少青和林家少爷的相处方式后,李桂英和乐永兴知道自家的女儿吃不到亏,老两口彻底放平心态,每天乐乐呵呵的上工。


    这个月又运出去二十批橡胶,阿东升了负责人,专门管理这方面的人事。


    乐少青闲下来时,心底总是泛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从林尘荀离开棉兰那日就开始,没有缘由。


    阿珠察觉少奶奶近两日觉睡不好、饭吃不好,自作主张请了医生到家里看。


    医生量了血压听了心肺,没瞧出什么问题。


    阿珠又觉得这或许是虚病,得用土法子治,便凑到乐少青跟前提议,“少奶奶,我们去拜拜吧......”


    拜拜就是去庙里拜拜,在老一辈南洋华人的观念里,医生瞧不出的毛病,那就得请神佛来镇一镇,神佛是能破除一切妖魔邪祟的。


    乐少青不怎么信这些,但架不住阿珠反复念叨,便由司机开车,带去了棉兰唐人街一家据说好灵的寺庙,位置就在中华会馆旁边。


    与华国国内那种占地广阔,殿宇重重的寺庙不同,这里的华人寺庙门脸极窄,诸神齐聚于正殿之内,不分前后各类分殿。


    并非南洋华人不喜大庙,究其原因,是多种结构造成,早期华人下南洋财力有限,且南洋房屋税收按临街宽度计算,故而庙宇大多窄而深。


    加之华人宗教场所时常遭受当地排/华打压,庙宇建得小也就意味着目标小、风险小。


    但庙宇再小,也是寄托乡愁,互助联合之所,南洋这些华人庙宇,就这样以微小的空间承载巨大的民族文化韧性,和华人一样。


    司机领着两人跨过门槛,是一间关帝庙。


    整个庙宇以朱红为主调,搭配金色与黄色这类吉祥色彩,乐少青仰起头,视线越过烟雾,落在正殿上方悬挂的一方蓝底金漆牌匾上——大義參天。


    边缘还有云纹装饰,底部垂挂着小铜铃。


    下方紧临黄底蓝字匾额——强哉矫,出自《论语·述而》,意为“刚强啊,矫正”。


    右侧有时间与华侨捐赠人落款。


    一八六五,距此有一百多年。


    神龛两侧是朱红大柱,挂着黄底黑字的对联,神龛正中供奉着关圣帝君坐像,头戴金色帝冠,面如重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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