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快下床,连拖带抱地将乐少青弄去浴室洗漱,他现在一刻也不要和她分开。
俩人一前一后下楼的时候,阿珠正帮着厨房佣人摆早饭。
抬头看见俩人从同一个门走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她明明昨晚亲眼看见少爷进了客房的,怎么今早从主卧里出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心里彻底踏实,可以叫阿本他们放心了,少奶奶和少爷和好了,皆大欢喜啊。
“待会我送你去园子。”林尘荀给她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
乐少青喝了口粥,抬眼看他,“你不用回去椰加达?”
“有老爷子在,还撑得住。”他又给她剥了个白煮蛋,放进她碟里,“我想多陪你两天。”
乐少青嗯了一声,拿起他剥的那个鸡蛋,配着粥一点一点吃完。
清晨的阳光不太炽烈,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交叠的一处。
阿珠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抿着嘴笑,希望就这样长久下去,少爷和少奶奶、所有人都和谐的生活在一起。
吃完早饭,阿本也提前得到信儿,精神状态极好的把车从车库开出来,又绕去副驾给他的好伙伴阿珠开了门。
少奶奶有少爷亲自开门,用不着他瞎掺和。
天气极好,车上众人的心情也极好,一路顺利往园子开。
路过东面那条河时,阿珠看着窗外,突然开口:“咦,少奶奶,这桥没塌啊......”
话没讲完,又后知后觉地闭上嘴,陈副官不安好心,竟然欺骗少奶奶,她以后可得防着点那个家伙。
林尘荀如果清楚阿珠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给她发大额奖金。
他们刚踏进园管办公室的门,身后就传来两声拘谨的轻咳。
乐少青回头,看见乐永兴,以及拽着他衣角的李桂英。
两人站在门槛边,面色惊异,脚没敢再迈进去。
以往早上砍完了柴,老两口会顺道过来女儿这边转转,往常这时候就乐少青和阿珠在,哪想到今天一推门,竟然看见了那个仅在司令部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婿。
还有,女婿左边脸上未消的巴掌印,是女儿打的吗?
第65章 照片 【她整个人
比起乐永兴的担忧, 李桂英却庆幸着女儿越发生猛,往后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林尘荀倒是半点没迟疑, 看清来人是谁后,他迎了上去,伸手自然地接下乐永兴手里的麻绳,往旁边墙边一靠,开口叫人:“爸,妈。”
他这一声“爸、妈”喊得好自然,倒是让乐永兴和李桂英不知如何答应。
自家这位女婿是什么身份?林尘荀此刻跺跺脚,整个棉兰都要晃一晃的人物。
他们老两口就是普通庄稼人,哪敢应下这么个大人物喊自己爸妈。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方政民听见这动静, 更是不知所措。
平时只有少奶奶在时, 他面对对面老两口还是很平静的, 今天一下从板凳上窜起来,要不他把凳子让给大少爷的岳父岳母来坐?
乐少青看着老两口局促的样子, 走过去挽住李桂英的胳膊,小声说:“我待会儿要去小库房配药,那边都是些化学品, 味道重,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歇着。”
老两口哪能不懂女儿的意思, 本来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哪敢在这里打扰他们办公。
乐永兴重新拎起麻绳, 拽起李桂英的袖子,“哎哎,我们这就走,你们忙......”说完朝林尘荀点了下头, 脚步匆匆就走了。
等人走了,林尘荀转过来看乐少青,偷偷去勾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库房?”
“里面都是腐蚀性的药,你也在这待着。”乐少青拍开他,戴好橡胶手套,看向方政民,“老方,去喊配农药的老师傅过来。”
约摸一个多钟头,乐少青从库房里出来,后头方政民和林康伟一个抬着一个大塑料桶跟着。
乐少青直接吩咐:“按比例兑了水就能喷,重点喷得病的那些树的树干,三四天就能看见效果,之后再喷一次巩固就行。”
众人一道又往林子里去,林尘荀这回跟上了。
林康伟把手里的桶给一个工人抬着,他凑上前去问乐少青:“少奶奶,为什么调配好□□和甲醇钠就会有效果呐?”
林康伟询问的积极,乐少青就耐心给他解答,跟他讲割面条溃疡病的致病原理,又说起这个病与林下湿度以及割面的微环境相关,往后安排工人割胶最好避开雨后高湿的时段,能够有效预防此病再发。
两人聊得投入,不知不觉就把原本走在乐少青身边的林尘荀挤到了后头。
这一幕看得方政民直皱眉,心里把林康伟骂了八百遍,这老小子真是个一根筋,一点眼色都没有。
他偷偷瞥了眼林尘荀的脸色,却没看见半分不悦,暗叹少爷大气量。
林尘荀落后几步,目光黏在前面乐少青的背影上,她穿着简单的浅黄衬衫,头发整个盘起,正指着橡胶树的割痕跟林康伟比划。
阳光落在她肩头,她整个人此刻都在发光。
他嘴角带笑,心底泛起一阵柔软,他的小姑娘,原来早就活得这么耀眼,这么厉害。
中午大家在食堂吃的饭,林尘荀也一样。
不过因为他在,方政民提前去食堂打过招呼,今天加了炖肉,工人们这一礼拜吃上第二回 肉,排队打饭时看林尘荀的眼神都有了几分真切的热络。
这个老板的口碑往后也比旁的老板好。
下午他早早离开橡胶园,去大学街排队买了两份斑兰叶蛋糕卷,才又折返回园子接乐少青,另还给了岳父岳母一份。
今天的乐少青放工也比往日早,提前了一个多钟头,因为林尘荀说趁着现在天还大亮,早些回洋房,有惊喜。
阿珠一听有惊喜,比乐少青还更期待知晓是什么,乐呵而激动的钻进副驾驶,一路催促阿本把车开快些。
车子开进洋房庭院,院里已经坐着两个穿得比较正式的男人,佣人给他们上过茶。
听见汽车引擎声,两人立刻放下杯子站起身。
乐少青下车,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物件,是两台相机,皮套上印着柯达和富士的标,在这个年代,这两台机器可价值不菲。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如此直接且重要的留念工具,忘记现在是可以拍摄照片的,甚至是彩照。
接下来直到天暗,庭院变成了临时影棚,摄影师举着照相机,指导她和林尘荀在庭院各处的花叶间取景留相。
林尘荀平时冷硬,此刻却极是配合,他克制的或搂或抱着乐少青。
拍最后一张时,摄影师要求再靠近些,他低头,嘴唇直接印在她的唇角。
这是一张在人前尺/度极大的照片,他和她在接吻,而这里不是纽约也不是巴黎。
快门按下的瞬间,后面是斑驳的树影,有光点明暗交错。
她想,这张如果洗成黑白的肯定更有味道。
照片大多是仰拍角度,镜头里,人像之后是高挑高的洋楼,洋楼之上有天空,有浮动的云,女子和男人并肩,相貌相宜。
阿珠和阿本在一旁看得直冒星星眼,最后乐少青朝他们招手,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少爷少奶奶身后,在庭院的石桌边也定格下一张笑脸。
入夜,暑气稍稍褪去,林尘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着乐少青进去主卧,他洗漱的很快。
出来时,乐少青正在晾头发,灯下看美人,细颈薄肩,发丝有莹亮水珠顺着衣领滑进,看得他喉结突滚。
他不动声色走到床沿坐下,一贯沉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某些地方却渐渐蕴起力量。
乐少青转过头来看他,不知是不是太晚,她的眼中带着水汽,朦朦胧胧的。
他的目光移向她水润的唇,听见她轻声开口:“这些天你有想我吗?”
他颈间喉.结又是一滚,拨开她半干的头发,心头酥沉,“想了,日夜都想,哪里都想。”
乐少青眼波一转,有些讶然,他竟也会说出这种混账话,“不知羞。”
他分辨出来,她的眼中盛满的都是情意,“跟自己太太在卧室里说的话,还要藏着掖着?”
他缠上去,手从她臂下穿过,将人圈进怀里,埋进她颈窝,深嗅她身上的气息。
牙齿.包上她的耳廓咬.吻,声音勾且欲,“想你想的都疼......”
乐少青耳尖骤红,更为羞恼。
他总喜欢埋在她身上嗅她,像狼一样,呼吸粗.重,似在确认她的气息有没有被别的什么东西沾染。
闻过就舔,又像狗一样。
她任由他嗅,嗅到饿狠,被阻碍住,她就由他掀起她薄薄的衣料。
“你摸摸,一个月不见你,它长没长大......”他捉住她的手。
乐少青被他更为直白的言语惊到,手也被烫到,浑身泛起战栗。
她无力去叫他闭嘴,望着他幽暗的眸子,里面仿佛在跟她求:好好说,求你说点我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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