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他抱着她去了浴室,花洒的温水温水淋在身上,他仔细替她清洗擦拭,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截至以上文字,都修改过数遍,前一遍通过,后一遍又再次不通过,我不清楚判定的标准是什么?审核同组前一边通过后一遍不让通过的原因又是什么?我看晋江本站很多这类描写,都能通过。)
乐少青迷迷糊糊睁开眼,水雾中,他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郁得化不开,似乎藏了好多话。
“怎么了?”她嘟囔了一句,带着鼻音。
“没什么,睡吧。”林尘荀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回床上,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沿,借着月光看了她许久,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熟,才起身穿衣。
挂钟显示凌晨三点,林尘荀把一个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以及安伦律所做好的资产信托备份。
最后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极轻一吻。
他有些遗憾,相识这几个月,他们竟没留下一张合照。
车子驶向机场,凌晨的巴耶里芭路空无一人,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车窗半降,潮湿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林尘荀将油门踩到底,让风更猛烈。
黄远洲在机场等着他,看见他来,“真要走?那边现在就是个火坑。”
“我们这样的人,一出生就带着责任,是火坑也得往下跳。”林尘荀向他要了支烟,许久没抽,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林尘荀出生时,林宏海正处于事业爆发期,与苏哈陀的关系正如日中天。
他的童年被极端的财富与极端的危险包裹,家里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出入必须坐防弹车,因此他从小就对权力有极度深层的警惕。
作为林家的接班人,他背负着守业者沉重的心理枷锁。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呼吸间有些隐痛,“远洲,乐少青这边,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和审核交手几十遍,已经快烦死,凑合看吧(对不起大家),十分影响阅读,麻烦自动省略括号里的。
第52章 甚念 【盼你无病
“放心。”黄远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想办法帮你周旋。”
两人无言地拥抱了一下。
飞机起飞,穿透云层, 林尘荀靠在椅背,透过舷窗俯瞰,新加坡的灯火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乐少青的模样,心底从锋利的阵痛,慢慢转成绵长的钝痛,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他想起在椰加达花坛边的那晚,她像只被逼急的猫, 第一次朝他展露出利爪。
他喜欢她的乖顺, 但他更爱她鲜活真实的模样。
他原本只打算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却没想到,自己会对她破例太多, 会想和这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女人共度余生。
以前他从未有这种想法,她是他的始料未及。
苏哈陀的总统令只是开始,军政势力的贪欲像个无底洞, 南洋第一的华人财阀迟早会被盯上、宰杀。
他若不走, 她就会被卷进这趟浑水;他若走了,她在新加坡至少能平安终老。
祖宗、神佛、乃至上天, 见过他们抵死缠绵的时候,他有多么爱她。
他在心里磕头, 求祂们用他的性命,换她一生顺遂,得偿所愿。
云霭雾绕,飞机进入平流层, 将所有的牵挂与痛楚抛在万米高空之下。
乐少青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帘缝隙漏进的光由月光变作日光,没有月光温柔,有些晃眼。
她习惯性地向身侧摸去,指尖触及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林尘荀?”她喊了一声,刚醒的嗓音还有些哑,但没人应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腿的酸痛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想起那些画面,脸颊泛起热意,细思起来,她和他真正的次数并不多。
乐少青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她下床,光脚踩在花砖上,刚走两步,又想起他平时的念叨,缩回脚套上拖鞋。
她下到楼下,因为是新房,并没有安排佣人,整间房格外安静,她莫名有些发慌。
客厅、厨房、阳台、院子,都没有人,玄关处,他的皮鞋也不在了。
乐少青轻微的焦虑起来,她安慰自己,或许是新房没备早餐,他开车出去买了。
她默默回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她会好好等他买早餐回来。
可始终躺不安稳,她逡巡四周,才发现她这侧的床头柜上有一封文件袋。
她起身打开文件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脑子“嗡”的鸣响,撞破所有侥幸想法。
她呼吸猝然凝滞,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心彻底塌下去。
想起他昨晚反常的凶狠,她浑身脱力,跌坐在床沿,紧接着呼吸不畅,眼前一阵模糊。
可她并没有低血糖。
林尘荀这个混蛋,最好是在逗她玩,再不回来,她真的要生气了。
但怒气太轻,压不住心慌。
乐少青强撑着站起来,一步步挪去楼下,抓起客厅的电话,赶忙给洋房那边打去电话,有佣人接听,说没见到林尘荀回去。
她又给黄远洲家里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由顾淑敏接起,声音透着刻意的轻快,“少青呀,怎么了?”
“淑敏姐,我想找黄远洲。”
“哦,阿洲啊,他和尘荀一早就约着出海了,走得急,海上信号也不好,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呢。”顾淑敏的语气听起来还算自然。
但乐少青还是察觉出不对,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淑敏姐,人在说谎的时候,会因为心虚而不自觉地拔高声音。”
顾淑敏听着对面压抑且哽咽的声音,心内长叹一口气,眼睛也有些发红,再出口的话有些吞吞吐吐,“......你想多了,真的是出海去了......”
“淑敏姐,求你别骗我。”乐少青直接打断她,“是不是林尘荀出事了?他是不是回浦南巴了?”
“没有......”顾淑敏担心乐少青一个人待着会出事,看了眼身边的黄远洲,“少青,男人们也是需要独处空间的,就让他们鬼混去,等下我来接你,我家小姑娘还没见过你这个美人姨姨呢。”
不等乐少青回复,顾淑敏迅速挂断电话,生怕慢一点,更难圆话。
乐少青面色晦暗,她不相信顾淑敏的话,给拨打椰加达林家大宅的长途,一连打了好几个号码,宅子客厅的、书房的、甚至陈妈房间的、德叔的,可全都是无人接听。
国际长途的忙音单调,像钝刀在割她的耳膜,最后一个号码拨出,响了半声,又断了。
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她手脚冰凉,心脏直直坠入无底的黑里,疼得她弯下腰,死死捂住胸口——林家出事了。
窗外鸟雀的叫声依旧清脆,世界照常喧嚣,她却仿佛被抽走了脊梁,空荡荡地站在风口里。
外头渐热,她浑身如浸冰水。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最近一次骚乱是三宝弄事件,林尘荀明明活过了那个时间段。
林家本该在九十年代初才遭遇大劫,为什么提前了那么多?
她原以为林尘荀已经逐步在为转移资产筹划,到九零年代之前,资产就能完全转出,林家就会没事的。
可连一句道别都没说,还给她买好了房子,带着她坐了缆车,把温柔尽数给她,然后一个人回去跳火坑。
真残忍,他离开在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苏哈陀不久前颁布的“总统决定第10号”限制华人参与政府项目,如今本土军方和原住民商人的胃口愈大,林家正面临被强行剥夺资产甚至人身清算的绝境。
他回去,或许就是赴死。
她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四肢麻木得失去知觉,连哭的力气都被掏空。
院外传来引擎声,顾淑敏推开门时,被乐少青的模样吓了大跳。
她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昨日还鲜妍明媚的人,此刻被抽干生机,骤然衰败。
“少青,这个点你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先去吃个饭。”顾淑敏小声开口,手搭上她的肩膀。
乐少青嗓子发干,气息浅淡地应声:“嗯,要吃饭的。”
不吃饭不行,胃里空着,人就容易发慌,她还得回椰加达找他,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顾淑敏拉着她去了家老字号茶餐厅,乐少青坐在卡座,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饭。
她嚼得不快,食物在口腔里变成糊状,吞咽的时候食道发紧,刮得生疼。
她连配的清粥都喝了两大碗,胃里撑得发胀,甚至隐隐泛着酸水,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下最后一口。
吃完饭,顾淑敏把她带回自己家,一岁多的小女儿阿呦刚学会走路,晃着小胳膊扑过来抱顾淑敏的腿。
看见乐少青,阿呦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了半天,把手里咬了一半的米饼递过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