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啊。”郭乘安立刻不乐意了,敲了敲桌面,“我们这是跟嫂子玩,你在后面支招算怎么回事?不许说话啊,不然算你们输。”
黄远洲自然也跟着凑趣,“就是,真要教也等这局完了再说,我们以往赢不了你,还想赢嫂子一回呢。”
乐少青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林尘荀,仰起脸,声音轻软,“阿荀,你让我自己先试一次,说不定我能赢他们呢。”
白日里被她这样唤一声,林尘荀哪里还能不遂她的意。
二十一/点的规则并不复杂,通常由一名庄家和二到六名闲家组成,玩家与庄家比牌点,通过要牌或停牌,使手中牌的点数总和尽可能接近二十一点,但不能超过,超过即爆牌。
牌局一开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开始闲扯起来,郭乘安先发制人,捏着牌慢悠悠地开口:“对了嫂子,昨晚尘荀回来没闹你吧?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喝醉酒,以往都是千杯不醉,不知道他喝醉了是什么模样呢。”
乐少青闻言,手里的牌差点都歪了,她转头去看林尘荀,耳尖瞬间烧红,“啊?他......他喝醉了很安静的,洗漱完很早就睡了。”
这话越描越黑,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林尘荀在她身后低低笑了声,他微微俯身,凑近乐少青耳边说:“哦?原来我这么安分。”
这下惹得她耳朵更红,羞恼之下,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黄远洲假装没看见对面两人的小动作,垂下眼理着手里的牌,接着话头说:“那是他怕惹你生气才装的吧?”
乐少青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看出来他们不怀好意,心跳得咚咚响,面上维持淡定,“或许吧......今天天气不错,都没下雨唉,你们说对吧?”
郭乘安闻言笑意更深,想不到林尘荀这位太太这么有趣,他摸起一张牌,手指在筹码上轻点,“嫂子,下一张要吗?”
“要吧。”乐少青这会儿被两人言语搅得心神不宁,胡乱抽了张牌,腕间的玉镯轻磕在桌沿,牌面翻开的瞬间,她细眉一垮——是张K,和原本手里的十点加起来直接爆了,“我输了......”
“哎呀,承让承让。”黄远洲笑着就要伸手去捞桌上的筹码,刚触到边缘,就被林尘荀伸手按住。
“行了啊。”林尘荀另一只手还搭在她椅背后,语气里带着点护短的笑意,“故意扯闲话扰她心神,赢了也不光彩,这局算我的,钱从我账上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防备我 【别害怕,
“哎尘荀你这就偏心了啊。”郭乘安装出一副恶心的委屈样,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问问都不行吗?”
“问问也不行。”林尘荀冷漠拒绝。
第二局牌伊始, 林尘荀拿起乐少青手里的牌理了理,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教她捏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教你,下局把输的赢回来,都给你买小裙子。”
热气拂过耳际,乐少青思绪被他这句话带去昨天夜里,他撕烂她的裙子,她呜咽控诉。
她以为他会不记得, 却挑现在这个时候提起, 果真是个变态。
她耳朵尖滚烫, 慌忙敛目下去,怕他再多说, 就装作没听清,仔细看着手里的牌。
郭乘安瞥见两人交叠的手指,嘴角噙着笑, 故意将牌往乐少青面前推近几分, “嫂子,这把可得看仔细了。”
黄远洲见林尘荀接了手, 计划想要转变盟友,这会儿开始表忠心, 添乱说了句,“乘安惯会诈人,嫂子你只管相信自己的直觉。”
乐少青伸手掀开暗红底牌,是一张黑桃Q, 她偏头望向林尘荀,他捏起一枚筹码在指尖转了个圈,扫过她手中的牌,声音低沉,“再要一张。”
郭乘安挑眉,手指在牌堆上敲了敲,见势头不妙,发牌的动作故意放慢。
黄远洲还不了解他,出声调侃,“又开始求神拜佛了,可不兴控牌啊,这位大师。”
但人算往往比不上天算,乐少青到手的新牌赫然是梅花10,点数恰好二十一点,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反手去抱林尘荀。
他的手勾在她肩上,捏了捏,“就这么激动?”
郭乘安这把落败,撇撇嘴,将筹码推过去,“行吧,嫂子手气旺。”
黄远洲在一旁慢悠悠起哄,“乘安这是让着呢,真玩起来可没这么容易。”说完,他亮出自己的牌面,两张A,分牌后竟凑出二十二点爆牌。
惹得郭乘安笑骂:“你今儿是存心来拆我台的?”
接下来的局林尘荀半点没客气,“这张不要,停在十六点刚好。”
“他手里牌爆了,你直接开就行......”
乐少青被他握着手腕玩了两局,渐渐也稳了,连赢好几局,面前的筹码堆得老高,算下来已经有十几万新元。
最后一局赢了的时候,乐少青忍不住笑出声,开心得转头去看林尘荀,似是求表扬。
刚好撞进含着几分笑意的眼睛里,他落拓靠在椅背上,是少见的恣意模样,薄唇微勾。
他忽然俯下去亲她的唇,一吻极轻,如蝶翼点过水面,快得对面两人尚未看清,他便已退开。
郭乘安又是输钱又是看人亲亲我我,轻咳一声,把手里的牌一扔,举双手投降,“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人,再玩下去我零钱都要输光了。”
乐少青闻言笑得跟猫儿似的,这会儿可是有几分得意,“说好的愿赌服输,两位少爷可不许赖账。”
几个人回到露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原本还透着几分亮色的天光,此刻却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暗,露台边缘几株阔叶芭蕉垂着叶子,似在酝酿一场暴雨。
郭乘安看了眼天色,理了理身上的外套,不再多留,“我们就先走了,趁着还没落雨。”
黄远洲笑着补了一句,“过两天我们俩也就回大马和新加坡了,下次再聚时可得去我们的地盘,让尘荀好好放放血。”
林尘荀微微颔首,起身送了他们两步,“路上慢点。”
当天夜里,雨果然下起来,乐少青拿着睡衣进去浴室后,手指搭在黄铜门把上,犹豫半秒,还是“吧嗒”一声,将门反锁上了。
声音听得外头的林尘荀眉峰挑起,喉间哼笑,这是还在防着他。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浴室门终于被拉开,乐少青散着湿发走出来,被热气蒸腾得脸颊粉嘟嘟的,像是一颗沾着.露水的蜜桃。
她刚走到梳妆台前,还没放下毛巾,腰间便横过来一条.结实手臂。
林尘荀一把将粉嘟嘟.的人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微哑,“防备我?”
乐少青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身子一僵,湿发依在他的肩头,极快地将他的衬衫泅湿一大片。
她双手抵在他紧.实的腰腹上,声音里透出几分求饶的软糯,“还没消肿呢......”
昨夜这人简直禽.兽,粗野.又贪婪,折腾得她后半宿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这会儿腿根.还酸软着,可不敢再冒险由着他性子来。
林尘荀见她那副可怜样儿,松开一只手,顺着她.小腿.滑下去,捞起她.光着的脚,“不闹你。这边潮气重,光脚踩着地砖容易受寒,到时候又痛。”
他语带无奈,半抱半搂地将.人弄到沙发边,让她坐在羊绒毯上,他转身去拿了吹风筒,“坐好,给你吹头发。”
这个年代的吹风筒还是笨重的物件,一打开开关,“嗡嗡”的噪声就立刻填满整个房间。
林尘荀坐在她身侧,一手举着风筒,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间轻轻.摩挲,动作很轻,指腹.拨弄发丝时,偶尔不经意地蹭过她的头皮。
窗外的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暖融融的和风筒里的风一起裹着人。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在白噪音和热气中,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头发吹得半干时,林尘荀关了吹风筒,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只余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拿起一把木梳,轻轻梳顺她的发尾,顺口问了一句。
没等她回答,他由后头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呼吸相闻,“赢的钱我都给你存起来,之后给你单独开个新加坡银行的户头,你自己持有。”
乐少青这会儿的心思却根本不在钱上,她一直记挂着白天的那件事,
此刻随意“嗯”了一声,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半天没再说话。
林尘荀梳头的手停下来,他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稍稍用力,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抬手用指节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目光专注锁着她眼睛,“怎么了?今天累着了?”
“没有。”她今天和他的朋友玩得很开心,怕他误会,乐少青即刻摇头。
她垂下眼睫,手指绞着睡衣的带子,她刚才在浴室里就想了好一会儿,想到个不算巧妙但也能糊弄过去的法子。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叫他也知道,叫他自己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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