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微微扬眉,狡黠辩解:“我只是想让你心安而已。”
陆执珩终究是长长一叹,重新收紧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将人按回怀中:“待你再长几年身子,才考虑生儿育女的事。”
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是独一份的偏执:“何须孩子拴着你?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把你牢牢拘在身边。这辈子,你都没有半分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下一刻,裹挟着强势占有欲的吻,沉沉覆上了她的唇瓣。
齿间轻轻碾磨着娇嫩的唇肉,舌尖抵蹭,细细描摹着轮廓。
时而噙住唇角软肉浅浅吮咬,探入舌尖缠绕厮磨,每一次辗转搅动,都一遍遍烙下专属气息。
沈念念眼睫不住轻颤,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却换来腰身被他手臂骤然收紧,更霸道地牢牢箍住。
宽大的手掌隔着松垮里衣,猛地掐住软肉,臂膀骤然发力,完完整整纳入,不留半分空隙。
就在沈念念心神恍惚、浑身发软时,粗重的嗓音忽然贴着她耳畔响起:“以后莫要同你四姐姐相交过甚。”
骤然响起的叮嘱,瞬间叫她混沌的思绪倏地清明几分:“为何?四姐姐本性不坏。”
“她功利心太重。”他不带半分偏颇地解释:“这份心性,放在王府后院、乃至皇家,是自保的本事,是趋利避害的聪慧,于旁人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是好事。可唯独对你,是隐患,是坏事。”
昨夜若非沈伊芙从中撺掇,他也不至于失控。
但凡牵扯到沈念念的事,他最厌烦受人算计摆布。
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倏然收紧,惩戒意味说着:“别分神。”
腰腹骤然一沉,她又气又窘,脸颊滚烫,抬手捶了下他坚实的胸膛,呼吸凌乱地嗔怪:“分明是你偏偏挑这个时候说正事!”
末了,嘟囔着:“哪有人在这种时候,一本正经叮嘱人际往来的?”
陆执珩喉间溢出一声极浅的低笑,啄吻着她发烫的耳廓,蛊惑地说:“九皇子生母乃是淑贵妃,家世显赫,圣眷在身。他从出生那日起,便注定做不得闲散王爷。
将来那至高之位,纵使他本心无欲、不争不抢,身后的势力、朝中的文武百官,局势洪流,也会硬生生推着他入局前行。
明明他的动作温柔,话语却字字清醒凛冽,道破皇家最残酷的规则:“这般天定的储君,他日所娶的皇子妃,必定是能稳得住朝堂、撑得起势力、能为他铺路结盟的女子,绝不可能是寻常闺阁佳人。”
她暗自恍然,原来他不是无端苛责四姐,是早已看透了深层的局势纠葛。
说到底,九皇子尚且没能独掌大权、震慑朝野,终身大事无法任性而为。
沈念念喘得厉害,阖着眼睑试探地问:“珩哥哥是说,四姐姐到头来,终究难以坐上九皇子正妃之位?”
“世事向来如此,手中流沙攥得越用力,反倒越容易尽数流失,最终难遂心愿。”
话音落罢,他垂眸凝望着怀中面色酡红的姑娘,更坏地惩办她,唇角勾着邪魅狡黠的弧度,笑得像个妖孽:“你们沈家姑娘,骨子里各个韧劲极强,向来不肯轻易服输。
九皇子想纳她为正妃,并非全然没有可能,只是这条路注定坎坷难行。
当今圣上、深宫淑贵妃,还有朝堂上依附皇子的一众朝臣势力,没有一方会轻易认可她的身份。”
话音稍顿,眸底愈发幽深的他,玩味似地看向眼怀中人儿迷离的眉眼,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他却并未就此收口,继续往下拆解内里根源:“可她一门心思全系在九皇子一人身上,天真地以为拢住一人心意,便能稳稳握住想要的荣华尊荣。
目光始终囿于情爱与后宅方寸,眼界格局太过狭隘,看不见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世家牵绊、权力博弈。
这般心性眼界,若是执意入局,最后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见怀中人久久默然失神,陆执珩眼底掠过促狭笑意,恶劣地使完坏才提醒:“说了,别走神,也不应我声。”
“陆执珩!”她明明咬牙切齿地唤着他的名字,却是气息不稳,绵软发颤,反倒透着娇憨的羞恼。
唯恐这人再肆意捉弄自己,讨饶似地说出自己的见解:“我听明白了。归根结底,是四姐姐身后没有足够强硬的娘家依仗,朝堂之中也没有身居高位的世家势力为她撑腰背书。”
前朝政局与后宫纷争,古往今来,都牵缠勾连,休戚相关。
没有稳固根基做后盾,纵使费尽心思周旋,也难以在波诡云谲的皇家争斗里站稳脚跟。
“所以,四姐姐是想拉我入她的阵营,变相让你出手扶持她?”
说完这话,她已无力支撑,软软依偎在他怀里,道出揣测:“四姐姐这步棋,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世人博弈赌局,最基本的便是手握筹码。
可她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凭什么笃定你会早早为她押注,扶她登上九皇子正妃之位?
凭什么要让你替她挡尽朝堂风波、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甚至还要为了她,贸然站队九皇子,卷入储争漩涡?”
陆执珩眸底的欣赏愈发浓烈,指腹轻轻掐住她细腻的下巴,抬高她的小脸,低头在她莹润的唇瓣落下一记宠溺的吻,夸赞道:“不愧是我家念念,情动之时,还能沉下心绪看透层层算计。”
那双潋滟凤眸灼灼,蕴藏的炙热欲望不加半分掩饰,恶劣施暴,气息密密匝匝笼罩下来,声声戏谑勾人:“怎么?是你珩哥哥的本事,不足以乱你的心神?”
温热的亲昵撩拨猝不及防击溃了她方才理清的所有思绪,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鼻尖发酸,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嘤泣,眼尾迅速染上浅浅的红,水雾氤氲,软糯带着哭腔嗔怪道:“你再这般,我、我再也不要同你说话了。”
见她真的羞得快要恼了,陆执珩不再逗弄,手臂收紧,将柔软的人儿牢牢锁在怀中,温柔抚平她早已紊乱的气息:“天光乍亮,念念,我有的是大把时间,慢慢拆解朝堂时局,一一讲给你听。”
话音倏然一转,语气添了逼仄执拗,他垂眸深深望着她紧阖的眼帘,追问着:“念念可是忘了对我的承诺?”
长睫湿漉漉地掀开,那双杏眼里魅眼横生,盛满了委屈,软颤哽咽着:“我答应你,往后同四姐姐保持好分寸,不再与她过分亲近。”
话音落,她抬手捧着他的脸,眼底是毫无杂质的赤诚,主动覆上他的唇,郑重道:“珩哥哥,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去介入四姐姐的因果祸福。路是她自己选的,正妃之位是她一心所求,争与不取,都该凭她自己的本事。”
她太清楚朝堂利弊,皇家婚姻、世家站队盘根错节,陆执珩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皆牵动朝局。
若是他出手干涉沈伊芙的事,必然会得罪那些与九皇子有联姻意向的世家门阀,无端树敌,平添无数祸患。
她双臂骤然收紧,牢牢环住他的脖颈,软软的身子紧紧贴住他,坚定执拗地说:“我不愿你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无端涉险、招惹是非。”
陆执珩所有亲昵的动作骤然顿住。
深邃的黑眸猛地凝住她,眼底原本的缱绻瞬间翻涌开来,滚烫的情愫撞得他心口发暖。
他望着怀中人认认真真护着他的模样,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我的好念念。”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后颈汗水浸透的发丝,嗓音裹挟着满心的动容疼惜:“我句句叮嘱,只想护你不被牵连入局,你倒是反过来,处处为我考量。”
沈念念脑子不复清明,埋在他颈窝,蛮横嘟囔:“反正我不许你多管这份闲事!听见没有!
“是,是!都听我家念念的。”陆执珩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吻上她的唇,重重地堵住那张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并肩 她护着他的
这已是周令文第三次吃闭门羹。
廊下清风微凉, 吹动他衣袂边角,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厢房木门,脸上难免添上郁色。
他看向垂手侍立、面无波澜的陆安,妥协道:“告诉你家侯爷, 疏勒使臣如他所料, 已拔营启程, 朝着京畿方向去了。”
陆安躬身颔首, 字字皆是陆执珩的原话:“回殿下, 侯爷有话命属下转告您。疏勒使臣既已动身, 殿下便可择日返京复命。”
“他不见我一面, 就这般急着把我撵走?”周令文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哑然。
“侯爷近日琐事缠身, 无暇会客。”陆安字字滴水不漏,半点不肯多言。
这句搪塞的说辞,周令文半个字都不信。
他定定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狐疑:“如今还有什么公务琐事, 整日令他闭门不出,神神秘秘的, 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陆安依旧垂眸缄默,不论他如何追问,始终不肯再多吐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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