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珩唇角弧度渐深,耐人寻味说着:“那念念兴致足,喂我三次,饱你一次,也未尝不可,只要你受的住。”
她气息奄奄地说:“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低沉的笑声自男人喉间溢出,目光沉沉锁着她纤细身形,俯身在她肩颈落下一吻:“我怎舍得,至多我死你身上。早就同你说过,偏偏你不肯当真,非要没过门就撩拨我。如今房子点着火,只能你亲手熄。”
晨光尚未破开沉沉夜色。
沈念念残存的理智勉强拽着她的思绪,嗓音又哑又软,哀求提醒:“天快亮了。”
可落在颈后的吻缠绵不休,温热的呼吸层层裹着她的肌肤,细碎落下,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沈念念气息虚浮得厉害:“一早还要赶路去酒泉郡。”
陆执珩低沉慵懒的嗓音贴着她的肌肤漫出:“不去酒泉郡了,时间足够同你消磨。”
短短一句话,让沈念念骤然怔住。
她猛地睁眸,眼底盛满错愕与不解:“什么?为何突然不去了?”
望着她连连追问的模样,陆执珩眼底漾开深邃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狡黠强势道:“乖乖喂饱我,我便告诉你缘由。”
沈念念脸颊滚烫,彻底没了脾气,索性偏过头,恹恹嘟囔:“我不想知道答案了。”
“可我想说。”陆执珩低笑一声,手掌掰过她的脸颊,滚烫的吻已落在唇上。
话音刚落,身子覆了上去,重重地堵住那张嘴。
帐幔低垂,掩尽一室旖旎。
晚风滞息,晨光迟来,这一夜,终究是帐暖春深,万般温存,无尽缠绵。
沈念念悠悠转醒,已是日上三竿。
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浑身浸着酸软腰胀,连抬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昨夜极致缠绵的记忆翻涌而来,一幕幕缱绻画面掠过脑海,让她刚清醒的神志,又染上羞赧的温热。
伸了个懒腰,方才察觉周身清爽洁净,早已被人细细打理干净,没有半分凌乱黏腻。
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件宽大里衣,是独属于他的衣物,布料间萦绕着他清冽沉稳的冷松气息,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心底泛起阵阵涟漪,默然想起昨夜他贴着耳畔,低沉说出的话——
最喜欢看她穿着自己松弛的衣袍,衬得她娇小软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都独属于他一人。
杏眸还带着初醒的迷离水雾,她懒懒抬眼,余光瞥见男人正捏着一卷古籍,姿态闲适矜贵。
贪恋着怀中独有的安稳暖意,她不愿起身,乖乖往他温热宽阔的怀里又窝了窝,像只慵懒黏人的小兽,寻了个最安稳舒适的位置依偎着。
陆执珩垂眸凝视怀中人柔软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嗓音低沉磁性地说:“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空腹太久,该伤胃了。”
沈念念脑袋昏沉酸软,四肢百骸皆是倦意,只想赖在他怀里不动分毫,心底暗暗嘟囔,才刚歇下多久,饿了也不想动弹。
她正欲摇头撒娇推脱,腰腹间骤然缠上一双有力的臂膀。
陆执珩不容她半分拒绝,力道温柔却强势,稳稳将瘫软的她打横抱起,宠溺道:“听话。”
沈念念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顺势挂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幌子 他哑声低笑
陆执珩稳稳落座, 才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虚揽着她的腰肢固定住人,问道:“想吃什么?”
沈念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松木香, 心头安稳得不像话。
慵懒地扫过桌上精致菜肴, 轻声道:“四喜丸子好了。”
陆执珩伺候得极尽妥帖细致, 一勺菜配一口饭, 耐心十足喂到她唇边。
沈念念乖乖张口咽下, 忽然想到那桩未解的疑惑, 问起来:“珩哥哥还没告诉我, 为何突然不去酒泉郡?”
陆执珩喂饭的动作未停, 神色淡然从容,满是运筹帷幄的算计:“本就是刻意放出的幌子。如今幕后的鱼儿已然上钩,去与不去,意义不大。”
“啊?!”沈念念倏然抬头, 快速梳理所有线索。
从他高调携九皇子离京,大肆张扬命人彻查酒泉郡战马失窃案, 再到疏勒军异常集结,所有零散的碎片瞬间串联成完整的脉络。
她倏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男人,轻声惊呼:“所以……珩哥哥大张旗鼓, 偕同九皇子奔赴酒泉郡彻查战马缺损之事,从始至终都是刻意筹谋?只为迫使心怀鬼胎的肃王自乱阵脚?”
话音稍顿,她心念一转,又想起过往细节,连忙追问:“当初在前一处客栈偶遇的那群收购马皮的行商,莫非也是你特意安排的?”
她低声自语, 眼底了然渐生:“毕竟,世间哪有这般巧合,刚离开京畿地界,随便寻处客栈歇脚,便能撞见从酒泉郡赶来的马皮商贩。”
陆执珩轻轻掐了掐她软糯的脸颊,眼底尽是笑意,低声夸赞:“我家念念,果然聪慧剔透,一猜就中。”
沈念念:“……”
若非他说出这番话,她是决然联想不到关联。
所以,瞧九皇子那信以为真的模样,估摸着也被蒙在鼓里。
沈念念心底仍有不解,又追问道:“那肃王私吞军马,这件事便不再追查了?”
在她看来,如此重大的罪责,足以撼动肃王根基,不该轻易作罢。
陆执珩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平静无波说着:“彻查刑案、搜集罪证,本就是刑部与大理寺的分内之事。你珩哥哥身居军职,是个大忙人,没功夫替旁人收拾残局、擦屁股。”
他低头,又一勺温热的饭菜送至她唇边,眉眼间藏着雷霆城府:“我要的从不是一桩桩细碎罪案的定论,只需坐实肃王私蓄势力、心怀不轨、暗藏反心,便足够了。”
原来如此。
擒贼先擒王,珩哥哥是想以最小的代价,除掉肃王。
沈念念豁然开朗,随即又想起那只信鸽,忙追问:“疏勒军骤然集结边境,也是肃王的手笔?”
“一半,一半。”陆执珩眸色微沉,褪去几分温情,添了分杀伐决断的冷意:“依我预判,疏勒使臣近日便会启程赶赴京畿。到那时,蛰伏已久的肃王,便会有所动作。”
话音落下,一室温柔的氛围悄然淡去,只剩暗流涌动的凝重。
她定定凝望着他俊美的眉眼,澄澈的杏眸泛红,眼尾晕开浅浅绯色,齿瓣紧抿着唇,却压不住喉间涌动的酸涩。
良久,她才带着微颤的声线,轻轻开口:“珩哥哥要回北境了,对不对?”
她看似懵懂,却比谁都通透,稍微点播,就已看穿他所有布局背后的归宿。
陆执珩无奈轻笑,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悄然凝结、尚未坠落的泪珠,低声安抚:“傻姑娘。肃王勾结外敌,意图借疏勒兵力牵制我的兵马。”
“他真正的杀招从不在北境,而是他掌控的西北大军,意在直逼京畿、颠覆朝局。”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柔地说:“边境未必会真的燃起战火,你不必忧心我的安危。”
可即便知晓战事概率渺茫,一想到他要远赴苦寒北境,要身陷<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沙场,要直面刀光剑影,沈念念心底的不安便无从消减。
她再也忍不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怀抱,贪恋着此刻的安稳温存。
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贴合他,少女细碎的呼吸带着浅浅哽咽,落在颈间,柔软又灼人。
陆执珩无奈轻叹,低笑出声,故意凑在她耳边,存心逗弄:“念念死死抱着不肯松手,是舍不得我,想给我留个种?”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暧昧的话语直白滚烫。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昨夜一改往日克制隐忍,破例碰了自己。
他嘴上从不多言,看似运筹帷幄、无所不能,可心底终究是怕遥遥相望,怕有旁的野男人将她拐跑?
堂堂镇守北境、战功赫赫、令敌军闻风丧胆的云中侯,纵横沙场无惧生死,俯瞰朝堂无所畏惧,偏偏会惧怕她变心离去。
这般反差,好笑又让人心软。
沈念念鼻尖酸涩,软糯地开口:“也不是不行。”
这话太过直白大胆,全然打破了往日的羞涩怯懦。
陆执珩周身的暧昧笑意微微凝滞,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骤然沉了下来,墨色翻涌,藏着汹涌的情愫。
他久久凝视着怀中小巧软糯的少女,呼吸微滞,良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哑声安抚:“不过是逗你的胡话,莫要胡思乱想。”
谁知沈念念忽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清澈又认真:“怀了你的种,不就不用怕我跟人跑了?”
没想到她会捅开这层窗户纸,陆执珩喉结滚了滚,无奈纵容:“……念念,你的胆子,是愈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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