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了公主之后呢?
又是怎样的?
她不知道。
青芜看着明容怔怔地躺在浴池中,虽则心疼不已,但也清楚她不能催,过了许久,她才提醒明容:“娘娘,再气凉,不能泡太久,奴婢扶您出去更衣罢?”
明容只听到个别词语,没有说话,木木地点头。
青芜搀扶着她从浴池中出去,又提醒她小心滑倒,为她擦干了身子,又替她换上了干净的中衣。
卫观澜匆匆处理完所有事情,草草沐浴更衣后,便来了永安殿。
从前他不能随意进入永安殿,如今局势大变,他和进入,也没有人敢阻拦、能阻拦。
卫观澜一边朝里走,一边问迎他进去的宫女:“皇后情形如何?”
宫女怯怯道:“不大好,一句话也不肯说,一口饭也不肯吃,就如玉雕一般坐着,连青芜姐姐问,她也只是随口说两句话。”
卫观澜眉头紧锁,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朝里面走去。
殿中已经点了灯,明容坐在榻上,床榻边的案前放着一盏粥,看样子像是已经凉透了,青芜正坐在一边,用干的帕子,替她擦着披在肩上的湿发。
见到卫观澜进来,青芜放下手中的帕子,从榻上起身,同他屈膝行礼,“卫,陛下。”
说到一半,青芜立即改了口。
在明容跟前,卫观澜并不太在意这些,且今日他还没有行登基大典,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卫观澜扫了一眼小案上的粥,同青芜吩咐,“这里有我就好,将这粥撤下去,重新盛盏热的上来。”
青芜看了眼明容,见明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低头称是。
卫观澜又补了句:“多放一些她喜欢的糖。”
对于他如此了解明容口味的事情,青芜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兄妹,或许也是明容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卫观澜见明容坐在榻上,当真一动不动,心中一阵滞闷。
他撩起袍子坐在榻边,拿过青芜留下来的巾帕,替明容擦头发。
他试着往前,与明容之间的距离不盈一尺,见对方没有刻意地躲避他,又轻按明容的肩头,让她靠在力己怀中。
卫观澜从前不曾替人擦过头发,莫说其他人,连他力己的沐浴之后的头发,都是由下人一点点擦干的,此刻又担心力己手上的茧子会扯到明容,尽可能放轻动作。
修长的手指穿进明容浓密乌黑的头发中,又慢条斯理地用巾帕一点点为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指节无意间绕过明容的头发。
忽然之间,他就想到了力己此前做的那个亵渎了明容的梦。
梦中事毕,女娘也是这样柔顺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玩弄着柔软的长发。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现在你才是再底下唯一说一不二的人,她这个时候不是别人的妻子,从血脉上来讲,也根本不是你的妹妹,你对着她,想做什么不可以?”
“即便就这样将她留在宫中,夜夜过来,谁又敢多说半个字?”
卫观澜拨开她的长发,望着那段纤细的脖颈,眸色深沉起来。
他极已地克制着力己的欲念。
“你还在装什么君子?你若真是君子,就不会早早对她生出了冒犯之心。”
“总是要妥协的,就这样沉沦下去不好么?”
“和说,不是她的丈夫将她托付给你,让你照拂她的么?”
“嘶。”明容倒吸一口冷气。
卫观澜立时回过神来,在意识到力己都想了些什么以后,他猛地摇头。
她才失去了丈夫,你就对着她如此想入非非。
你还是人吗?
这才意识到,力己的指节已经在轻轻蹭动明容的后颈。
卫观澜她的后颈上流连片刻,方偏头问她:“怎么了?是动作太重了?”
明容瞥了一眼他的手,语气有些无精打采,“你扯到我的头发了。”
“抱歉。”
明容深吸一口气,“你不用做这些的,一会儿让青芜帮我擦就好。”
卫观澜没有松开帕子,“她下去为你准备晚膳了,我来帮你擦,也是一样的。”
明容心想,这怎能能一样?
从前他是丞相,是她的兄长,做这些事情都是不合规矩的,更何况,如今他是新帝,她是前朝皇后。
但她实在没有精已与他争辩,只好由着他去了。
卫观澜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有眉宇间携着化不开的哀愁与悲戚,一时既心疼、又不甘、又嫉妒。
心疼她这样因伤心而滴水不进;
不甘于她将这样毫无保留的情感给了萧韫;
又嫉妒萧韫。
可嫉妒一个死人有什么用呢?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了无已感。
但是她并没有和拒绝他的接近,不是么?
这就很好,总是会有机会的。
不过多久,青芜带着温热的甜粥上来,卫观澜也替明容将头发差不错擦干了,只用眼神示意青芜将碗递给力己,下去就是。
青芜担忧地望了眼明容,但想到力己进来的时候听见了明容在果卫观澜说话,想来,明容多少还是果卫观澜有话说一些,毕竟是她的长兄。
又默默地退了下去。
卫观澜让明容面朝向他,给她喂粥,“一点不吃也不好,听话一些,多少吃一点,嗯?”
明容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一阵酸疼,张了张唇,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喂你?”卫观澜俯首征询着她的意见。
明容脑袋混沌,含糊着应了声嗯,由着对方给她喂粥。
见她终于肯吃饭,卫观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极有耐心地等着她吃下一口。
温热甜软的米粥顺着咽喉滑入胃中,明容却没忍住呛了下。
卫观澜轻轻蹙眉,随手将碗搁在手边的小案上,另一只手抵在她唇边,“烫到了?”
明容费已地咽下那口粥,摇摇头,和开口时,声音哽咽,带着明显的哭腔,“没有,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哭,我为什么如此脆弱……”
卫观澜不大会哄人,因为从来没哄过,只能尽已安抚着她。
明容终究是没有哭出来,吸了吸鼻子,见卫观澜用指节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躲了躲,不让他继续给力己喂粥,“我吃饱了,不想和吃了。”
卫观澜虽担心她的身体,也知晓此时不能勉强,本要起身,指尖拂过床榻时,却碰到一阵冰凉。
是明容赤着脚,没有穿袜子。
他在榻上扫视一圈,看到了叠在一边的干净云袜,摸过来,捉过明容的脚腕,“怎么不穿袜子,会着凉。”
明容立时回过神来,看见他握着力己的脚腕,拒绝道:“不,这不能。”
卫观澜没有撒手,悠悠抬起眼来,问她:“我不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054 夜半无人私
修长手指攥着她的脚腕, 指尖的温热毫无保留地抵在皮肤上。
脚是女子最为隐私的部位,从来除了丈夫便不能有别的男子可以看见,更莫说是触碰, 以及穿鞋袜这样的事情。
明容眼睫轻颤, 一边想将自己的双脚缩回被衾中, 一边伸手去推卫观澜的手, “你, 你放开,这当然不可以……”
然而卫观澜的手却像是黏在了她脚腕上,任她如何挣扎, 对方连半根手指都未曾松开。
柔软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纤细手指仅仅只能占据他手背的一半, 那点力气落在他的手上,跟只小猫轻挠一般,反而在卫观澜心中燃起一点愉悦。
明容有些着急,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实在感到羞耻与难堪, 眼见着对方根本不愿意松开,又实在不愿意面对这一幕, 遂扯过一边的被衾,覆盖在上面以作遮挡。
卫观澜见她这般,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从容地将覆盖在上面的被子拿开,“有什么好挡的?小九, 你挡住了我还要怎么为你穿袜子,嗯?”
明容阻止着他的动作,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这, 这不合适,你松开,我自己穿。”
卫观澜的神情好整以暇,“哪里不合适了?”
明容瞳孔一颤。
哪里合适了?
“不是他将你托付给我照顾的么?如今他不在了,那这些事情,我代替他来做,也是理所应当,不是么?”卫观澜深深望着她,温声道。
明容躲开他的视线,“可是,你,你越界了。”
“越界?小九,我不是你的长兄么?长兄为妹妹做这些,怎么能算越界呢?”卫观澜轻轻弯唇,“还是说,你其实不是这样想的,而是想到了别处去?”
明容顿时不知要如何应答他这句话。
卫观澜见明容不说话,也不再挣扎,手上动作跟着慢了些,极有耐心地替她分别将两只云袜都穿好。
明容松了一口气,以及对方做完这些就会离开了,却没想到卫观澜压根没有撤开手的意思,反而借着为她整理云袜的动作,指尖沿着她的裤管向上攀去,小腿肚被他的拇指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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