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次去逛超市的时候,一楼的商场在做圣诞节的宣传,商场会在圣诞节晚上光顾的顾客中挑出三位各送一台液晶电视加一盒歌帝梵巧克力。
尤羡难得情商上线,悄悄买了盒巧克力,让梁晟也当一回幸运儿。
送礼物的用意说出去显然非常浪漫,她原本也想说出去,但是被梁晟晚上的目光惹恼,打算做个一言不发的送礼者,懒得跟他翻译更多的内容。
梁晟捏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淘金者挖到了金沙,笑容有得意也有庆幸。
他不常笑,尤博士愣了下,问:“你这么喜欢吃巧克力吗?”
作者有话说:
四千字也算榨干本虹!——感谢商陆(3瓶)、王玉米(2瓶)、池上凭阑(7瓶)、南北西东(2瓶)、麦恩莉、酒、卡V有命赚没命花(7瓶)的营养液!感谢与君初相识(小兵就是这么闷骚)、j、自我介绍时间(梁晟身体控制大脑)、九寸(嘿嘿嘿)、昼渝(梁夫很嘴硬)、状元妮(恭喜!)、商陆、轻云(小尤:顺手的事儿)、我觉得好诶(小梁:你低估的我的脸皮了)的评论
第55章 享受
圣诞夜的氛围太好, 一切美满到好像什么都可以实现,尤羡趁机许愿这次的论文能被接收,给今年填个完整的句号。
晚餐后,她被梁晟嘴角的那抹笑感染, 仿佛自己口中也泛起带了点苦涩的甜, 直到睡前, 嘴角还是弯起的。
梁晟自然地睡在她旁边,捏着她的手指, 频率接近她的心跳, 力度时重时轻。
尤羡和他靠在床上,看向窗外,感慨:“要是明年圣诞节也可以这么放松就好了。”
闪烁的霓虹灯光穿透大半个城市,摇摇晃晃的小旗在屋顶因夜风而尖叫,远处的商场挂着着彩条在空中盘旋。
冬夜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凛冽, 在这个空间里, 她温暖得像在泡温泉。
尤博士回味不久前她把礼物送出去时, 梁晟呆滞的那一秒钟,自我陶醉地想,今天算她赢了。
主动的感觉是如此之好,以至于她原谅了梁晟晚餐时冒昧的眼神。
梁晟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几秒才接话:“可以。”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话外有话, 明年是什么样的谁能想清楚?”尤羡可以对着圣诞老人许愿,但不想对着退伍小兵做梦,看上去像是在惦记他的退伍费似的。
梁晟对这个问题稍微有些偏题的遐思。
去年圣诞节距离他们今年八月在校门口见面有很长一段时间,从交点看过去,时间越远,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远。
按照这种视角,等他们换回来,似乎也会渐行渐远,奔向各自的宇宙。
梁晟虽然不这么想,但他控制不了有的人这么想,可今天被缓慢递过来的巧克力仿佛在告诉他:另一条直线也愿意弯折。
他想把弯折换成缠绕。
“快到你生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他换了个话题。
在今天之前的每一天里,尤羡都有很多想买的东西。
有时候是穿搭博主身上的一条手链,有时候是持续涨价的硬盘,有时是一次心理咨询的机会,很多时候是希望论文进展顺利一点。
在今夜已经都全部都被满足了,或者说她不再想这些东西了。
喜欢那些装饰是渴望像博主镜头里站立得那么轻松,戴上它似乎可以解放一部分的自我。
想要硬盘是对犹犹豫豫自我的惩罚,眼看它价格一路飞涨后悔自己最开始不能痛下决心,就像对待生活中的很多事一样,那些情感无法度量,但价格总是可以追踪的。
期待会找心理咨询是可以找个理所应当的场所让别人倾听自己卡在喉咙里的话,不习惯和朋友聊的东西,懒得发在社媒的想法,没有被日志记录下来的心情并不会随着时间蒸发。
至于论文的进展,这是她接下来几年的生活中心,焦虑得很有必要。
这次换她因为一句话发呆,梁晟迟迟得不到回音,轻轻捏了下她的指腹,问:“二十九号之前告诉我都可以。”
尤羡被他打断了思考模式,听到这句嚣张的话,吊儿郎当地说:“那就把你的直升机给我吧。”
梁晟波澜不惊地答道:“可以,但你得考个证。”
尤羡:“啊,这么麻烦吗,那就算了,看来我比较适合地上跑的。”
她明显在开玩笑,梁晟却想起之前她夸过贺帧的那台车,有点气恼,现在才记起来。
“虽然距离年底还有几天,但我要说,我这一年过得非常满意。”她把目光降落在梁晟脸上,嘴角的笑容满足又轻松,“倒霉了这么多年,好运气都在后面啊。”
尤博士没有直说好运气的来源,梁晟心安理得地把它视为自己,在心里发出“加一”的感叹。
尤羡朝他眨眨左眼,说:“睡吧,说不定今晚还有个美梦。”
……
因为论文已经提交了,尤博士接下来几天就算全用来睡觉也没什么可以问题,所以昨晚睡前,她特地没让梁晟叫她早起,打算好好地补一补最近为了赶工牺牲的睡眠时间。
然而她准时在早上七点三十分睁开了眼睛,大脑还有一丝朦胧的睡意,但是闭上眼睛又完全睡不着。
□□没什么不适,精神上为这个结果感到极其痛苦。
尤羡扭头看过去,梁晟倒是还睡着。
她能感受到昨晚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梁晟还很清醒,没有和她一同步入梦乡,眼睛亮得像灯泡。
唯一能让他熬夜的可能就是昨晚那个关于她生日礼物的问题。
尤羡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说清楚,为了避免梁晟在网上把课补得太杂,学人家从一岁的礼物开始送起,最后送来一堆礼物淹没她。
送礼物是件很劳神的事,梁晟不是那种选上二十个销量高的东西送礼的人,那就更累了。
她盯着梁晟看了半天,脑子空荡荡的,什么话都记不起来,等人家快醒了,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到胸下,睡觉的时候铺满了枕头,发丝顺滑,应该是打理得很用心。
“醒得这么早?”他只花一秒就接受了自己早醒的事实,没有像尤博士那样掩耳盗铃,闭着眼睛硬是多睡了几分钟。
尤羡随口就说:“晚上梦到我没?”
梁晟没说话,又把手伸到她被窝里,牵住了她。
尤羡也不说话了。
沉默比肯定的话语还要有分量,因为那可能代表说不出口。
两人安静的享受清晨。
尤羡也因此忘了和他讨论关于昨晚她在睡梦中有片刻觉得自己怀里空荡荡的,睡前搂着的玩偶消失,睡姿也很僵硬。
她花一秒钟想了想,觉得应该神秘力量再次出现,给两人脱模了。
种种迹象让她觉得睡多了就能增加换回来的概率,所以一起睡觉这事儿多多益善。
梁晟还有很多事要忙,空闲的时候就会被尤羡拉走做强制睡眠实验,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床上度过,听起来有点儿暧昧,但他们现在睡觉还是盖两床被子,纯洁得不容玷污。
尤羡隐约感觉到这期间可能确实换了几次,但是两人睡得太熟,没醒来过一次。
这实验也很不走心,但凡一个人记得睡前多喝点水都比光睡有用。
总之睡眠不能使他们感情有寸进,对换回来的助益也不大,两人莫名其妙的坚持像在玩闹。
尤博士生日倒计时最后一天,她又把健身捡起来,想要临时磨刀,让梁晟的腹肌不至于在交接后太过隐蔽。
一般来说,尤羡只会在ddl之前这么用工,所以可见她确实接受了梁晟的猜测。
至于赌注,她选择性忽视。
尤羡费力地做着无器械动作,每呼吸一下,腹肌就坚硬了一分,靠着这种幻想才坚持下去。
她呼哧带喘地做了三十个仰卧起坐后倒地不起,想长出大象的肺供健身时使用,一口气吸干方圆三十里内的空气。
现实是累得汗如雨下,恨不得连耳朵都用来呼吸。
梁晟在楼下布置生日场所,不许她下来帮忙,自己一个人忙得像陀螺。
尤羡合理怀疑等身体换回去之后,她手臂肌肉的线条应该会比之前明显许多,也算沾了梁晟的光。
他都负重前行了,她怎么就不能岁月静好一下。
尤博士趴在瑜伽垫上被迫深呼吸,听着楼下师傅进进出出的声音,不知道梁晟到底在折腾什么,难道要给家来个二次装修吗?
贺帧从章跃那边打听到明天是她的生日,特别热情地想在生日上表演个节目,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上了,还不知疲倦地到处玩。
“你想他来给你过生日吗?”梁晟问她。
这话很民主,但尤博士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在拒绝,答案已经写在他脸上了,看起来完全不想任何一个人过来碍眼,表面倒是客气地征求意见。
她乐于满足他的小心机,于是对他摇了摇头,劝退了另外一个真心送祝福的朋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