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族群伤透了心,”女人呵呵笑了起来:“真是玻璃心啊,跟那只猫一样。”
那只狼狗两个人都没有搭理,只是趴着闭着眼睛睡觉。
*
林白枝迷路了。
这里的街巷太过复杂。
就在这时,她看到巷尾有条毛茸茸的东西。
她过去一看,居然是那只狼狗,它趴在那里闭着眼睛,离近了看才发现它瘦骨嶙峋。
“嘿!”
林白枝给它投喂冻干。
看着在绝食的狼狗动也不动。
“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出去吗?”林白枝:“你肯定知道吧?”
狼犬一动不动。
林白枝只好蹲在它旁边,狼狗趴着闭眼,她就仰头看着天空。
黄昏来了。
夜晚来了。
狼犬自顾自站起身,身上沾了很多脏东西,他也没抖毛。
在林白枝期待的眼神中,他跳上墙走了。
“哎......”
怎么办,难道要报警吗?
“哒哒。”
林白枝扭头一看,那只狼狗居然回来了。
他沉默着站在几步远。
*
狼狗把林白枝领回了家,林白枝也把他领回了家。
今天回家太晚,她一进门,就被金渐层扑了个满怀。
“喵!!!”
林白枝好好安抚了金渐层。
眼见的狼犬想走,她连忙又抱着金渐层就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狼犬。
当成夹心饼干里的夹心的金渐层目光呆滞:“喵?”
林白枝强行把狼犬留了下来。
狼犬似乎没什么意见,它随便人摆弄着。
金渐层已经美美吃上了猫饭,它刚舔了两口,又抬头看一边瘦骨嶙峋的狼犬。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位置,决定分给狼犬一口。
狼犬:“?”
“喵。”
林白枝在一边看得感动极了。
狼犬慢腾腾起身,凑到了那碗猫饭边。
它嗅了嗅。
张开了血盆大嘴——
一口,吃完。
在一边石化的金渐层:“.........”
“喵!喵!喵——————老吴——老吴——”
狼犬慢慢弯了弯眼睛,像个月牙,贱贱的。
*
“——于是,你就收留了那只狼狗?”
女人站在小车车后问。
“是的,”林白枝解释:“食物消耗比我想象中的好一些,它食欲很差,每次都是啃两口就算了.....它似乎经历了不少创伤,正在慢慢复健。”
“你还想养别的吗?”
“不养了,不养了!”林白枝十分坚决:“真的养不起了!”
家养一猫一狗,好像她是多有钱的家庭似的!
尽管再三发誓。
但这天下了暴雨,林白枝急匆匆路过街尾,看到下水道冲出一条东西。
那是什么。
“嘎嘎......”
林白枝把那条破抹布捡了起来,轻轻甩了甩。
居然是条蛇!
林白枝只好把这只濒死的破抹布送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一看,说:“噢,这是附近的养殖场里跑出来的吧?”
“它就算是从餐桌上下来的,我也得救它啊。”
破抹布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居然是一只五彩斑斓十分鲜艳的响尾蛇!
它爬到了桌子上,昂着头嘶嘶地叫着,尾巴不停震动,响个不停。
“像个铃铛,”林白枝费解:“怎么会这样呢。”
医院里的其他动物被它吵得不行了,都开始喵喵汪汪地叫着。
“喵!”
“汪!”
“嘎嘎!”
蛇爬上了笼子,隔着铁网对里面的病友摇晃尾巴,一上一下像钓鱼一样挑衅。
但它似乎并没有坏心思,只是觉得大家这样活泼很好,于是更加致力于让病友们更加活泼。
“你要养它吗?”
医生问。
“我不是说别的,什么疫苗,饮食的花销,”医生说:“它的性格有点特殊......”
第547章 番外-动物园(下)
*
考虑到读者的热心建议,我认为实在很有道理,于是改了一下,唐宋从小狐狸变成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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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蛇花销不算大。
它和狼犬的饭量差不多。
......由此可见狼犬吃得到底有多少,蛇只有它的尾巴粗。
小车车后的女人匪夷所思:“你不是不养了吗?”
“它吃得少,”林白枝找了个借口:“没事的。”
没事的。
那只蛇一点都不像大众刻板印象里的蛇。
它没有半点阴冷、蛰伏、伺机而动的气质——恰恰相反,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耗不完的体力和精力。
一天到晚不消停,到处招猫逗狗,一派天真无邪,和狼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的鳞片也格外招摇,是五彩斑斓的,连黑都是五彩斑斓的黑,像小女孩儿的玩具。
他现在一天到晚就在在家到处游来游去。
它走到哪儿,尾巴就摇到哪儿。
"沙沙沙沙沙——"
响个不停,吵得要命。
“你可别爬到别人家呀,”林白枝拎着这条破麻绳忧心忡忡:“要是被邻居炖了,我也只能要一碗汤喝了。”
“那只隼呢,”女人问:“你养吗?”
“噢,不,”林白枝说:“作者说了,养那个犯法,因为写起来束手束脚的,她决定下一篇文举手投足我就是编!”
*
林白枝不需要遛狗。
狼犬很省事,从来不像别的狗狗那样闹着要出门,每天就趴在那里。
她每天都认认真真地做狗饭,切肉、拌粮、调温,一碗端到它面前,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它吃了几口,她一走开,便立刻停下来,只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发呆。
可只要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重新响起,它就飞快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扒拉几口,嚼得极慢。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了一个下午,狗饭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林白枝叹了口气,干脆端起碗,亲手把饭怼到它嘴边。
它明显厌烦极了,左右狠狠甩着脑袋,耳朵扑棱棱地拍在脸上。
但它又不可能真的咬这个脆弱的人类一口,所以还是被林白枝灌了一肚子的东西。
“这可怎么办呀,要不你喝奶?”
金渐层是不喝奶的,他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而且对此也非常自得。
家里没奶。
林白枝只好跑出去宠物店买宠物专用奶。
她摁着狼犬的头。
狼犬总算舔进去了一点。
“狗狗是宝宝,对不对呀,”林白枝实在是耐心极了,手环住它硕大的头颅,轻轻拢进怀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因为是宝宝,所以只喝牛奶,没关系,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
她的掌心贴着它温热的耳根,指腹一下一下地顺着毛捋。
狼犬在她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鼻息渐渐平稳下来。
屋子里静得出奇。平日里那些上蹿下跳、咬尾巴追光点的孩子们,今天竟也一个都没闹腾,
*
“哇,真温柔啊。”
女人阴阳怪气。
林白枝假装没听见:“现在我上班都有动力了,一想到回家就有那么多萌萌的毛茸茸.....呃,还有萌萌的凉丝丝在等我!”
林白枝回到家。
一打开门,狼犬叼着被金渐层咬坏的数据线告状,金渐层叼着被狼犬咬坏的拖鞋告状。
那只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追着蛇跑,蛇攀上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盘在屏幕边缘昂起头嘶嘶吐信。隼毫不迟疑地俯冲而下,一个雷霆大脚——
"咔嚓。"
笔记本的屏幕像饼干一样折了。
“不!!!”
林白枝跪倒在地。
狼犬:【汪汪!这是那只臭猫用来荡秋千的,它还是小孩子吗!】
金渐层:【喵喵!这是那只臭狗咬的!它才是小孩子,还在喝奶,我都不喝了!】
两只对峙着,喉咙里各自滚出低沉的控诉。
林白枝好绝望。
这时蛇和隼嘎嘎啾啾嘶嘶地过去了,蛇紧紧缠住隼快把他吊死了,隼一边嘎嘎尖叫一边用尖喙疯狂啄蛇的尾巴尖。一地羽毛和鳞片。
“噢不,上帝啊。”
但客观来说,这几个孩子还是很相亲相爱的。
蛇没有手脚,有时候饿了也没法自己开自助餐。这时候,聪明又手巧的金渐层就会晃着毛茸茸的爪子走过去,替它按自动喂食机上的按钮——
"哗啦。"
掉下来三粒粮。
蛇美滋滋吃完粮,眼巴巴催促金渐层再给他按一次。
金渐层勉为其难。
“哗啦。”
又掉了,这次还更少,两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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