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按着梅耶的头,满头黑线:“我到底遭什么罪才加入这支队伍,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隼呢!”
林白枝:“隼他很有先见之明,自己出去下馆子了。”
梅耶最后还是含恨做了一顿正经饭。
他正经做饭的时候秒杀外面所有餐厅,堪比精通所有菜系的中华小当家。
连亚撒吃完后,都好像被圣光净化了一样,难得慈祥温和,带着点遗憾说:“隼没能吃上,真是可惜了。”
结果大家只是眨眨眼,隼就从外面的窗户翻进来了,他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我回来了。”
亚撒:“......你不是出去吃了么。”
“没有。”隼坚持地拿起筷子,他面不改色:“我没吃。”
谁信你啊!!!
小玄吃惊:“你们原本不是有一个阿姨专门负责做饭的吗?”
林白枝随口说:“噢,她搞小动作,被我辞了。”
小玄闻言顿时皱眉:“是偷食材?还是以次充好?我之前看到一个帖子,一个保姆把自己雇主冰箱里的龙虾全吃完了。”
其实是放迷药来着。
但没关系,梅耶出于报复,在队友餐盘里放的东西比这严重多了。
林白枝决定闭嘴:“说出来都是泪啊.......”
小玄不禁感慨:“你们一群人关系真的很好啊。”
薛定谔的感情好。
但林白枝还是很厚脸皮:“是啊,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小玄的目光飘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隐约能看见戈登靠在墙边晒太阳,梅耶坐在门槛上看书,流银不知道蹲在哪里发呆,隼站在树荫下,像一道影子。
唐宋在练刀。
“我也有点想大家了。”
小玄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忽然感慨。
“大家?”
林白枝问。
小玄收回目光。
“我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来着,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
她忽然凑近了,像是在笑着说一个悄悄话。
“我小时候——甚至是守村人。”
林白枝看着她:“守村人?”
小玄笑了笑:“你知道吧,每个村子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
“脑子不太好使的。”
小玄继续说。
“傻的,呆的,整天在村里晃来晃去,没人把他们当回事,饿了有人给口饭吃,冷了有人给件衣服穿。”
她顿了顿。
“这种人,就叫守村人,乡野有一个好听的说法,就是说他们原本是不傻的,只不过为了村落挡了灾祸,所以才傻的——这当然是假的啦,其实就是编一个好听的名目,好让其他人养着他们。”
“我以前——”
“就是那种人,谁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傻的,听他们说我小时候是正常孩子来着,后来某一天突然就不中用了,他们猜测可能是我那天发过高烧,没人发现,把脑子给烧傻了。”
林白枝的手顿住了。
小玄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师父来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忽然就懂了,后来我就跟着他学点奇门遁甲,八卦看相什么的.....他说我有慧根,是因为有慧根才傻的,我是想象不出来.......”
为什么有慧根会傻掉啊?
又慧又傻吗,这不对吧!
就在这时,亚撒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林白枝的耳朵动了动。她没回头,但嘴角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往下撇,翻了个白眼。
白金色的头发在门口的阳光里晃了一下。
那双碧绿的眼睛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上。
“哟哟。”
林白枝开口了,声音拖得长长的,阴阳怪气。
“回来了?”
“大忙人呐。”
“我才走了半个小时,”亚撒顺着杆子往上爬:“就这么想我么?”
“谁想你了!”
林白枝站了起来:“我要游船去了!”
亚撒笑了起来。
小玄看着亚撒,看着他那碧绿色的眼睛。
她做的那个噩梦里,冷眼看着她死去的人,似乎就是这样一双碧绿的眼睛。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形状。同样的——
不,不一样。
她很快回过神来,在心里摇了摇头。
想多了。
肯定是想多了。
那可是林姐的爱人。
她相信林白枝,自然也相信亚撒。
更何况——
她又看了一眼。
亚撒正看着林白枝。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带着笑,温和的,无害的,和梦里那双冰冷地站在高处俯视她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完全是两个人。
小玄笑了笑,笑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
“林白枝好像很喜欢吃你给的栗子,在哪里买的?”
亚撒问。
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小玄愣了一下,受宠若惊。
“在西街。”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亚撒点点头:“做的不错。”
然后他跟着林白枝屁股后面走出去了。
小玄坐在原地,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但很快,那股凉意就消失了。
一定是错觉。
第445章 游船约会(两章合一章)
林白枝和亚撒上的是小游船。
一般是给情侣准备的。
一人坐一头,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刚好能看清对方的脸,又刚好够不着——想牵手就得往前探身子,想靠近就得晃一晃船。
设计这船的人,大概是个懂行的。
可林白枝和亚撒的那条船,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和他们一起出发的还有一对情侣。
那对小年轻租的是普通的游船——两条破木板拼成的座位,比火车硬座还硬,要不说设计师懂行呢,坐上去保证你只想站着,站着又想蹲着,蹲着又怕翻船。
.......上面甚至还有毛刺,把裤子都勾拉丝了。
他们哼哧哼哧划到湖心,一扭头,看见了林白枝和亚撒的船。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他们大受震撼。
“为……为什么你们的这么豪华?”
林白枝和亚撒的游船,实在太豪华了。
上面铺着一层软垫,船头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搁着青瓷茶具,壶嘴还袅袅地冒着热气。茶点装在错金银的漆盒里,旁边甚至有一小碟冰镇过的葡萄,紫莹莹的挂着水珠。
船顶上还有棚。
别人的船是没棚的,被太阳晒掉一层皮。
他们的船有棚,是竹编的,编得细密,透光但不晒人。棚檐上挂着一串小铃铛,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
最离谱的是——
船尾巴上居然还有个小冰桶,桶里斜插着一瓶酒,瓶子上印的全是曲里拐弯的外国字,一个都不认识,一看就知道比黄金还贵。
再看看那条船上那两个人——
“我去!”
这也要装X,太过分了吧!
岸上的工作人员把双手拢成喇叭,嗓子都喊破了:“那两个——你们两个!半小时收费80,你们自己看看表,超了七分钟了!赶紧划回来!”
那对小情侣正盯着对面那条豪华船流口水呢,被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
小伙子忍无可忍了:“这破船那么贵,我们多坐一会儿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啊!”
“不是斤斤计较——”工作人员急得直跺脚,“是超过半个小时这破船它——”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后半句:
“——就!会!沉!啊!”
他们都是踩着线赚钱的!
回音还没落尽,小伙子感觉脚底下一凉。
他低下头。
看看自己那条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小船。
两条木板中间还夹着一汪水,正悄咪咪地往上渗,小伙子的鞋已经湿了半边,还有越涌越快的架势。
我的船出了名的快。
什么快?
沉得快。
船上的林白枝自然是听到他们的惊呼声了,但她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一阵惊呼。
她正吃薯片。
没错,就是那种超市里十块钱三包的薯片,旁边就是那瓶比黄金还贵的酒。
她自己吃了,还拿了一片递到了亚撒嘴边。
亚撒也很接地气。
他枕着她腿,眼睛还闭着,嘴倒是张开了,咬住那片薯片,然后卷进嘴里。
那一瞬间,舌尖从林白枝的指尖上擦过。
林白枝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
“你猜猜这是味道?”
这是个好问题。
无所不知的亚撒大人,那个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得到、永远从容永远淡定的亚撒大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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