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个人拼命证明自己不蠢,而越是证明就越显得蠢,真累。
“没什么,没什么。”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唉。”
长老完全看不懂林白枝那看傻x的眼神,他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闯进了这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很有气势地一挥手臂!
“今天,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砰”——门被撞开了。
那扇老旧的木门猛地朝两边弹开,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一群人涌了进来。
接近十个,手里拿着棍棒,锄头,还有两把生锈的砍刀。他们挤在门口,堵住了所有的退路,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房间中央那两个人。
林白枝。
隼。
长老得意洋洋:“给我上!收拾掉他们!”
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上一句:“先别杀了,下手轻一点!”
林白枝:“........”
隼:“........”
见他们两个看过来,长老向后一躲:“你们不会想挟持我离开吧!”
谁要挟持你啊。
他们往前冲,鞋底碾过地面的碎屑,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那些人高矮胖瘦,神情各异——有的瞪着眼,有的咬着牙,有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即将得手的兴奋。
棍棒举起,锄头挥起,砍刀亮出。
林白枝她轻轻拍了拍隼的手臂,就像拍一只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隼鸟。
“去吧。”
那只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后——
他展翅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他的身影一闪,像一只真正的隼从悬崖上俯冲而下——无声,无息,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
他忽然出现在了第一个人身边。
那人一呆:“???”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那双蓝紫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像一只被鹰隼盯住的青蛙。
棍棒砸下来的瞬间,隼抬手,五指张开,直接握住那根棍子。
这是要夺棍???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隼已经发力,却是直接把棍子连人一起拽过来!
那人被巨力拉扯着踉跄往前扑,隼的膝盖已经狠狠顶进他小腹!
“啊啊!”
他的腹部猛地凹陷进去,胃里的东西往上涌,从喉咙里喷出来,黄的白的酸臭的,洒在地上。他的眼睛往外凸,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还没倒下去,隼已经松手,任由他砸在地上。
“你竟然敢打我的哥哥???”
有人见状大怒,把砍刀从侧面劈来。
“呼——”
隼偏头躲过。
那一下偏得太极限了。刀锋贴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断几根发丝。那些发丝在空中飘落,还没落地,隼向前逼近一步。
一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
那人是个壮汉,种田修房子都是一把好手,在隼手里却像个小鸡仔一样动弹不得。
隼的五指收紧,那人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眼珠往上翻,舌头往外伸。
“啊.......啊.....”
那人艰难惊恐喘息。
隼随手一甩,像扔一袋垃圾。
“砰!”
那人的身体飞出去,砸在墙上。
第三个人举着锄头,看见前面两个人的下场,脚已经软了。
他跑了两步。
后领一紧。
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后面拉住。
他双脚离地,身体往后飞,然后腰上挨了一膝盖——
“啊!!!”
那一膝盖顶在他后腰上,他的腰弯成对折,他听见自己的脊椎发出“咔”的一声响,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砸在地上。
鼻梁撞上地面的瞬间,他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血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
第443章 什么,我也要打吗?
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似乎关系很好,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冲上去。
两根铁灰色的长棍同时从身侧抡起,划出两道凌厉的半圆,同时砸下来,带着风声,用尽全力。
隼的眼皮甚至没有多眨一下。
只是向前一步。
两根棍子都落了空,砸在他身后,咚的一声同时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落空的瞬间,那两人的手腕还顺着惯性往前送着,力道没收住,身形微微前倾。隼的手就在这时伸了出来。
左手抓住左边那人的手腕,右手扣住右边那人的腕骨。
指节收紧,刚好卡在关节的缝隙间。那两人同时僵住,手腕被锁得动弹不得,棍子脱手,咣当两声掉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隼面无表情地往中间一拽。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
“砰——!”
那声音太大了,像两颗椰子被砸碎。
隼站在那些人中间。
从开始到现在,不到一分钟。
隼打得太艺术了。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像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轮廓分明,线条柔和。
柔美和英挺在他的脸上打了个平手,谁也压不过谁。
于是最后变成一张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脸。
可他下手太凶残了。
他们一个个倒下。
现在站着的人,只剩下三个。
林白枝。
隼。
和长老。
长老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木雕。
他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眼珠子凸出来,上面布满了血丝。
他呆呆地看着。
他忽然想起,姨说过的话——
“那个叫林白枝的丫头,真的很吓人。”
隼平静地回到了林白枝的身边,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转了两圈,五指张开又收拢,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站在那里。
像一只刚刚收起翅膀的鸟。
林白枝伸手摸了摸隼的头发,她的手指穿过那些微卷的发丝,从头皮一直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像摸一只羽毛很漂亮的隼鸟。
隼垂下眼睛瞥了她一眼:“......又在物化我啊。”
眼睛。
像傍晚时分亚得里亚海最深处的颜色。
蓝和黑搅在一起,再掺进一点紫,一点灰,一点夕阳最后的光。那种颜色你在别处见不到,只有在那片海的深处,在天快要黑还没黑透的时候,才能看见。
深得看不见底,却又清澈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林白枝笑:“才没有啊,我们是家人。”
“而且在我眼里,人类并没有比鹰隼这样的动物,或者枪械这样的工具高贵,我全都一视同仁。”
隼没说话。
在遇到林白枝之前,大家或多或少都更像动物或者工具。
林白枝抬头看向了长老。
“怎么样,长老~现在还能蠢蠢地露出天真的笑容吗?”
长老:“........”
长老他的腿在剧烈地抖,整个人都在晃。
他往后退,看看叉着腰的林白枝,又看看静静站在她身边的隼:“你!你!你不会是想让他来打我吧!”
轮到他了吗?
林白枝却说:“.......打你干什么?你不是说大祭典只能由你开始,由你主持吗?”
长老愣住了。
确实是这样。
“万一把你打残了,祭典真举行不了,怎么办。”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祭典啊!”
林白枝愤怒地说:“你要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殴打一个老家伙,然后打道回府吗???”
耍她啊!
长老:“.........”
眼见的林白枝已经毫不留恋地往外走,都要走出街道了。
长老大叫,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能发出这么中气十足......不对,活泼如孩童的声音。
“你——!!!”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追了两步,又不敢真的追上去,只好停在门槛伸出一只脚来,看得林白枝很想把他的腿砍了。。
“少装了——!!!”
长老怒吼。
“要杀要剐你只有这个机会——!!!”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梦蛇神已经要化灵了——!!!”
他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尊神像。
那些斑斓的布条在他身后轻轻晃着,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像一群蠕动的蛇。
“等祭典一开始——!!!”
“所有人都要变成它的养料——!!!”
林白枝转身朝外走。
“哈?”她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世界上能把我当成养料吸收的,现在还没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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