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撒果然沉默了:“..........”
“是吗?”
他说。
林白枝好像读不懂空气似的。
她甚至说:“是,我很喜欢他。”
戈登已经死掉了。
恍恍惚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篝火。
第275章 为什么这四个人碰到一起就会变成智障啊
亚撒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不冷不热,不阴不阳地说:“那你喜欢的人还真是多啊。”
林白枝呢。
此人居然应了一声:“是。”
她就那么承认了——是啊,我喜欢的人就是多。
亚撒:“........”
所以你谁都喜欢,唯独不喜欢他是吗?
他走向了病床边的林白枝。
病床上的戈登,闭着眼,此刻真的想跳起来,或者干脆真的晕死过去算了。
亚撒在这边停下,离他很近,带着一股冷冽的、独特的雪松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紧接着,戈登听到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林白枝似乎几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然后——
一只指节分明,触感微凉的手抚上了林白枝的脸颊,动作并不温柔,迫使她微微抬起了头。
戈登的呼吸屏住了。
在一片死寂中,他清晰地听到了唇瓣相触的、极其轻微的声响。
亚撒吻了她。
带着一种缓慢的、不容抗拒的深入,唇齿交缠间细微的吸吮声,衣料因紧密贴近而发出的摩擦声,甚至还有林白枝那被堵在喉咙深处、几不可闻的、近乎呜咽的轻哼。
戈登闭着眼,魂飞天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要在他的病房里接吻,这里有三个人啊!
你们不觉得诡异吗!
戈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但又隐隐觉得他似乎又不是完全的局外人。
他只能紧紧闭上眼。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按在观众席上、观看一场极度私密且氛围诡异的舞台剧的倒霉蛋,动弹不得,还得老老实实昏迷着,生怕露出一丝破绽,让这场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
亚撒终于放开了林白枝。
“喜欢就喜欢吧。”
亚撒的声音响起了,带着一丝未尽的、低沉的喘息,但语气却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纵容,仿佛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还小,喜欢玩具也是正常的。”
他似乎把自己调理好了。
戈登面无表情地想。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亚撒顿了顿,声音凉凉的:“戈登,醒了就别装睡了。”
戈登:“..........”
林白枝:“哎?!”
戈登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你们两夫妻真是热情啊,在我的病房就乱来。”
亚撒居然温和地笑了笑:“小别胜新婚。”
佛刚才那充满掌控与惩戒意味的亲吻,真的只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亲热。
“隐藏心跳和呼吸……倒是比之前有进步。”
说到这里,亚撒的语气有些意义不明:“如果不是我和她接吻的时候,你乱了一下,我估计以为你还在昏迷。”
戈登:“........”
这个男人干脆把背往床头一靠,无所谓说:“你讲话还是这么难听,在你我相差没那么远的时候,不要这么讲话。”
这个和亚撒无数次在战场中厮杀的人这么说。
亚撒似笑非笑看他,上下打量:“林白枝喜欢捡一些小猫小狗,倒把你捡回来了。”
“状态不佳啊,”他淡淡地说:“再怎么说也是老对手了,怎么经过联战之后,合众国的内斗还没好一点?看着反而更激烈了啊。”
战争总是有目的的。
而戈登所属的合众国,参与那场耗资巨大、伤亡惨重的联战,其公开宣称的、甚至被许多像曾经的戈登这样的士兵所相信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和平。
但实际上的目的就是通过战争转移内部矛盾,平息愈演愈烈的国内政治与经济内斗,用外部的共同敌人来凝聚分裂的力量。
但失败了。
战后合众国的内斗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戈登没在战争中死去,反而在战后被清算。
戈登:“........”
戈登烦得要死,亚撒这人战斗时烦,不战斗时也烦,他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帮我拿杯水来......”
林白枝:“啊?哦哦。”
她拿起一边的玻璃水杯递了过去。
“笃笃........”
就在这时,两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但来人没有等里面的人应答,就直接推开了门。
戈登正好就是在喝水,在他看清楚来者的脸时,他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咳咳——”
他顾不上咳嗽,惊愕地说:“清扫工????!”
没错。
进来的人是女性,有着水银色的头发,身材高挑,肌肉线条流畅,面无表情。
林白枝在一边先是被戈登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然后惊讶说:“你也认识流银吗?”
清扫工——现在该叫她流银了,她看到戈登时,表情也凝重下来。
“......戈恩(Ghosn)。”
戈登:“.........谁啊。”
流银飞快改口,这次准一些了:“戈尔登(Golden)。”
戈登惊叹:“这次终于沾点边了,但是不好意思,我叫戈登(Gordon)。”
“跟着我念,”戈登嘴巴一张一合,像幼儿园老师:“戈——登——。”
林白枝的视线在面无表情的流银、床上半死不活的戈登,以及旁边抱臂看戏的亚撒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后知后觉:
“哎!结果你们三个都认识啊?”
“——你们三个是朋友吗?”
场面静了一秒。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亚撒不愧是亚撒,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说:“清扫工,戈登的名字很好记的,不是吗。”
“毕竟戈登(Gordon)这个名字的含义。”
他似笑非笑:“——就是‘英雄’啊。”
“这个名字,真是天生就适合我们合众国的‘大英雄’,戈登斯蒂尔,不是吗?”
戈登彻底毛了。
他转头对着流银说:“清扫工,我们合作把这个死人轰出去怎么样。”
流银:“活的。”
戈登:“死的。”
流银坚持:“他是活的,他有呼吸,有心跳,具备生命体征。”
薛定谔的猫-亚撒:“........”
然后这个人开口了,却不是说这个。
他不快说:“清扫工,我想我已经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敲门之后,要等到里面的人明确应答,才能进来。
“——要是以后林白枝在换衣服怎么办。”
林白枝看着他们。
乱成一锅粥了,趁乱都喝了吧!
第276章 他不会恨你的。
现在病房里有四个人,四个人都在各说各的,乱成一锅粥。
再这么下去不行。
林白枝当机立断——把亚撒赶出去。
于是她又吻了他一次,亚撒自然欣然笑纳。
旁边的人偏偏不识趣,大煞风景。
戈登:“恋童癖。”
流银:“是恋童癖啊。”
戈登:“在我的病房里接吻,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流银:“有病。”
这类噪音,亚撒向来充耳不闻。
他心满意足地松开手,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敏感的区域,用只有她能听清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留下几个意味深长的字:
“……敬候佳音。”
说完,他总算神清气爽地走了。
仿佛他来这一趟,就只是为了带走几个吻。
其实他那边的事,还有一堆等着他。
他一出门,刚刚还羞红着脸、满眼不舍的林白枝,立刻把门关上——甚至还顺手确认了一下门锁扣死。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紧接着她长长地叫了一声,满是松快:“该走的人,终于走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拖开床边的椅子,一屁股在戈登旁边坐下。
“我还是第一次陪别人住院呢,我要做什么?”
林白枝歪着头想,眼睛一亮。
“苹果!”林白枝兴高采烈:“我要给你削苹果!”
说着,她居然真的开始拿小刀削苹果了,磕磕绊绊的。
“说起来,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战场上的老对手。”
林白枝拖长了声音,“哎——”了一声,尾音里满是好奇。
戈登看着天花板,浅灰色的头发在枕头上显得有些凌乱,那双灰调中带着一丝极其淡泊蓝调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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