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实验主题不就是时空缝隙生命延续可行性吗？如果照你这样说那我们的研究课题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研究到现在才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可行性，就应该停止！”
沈听离起身，离开了乱成一团的实验室。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研究处门口，迎头遇上交资料的谭清裕。
“沈听离？”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礼貌开口，“你开车了吗，我送你回家。”
沈听离目光短暂停留在他手上，然后摇头：“谢谢。不要。”
谭清裕顿了一下，看向自己手里提着的蛋糕，下一刻就递了出去：“你吃吗。”
他听别人说过，眼前这位异变败血质人类很喜欢吃零食，特别是甜品。
沈听离沉默地心动了一下，脸上却依旧平静。
谭清裕笑了笑，很温柔，直接把小蛋糕挂在他手腕上：“给你。”
他态度越好，沈听离就越不高兴。
对他凶一点不行吗？
段霄决不喜欢凶的。
“你生过气吗。”沈听离突然问，他身姿清瘦，穿着实验服的腰肢细韧优雅，站在研究处门口，是一道绝佳的风景。
谭清裕明显愣了一下：“……嗯？”
他想了想才回答，唇角带着温和的笑，像在哄小孩：“很少。外交部不能乱生气的。”
沈听离眨了眨眼，提着小蛋糕：“哦。”
谭清裕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那我要先走了，指挥处那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你回家注意安全，好吗。”
他身材修长却不清瘦，挽起的袖子露出干练的手臂，肌肉有好看的线条，并不是跟沈听离一样病态的白，反而透出健康的红润。
沈听离点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神情：“再见。”
他眼眸漆黑，笑起来如同雪夜里静静开放的水仙，眉眼寡淡，潋滟的桃花眼尾轻轻弯起，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却又隐藏着薄薄的寒意。
谭清裕一边转头上车，一边在心里赞扬段霄决果然好眼光。
沈听离则趁他不备，将兜里那张写了“蠢货”的纸条贴在他身后。
谭清裕生气了是什么样呢。
沈听离微微低垂着眼眸，像是找到玩具的小孩子。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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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处心积虑
沈听离到公馆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怕回家段霄决看见小蛋糕要没收，就拆出来蹲在角落里快速吃完了，再将包装盒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进屋。
结果走进客厅没看见人，只有呆呆撒欢儿似的朝他跑来。
“汪！”
沈听离蹲下来接住它，搂在怀里揉了揉毛，呆呆长得巨快，再加上毛发旺盛，跟一两岁的大型犬似的。
“爸爸呢。”沈听离低头问他。
“汪！”呆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汪！”
后面的佣人追上来，拿过旁边的湿纸巾给呆呆擦脚脚：“上校还没回来呢，今天要跟外交部的官员开会，您先吃饭吧。”
沈听离听到这话，摸呆呆的手立刻顿住了。
……
外交部？开会？
他马上想到了自己贴在谭清裕背后的那张纸条，心里只有两个大字。
完蛋。
*
段霄决快步回到公馆，脸色并不算好。
沈听离就坐在客厅里，听到动静转头，白皙细瘦的手指落在沙发上，露出半张脸看他。
佣人开口：“上校，菜放在桌子……”
“不用，”段霄决开口，将外套随手递了过去，“沈听离，上楼来。”
*
“你干的。”段霄决把手里皱巴巴的纸条放在他眼前，眸色冷漠，“几岁了？今天还有其他协会的负责人在，如果不是谢羽亭看见了拿下来，这就是外交事故，到底想干什么？”
沈听离对此早有预料。
毕竟他用的是实验室笔记本专用纸，再加上熟悉的字迹，段霄决一眼就能猜得出来这幼稚的纸条出自谁手。
沈听离沉默半晌，笑了：“是我贴的。又怎么样。”
段霄决心里跟铺了火似的：“你对谭清裕到底哪儿来这么大恶意？”
“因为你这几天明明知道我生气但没有哄我不是吗？”沈听离盯着他，笑容减淡，“你之前都会很关心我，很怕我不高兴。但谭清裕出现之后就没有了，你让我一个人难过。”
段霄决觉得眼前的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没哄你吗？沈听离？一靠近你就动手，除了晚上睡觉什么时候让我碰过你？我想跟你谈谈你说不想听，这几天我都在指挥处准备跟外交部的工作，你想让我怎么哄你？”
沈听离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只是吐出一句：“你以前都不会这样。”
“我可以容忍你无厘头的脾气，也愿意哄着你捧着你，但是你自己有数吗？”段霄决看着他，“难道我要因为你莫名其妙生一盘芒果的气撒手指挥处不管了？”
沈听离看着他，心里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就因为我做的没有让你满意，你就写这种纸条贴在人家背上？”段霄决把那张碎纸啪一声拍他面前，表情疑惑中带着愤怒，“你说不懂，从小没人教过你，那我教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应该明白了？这种幼稚且无礼的恶作剧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
“对，我幼稚，我没有礼貌，”沈听离站了起来，“我对谭清裕的恶作剧是幼稚，那我对你的处心积虑你为什么看不见？”
“那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恶意而对人恶作剧差点引发外交事故毁了别人的事业？”段霄决语气冰冷，“我到底教了你什么？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沈听离被他眼里的冷漠与审视给刺痛了，一把推在他肩上。
“我恨你。段霄决，你因为外人骂我这么久！你因为别人这样跟我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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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凭什么
段霄决深吸一口气：“难道我没有跟你好好说过吗？前几天一直把我当空气一样，还要怎么哄你？现在干出这种事情来怨我不该教训你？”
他眼里的怒气冷得刺骨：“你到底在干什么？沈听离，你是疯了吗？”
因为一盘芒果？因为自己莫须有的恶意而去恶作剧？甚至差点毁了对方的事业？
段霄决简直无法理解。
前几天沈听离的拒绝沟通让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没有及时解决感情上的摩擦，他也相信对方的本意并不是想毁了谭清裕的外交事业。
但想法是想法，事实是事实。
他都已经把这样严重的后果说出来了，沈听离却还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只纠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
这是段霄决无法接受的。
“你教的我都记得，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就是很讨厌他怎么办？”沈听离厉声反驳，“我也很讨厌你，我这几天一直都想发脾气！我讨厌死了我烦死了我要疯了！就因为怕你生气所以我没有发，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不如就对我发无名火！”段霄决斥责，“起码不要影响到别人！除了我以外没人有义务承担你无理取闹的恶意。我是你的爱人，谭清裕不是！”
沈听离猛地睁大眼，感觉心脏马上就要爆炸了。
“我掐死你！段霄决！”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死死按在墙上，重重一声响，“你在保护他？！你怕我害他？！谁允许的？谁允许的！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之后再去把谭清裕杀了！你敢关心他？！”
段霄决被撞得脑袋疼，火气直接到了喉咙口，整个人头晕目眩，不知道是被撞的还是气的。
“贺阑声说你们之前是搭档，关系那么好！”沈听离语气带上了茫然的哭腔，眼里有着天真的残忍，“你有没有像关心我一样关心他？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我不高兴，你不认识我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你有没有跟他牵过手？你有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有没有给他讲过题？”
在段霄决心里他是否最重要？他想一辈子紧握的手是否又与他同心？
他知道发脾气不对，他知道段霄决什么都没有做错，是自己一直在无理取闹。
但那又怎么样？
谭清裕跟段霄决那么般配，他好难过好生气，段霄决现在还为了别人来骂他。
他除了偷偷生气还能做什么？
沈听离越想越觉得自己悲惨，流了两滴眼泪。
段霄决气得连话都不想讲，捏住他的手腕往旁边用力一拉，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就是难过，你今天为了他跟我大吼大叫，我的心好痛，”沈听离看着他，漂亮的眼浮上茫然的泪光，“就像是你当年给他讲题的笔尖扎进我心脏了。凭什么让我这么难过呢，我会杀了他。”
段霄决心都凉透了：“你让我无话可说。真的。沈听离，要怎么对你好才算好？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继续表演这种被害妄想的戏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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