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以为自己花了眼,次数多了,只能是大少爷有问题。
孟宴书用温水小心擦拭。
擦到最后,床上的人抖了,孟宴书把被子小心给他盖好,将盆端出去。
再回来,酝酿了下情绪,抱着南易哭,“呜呜不疼不疼……”
第1006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2)
南易把胳膊从被褥里抽出来挡住眼睛。
面对孟宴书的哭声不为所动。
越想越后悔。
他绝对是脑抽,小院子又不像王府隔得很远,即便身体软绵无力反抗,他声音喊大点,绝对能避免昨夜事故。
南易捂着眼把头撇进里侧,想半天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放任他那什么什么。
后面他更不敢喊。
怕形象碎一地。
对外说表兄弟,跟表兄弟搞shang,这不是变态吗?
两人身体构造都一样,这傻子是怎么知道……
被遮挡的眼睛忽而睁开。
慢慢挪开胳膊,沉声问:“你是不是在演我?”前天被他灌酒,傻子会灌酒?昨天被他*,傻子会做那事?
“锦笙。”
孟宴书本身就心虚,快装不下去了。
见南易脸色过差,如果承认,锦笙会不会气的把他赶走?
当他面他们现在就这么好了,如果被赶走,锦笙岂不是天天要跟那奴才在一起?
越想胸口越闷,锦笙跟他同床共枕,也是王家村都知道的媳妇,他不能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的病只有锦笙能治。
虽然是个男人…………也不是……也不是不能做媳妇。
小傻子呜咽的哭。
一副我听不懂,但是我就要哭,锦笙快来哄我的智障样!
“把锦竹喊进来。”
南易现在看到孟宴书就想到昨晚,难受又有点难为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被定义为男妻,他总觉得这事…………tmd合情合理。
锦竹进来,闻到房间里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动声色的弯腰:“少爷。”
“去找个大夫。”南易把被子往脸上罩,没脸见人,帘帐也被他拉了下来,孟宴书更是被赶离榻沿。
锦竹见少爷要找大夫,连忙出门。
大夫来看伤,南易脸就没露过,全程用被褥罩着,更不让人进来,有钱人家谁还没点癖好,大夫也是看过此类伤的。
除了在心里嘀咕嘀咕,嘴上是万万不会说的,正好有膏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南易屁声不吭。
大夫只好出去跟门外人说。
虽然说的隐晦,锦竹倒也是懂了两三分,只有锦翠一脸懵,什么不能多用?
锦竹进去,奇怪的味道变成了草药味儿。
厨房做了肉粥,锦竹端来,站在帘帐外,道:“少爷,用些早膳吧。”
“不吃,让他滚远点!别在我面前哭丧!”
孟宴书的呜咽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南易突然掀起帘帐,拿起枕头朝他砸去,这个狗王八,明明能听懂他话!绝对在装!
“锦笙呜呜呜呜呜呜……”
锦竹知道他啥人了,不由低头眼抽。
他一直想不通大少爷为什么要装傻子,今天发现他们是那种关系,难道是要装傻骗少爷钱财?
让锦翠来把大少爷拉走了。
孟宴书眼见自己招他烦,胸口酸闷。
又见他重视锦竹,更觉得自己失宠了。
闹着过去趴在他身上,反正他是傻子,锦笙不会知道,就是他太过闹腾,活像断奶的娃,南易嘴上说他装。
其实还是不太肯定。
反派在他眼里不是好人,不会做这些智障事。
第1007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3)
南易养伤的几天,锦翠一个女孩子根本拉不住孟宴书,锦竹也拦不住。
“锦笙,看看我。”
语句迟钝,带着一种要哭的颤音。
南易不想理他。
侧躺。
一双较大的手揪住蓝色被褥,低头垂眸,一个大男人的眼泪一点都不值钱,说掉就掉,啪嗒啪嗒都不贴脸,直接落入被褥。
打湿的地方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
那泪就跟止不住的水龙头。
“锦笙”
“锦笙……”
南易抬手用被子罩盖住了头,隔绝了他的哭声,孟宴书:“……”
手放在腰间绣着竹纹的腰带上,解开,脱了衣服,跟着躺进被窝,趴在南易颈脖哭。
哭久了身体还一抖一抖的。
嘴里不停说着:“锦笙,不要不理。”
南易被他缠气笑。
就是不理。
因为出了意外,锦竹的兔子拖了好几天,这天下午,南易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锦竹手里拿着用竹子编的小兔子,只有巴掌大,眼睛用笔画上,小巧可爱。
“少爷。”将竹编做的小兔子递过去,又从腰间解下一个用竹子编的小香囊,对南易道:“这个是给您的,里面放了些艾叶,能安神。”
南易一并接来,看着那两样精致的小玩意儿,灵光一闪。
问:“我开个店,你来编花,挣了钱,每个月额外发你份银怎么样?这样时间久了,你存够钱就可以赎身了。”
锦竹惊讶,跪了下来,“少爷看得起,锦竹定会用心。”他其实有自己编拿出去卖,想尽早凑够赎身钱,好过安稳日子。
只是他名不经传,即便编得精巧,也是卖不上价钱,贵了旁人买不起,便宜了又不够手艺时间费。
说干就干,南易带他去看铺子。
小傻子一个人坐在台阶,委屈蜷缩着哭,南易看了他好几眼,硬着心没理。
虽然有钱,砍价的步骤还是不能少。
要价一千两,上下两层,外加一个库房,原本是做绸缎生意,一个小镇本就没有多少富裕人家,供给大于需求,久而久之也就做不下去了。
最终价以七百两成交,仓库里还压了上百件货,掌柜想以最低价给他,南易不要,他又不开绸缎庄。
可原老板想急于脱手,收点本。
南易不吃这闷头亏,以成本价再减百两,老板简直咬着牙同意。
上百件绸缎,千两不止,这些绸缎比他铺子还贵,锦竹想让少爷别莽撞,他们说不定也收不回本。
结果就见自家少爷拿出两张千两面额的银票,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眼珠子快惊掉了。
他现在觉得表少爷肯定是图少爷的钱。
一定是!
他得找个时机告诉少爷。
更让锦竹没想到的是,南易不卖,让他们挑着穿,这可是绸缎啊,就算是以前,也不曾碰过的奢侈物。
南易挑了里面最好的几匹真丝缎锦,报了孟宴书的尺寸,让绣娘缝制。
大水淌来的钱还要捞。
他的钱抬抬手就来了。
别人看他花钱都替他心疼,南易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008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4)
孟宴书最近好像懂‘分寸’了。
南易走哪他不再贴上来烦他,就在他能看到的视野区或蹲或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拿着树枝在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
锦竹做的小兔子,他没给孟宴书。
太好看了。
他自己留着。
反正小傻子也不知道是给他做的。
入冬的第一场雪,堂屋里摆着炭火,南易在里面烤,孟宴书依旧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木棍,在地上戳戳画画。
晾了他快一个月了,每次小傻子怯怯看他的时候,他心就软了。
试他这么久,也没见他聪明多少,南易犹豫了会起来,过去看他到底在画什么。
歪歪扭扭写了很多个竹字。
他问:“天这么冷,你坐在这画什么?”
孟宴书缩了缩肩,不吭声。
锦竹搬了把小板凳过来,南易看了眼接过,摆了摆手,锦竹继续回去编他的竹编。
小板凳放在雪地,压住了他的字,南易抬手握住孟宴书的胳膊,棉缎冰凉,“外面冷,进屋烤烤火。”
小傻子倔强的拂开了他手,就好像也在生他气一样,南易:“……”
起来转个身又去其他没踩过的雪地,继续拿着那湿冷的树枝,写写画画。
南易不懂他为什么一直写竹字。
问:“为什么要一直写这个字?”
孟宴书还是没回答,头垂的很低,南易就知道他难哄,打算进去拿颗糖,就见有水珠落入雪地,原本平整的白面,被砸出点点小坑。
抬手去抬孟宴书的下颚。
见他眼睛全红,瞳眸覆上一层水色,因为不是垂直角度,泪水顺着眼角滚落,落进他手指间还带着点温热。
南易用手把他脸颊上的泪擦干净,“你都进…那地方了,我几天不理你怎么了?就这么委屈?”
他越哄孟宴书哽咽的越大,身体都随着一颤一抖,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珍珠,擦都来不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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