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有丢丢心疼,将袖子往前拽几分给他擦泪:“好了,这事揭篇,以后不会不理你了。”
孟宴书还是哭。
哑着音,“锦笙,锦笙说教,教我写字,可锦笙不,不教,锦笙教别人,我,我自己学,让锦笙开心,锦笙不要不理我……”
越说越委屈,哭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南易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教他写字,纸笔都买好了,后面发生一系列事,也就忘了这茬。
他上次教锦竹写名字,小傻子半途闯进去……
南易从小板凳起来,将人抱住,喉咙略微艰涩,“锦笙教,不哭了,我们现在就去。”
孟宴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他有装的成分,可这下真的哭岔气了,鼻子冻的发酸,从脚到头就没有不难受的。
南易带他去烤火。
让孟宴书坐在蒲团上,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绒垫,挤在他旁边,将纸笔在案桌摆好,把墨磨开。
用笔蘸了蘸墨,“拿着。”
孟宴书抽抽噎噎,拿不稳笔,南易贴到他后背,伸手罩住他手背,带着他写了个孟字。
手把手,写出来的字也不好看,勉强能认。
第1009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5)
他哭的太厉害,哽咽身体抖,不好握笔,南易教他写了个字后就停下了。
坐在一旁的绒垫上,抱住孟宴书,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小傻子将下颚垫在他肩上,抽噎哼唧。
“锦笙,不要不理我……”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不理你,那种事不能再做,宴书,你要听话,锦笙会一辈子养你,别哭。”
南易其实看不得他哭,最开始几天气没下去,他哭才会嫌烦。
孟宴书后面可乖了。
南易说什么他都一副很努力听的模样,再认真回答,虽然很多都是驴头不对马嘴,南易看他努力上进的模样欣慰。
很多字他记忆里有,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南易教他的名字。
没有老师不喜欢好学生。
南易一天夸了他好几次。
孟宴书维持着傻子人设,被夸就翘尾巴,一副害羞开心样,他长了张俊脸,但这张脸更适合冰冷漠视的表情。
南易就喜欢娇软·孟,看着他害羞,眼睛同样弯成月牙,后面不写字了,带他去烤火,从锦竹那拿了些细竹条,教小傻子编。
锦竹觉得自己应该告诉少爷,大少爷的真实面目,时间拖得越久,少爷可能就越危险。
“少爷,我去铺子送竹编。”
以往少爷也会去,锦竹想趁此机会告诉他,因为孟宴书缠着,南易道:“让锦翠跟你一起。”
锦竹会编很多再一次性送去,他一个人拿不下时,南易会搭把手,他不去就吩咐锦翠搭手。
孟宴书傻子歪头。
锦竹:“……”
话都说了不能说我不去了。
等屋子只剩他们时,孟宴书任由南易拽着往炭火边靠烤火,“让你多穿点衣服你不听,皮有多厚,不冷吗?”
天寒地冻,别人都左一层右一层,孟宴书只穿个里衣,外面罩上一层薄棉长衣,即便手脚冰凉他也不添。
进去拿了件大氅给小傻子披上。
被关心的感觉可真好。
孟宴书像只餍足的猫,烤着火,编累了打着哈欠朝南易撒娇。
南易让他靠着自己,接过他手中没编完小竹篮继续,屋内火烧得旺,屋外也飘起了细雪,柴火炸裂时会蹦出些细小的火星子。
伴随着北风呼啸,热闹又安静。
呼出去的热气变成一缕白雾,旋即消失。
南易跟锦竹也学了很久,复杂的编不起来,编个香囊小意思,让靠贴在肩上的人坐好,他则去院子摘了几朵寒梅,放进香囊。
最后再从房间里找了个坠穗,将香囊送给他,孟宴书看着他忙里忙外的身影,黑眸微晃。
南易顺手从桌上把一碟打糕端来,给小傻子吃,吃完还给他倒了水,水喝多了问他要不要上茅房。
照顾的面面俱到。
孟宴书什么都点头,没生理问题他都点,让南易陪他过去。
理他后,小傻子嘴边就时常挂着傻笑。
晚上。
孟宴书抱着枕头被子进来,他赤着脚,缩头害怕道:“锦笙,尿床,好冷。”
南易猛地把帘帐掀开,烛光被他灭了,隐约只能看见轮廓,不敢置信:“你尿床了?”
第1010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6)
孟宴书抱着被子钻进去。
南易都还没来得及说两句。
手背不小心碰到他腿,居然没穿ku子,刚想说他,就想到他说尿床,也就歇了。
孟宴书虽然抱了床被子,但他不准备单独睡,掀开南易的被褥钻进去,还没捂热就钻进一道冰块,冻得他一哆嗦。
小傻子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上他腰跟腿。
南易小腹一收,同时也夹紧了腿,对上次的事有阴影了。
孟宴书这次很老实,还在他背后拍了拍,似乎在告诉他,锦笙你看,我真的只睡觉,不怕。
“你去里面睡。”
孟宴书犹豫了会,钻进凉被窝。
他听话南易就省心了,帮他把被子压好,再次拉上帐帘,本就昏暗,这下更是伸手也不见五指。
半夜,南易被伸进来的一只凉脚冻醒。
跟冻猪蹄似的。
睡意也被冰没了,试着伸手往隔壁被窝钻,里面根本没热气,去碰孟宴书的手,也是凉的寒人。
这么睡下去,明天不会感冒吗?
越想越睡不着。
生怕他真生病。
把被子叠在他被子上,跟着往他身边挪,避开不穿的某处,握着手,帮他捂热。
小傻子梦中呓语,也不知咕哝的什么话,在南易呼吸均匀时,黑暗中,呓语的唇角微微上勾。
他身上有层类似隐藏的保护罩,系统能感知周围任何人变化,唯独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躺在一个被窝,两人的体温很快上去,孟宴书在他睡着时,又将人缠抱住了。
第二天比南易提前醒,悄悄将手脚放回原位,等南易醒来喊他。
然后他再困倦睁眼,一副懵懵样,哑声软气喊:“锦笙。”
大早上遭受美颜暴击,南易心口重重一跳,撇开头道:“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孟宴书赖了一会床。
暗自观察着南易的眼神变化,见他有蹙眉迹象,不用再等他多废半句话,自己乖乖起来,进退有度,适当合理。
白天要么陪南易去铺子转转,要么就跟他一起编篮子玩,再没事逛逛街市,学学字。
自从那日后,南易每天会抽出一个时辰陪他读书写字。
孟宴书上一世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文字得重新来,不然他才不会花那么长时间装上进。
孟宴书看出锦竹的意图,口头警告他不以为意,就拿他年幼的妹妹威胁,锦竹被拿捏了命脉只好妥协。
但他觉得对不起南易,只能努力编竹花,多给少爷赚钱,将来大少爷如果真把少爷钱骗光了,他就把自己挣的匀一半给少爷。
跟绸缎一样,南易走的也是上流路子,只是他打造品牌logo,且不批量生产,纯手工量少,需求远远大于供给。
每样小东西,最低都是按两计算,最高百千两也有,编篮子很多人都会,编花的就不多了,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南易让锦竹暂时不要收徒。
等稳定下来再考虑。
南易又不缺钱,即便这铺子赔钱他也养得起,更别说现在发展势头这么好了,下一步做大做强,往京城开分铺。
用系统的钱生钱。
第1011章 夫君是个小傻子(47)
人生太长,把心思全放在孟宴书身上也不靠谱,得找点事做。
王安镇终归人口少,不发达,南易年后准备去晋州,比不上京城经济政治于一体的繁华,但它却是最大的交通枢纽地。
来往客商多,有利于品牌传播。
南易跟他的合作伙伴在说着正事,孟宴书总来捣乱,他又买了一大棒糖葫芦,抽一根给他,“出去玩,别在这闹。”
孟宴书拿了糖葫芦也不走,只是人安分多了,靠着南易咬山楂。
锦竹站在一旁。
南易握着孟宴书的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安静,朝客座上的几人道:“家兄心性单纯,各位勿怪。”
坐在客座的商友捋着胡须笑,“不会不会。”
孟宴书故意吃的满嘴都是,糖更是把衣服都给粘脏了,吃饱喝足困了,往南易腿上靠想睡觉。
其他人也只好将注意力往旁边放,孟宴书是很安静,可他动作吸睛。
谈了合作,让锦竹送客。
孟宴书总把脸往他小腹拱,吃一嘴糖渣,连他衣服都弄脏了,让锦翠打了盆水,把脏脸洗干净。
白天黏着南易,晚上抱着枕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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