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嫩的脚趾头踩在地上动了动,忍冬低头看了一眼,“人,猫的脚趾头,厉害。”


    还能依照先后顺序动来动去呢。


    澹台阗低头看了一眼,将少年抱着站在了他的脚背上。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下次穿了鞋再出来。”


    原本澹台阗是想将少年打横抱起来,可是少年觉得这样站在人的脚背上走路更有意思,于是就抱着澹台阗的脖子,死活都不肯下来。


    澹台阗的大手扶着忍冬的后背,免得这只坏猫不小心摔下来,稳稳地抬起了脚往里面走。


    咦,猫猫惊奇得想露出猫耳朵。


    忍冬很轻吗?


    怎么澹台阗这么抱着猫走,也走得那么稳。


    好玩好玩。


    忍冬被澹台阗用这样奇异的方式抱到了殿内,还想再玩一次的时候,被人放了下来,然后掐了掐鼻子,“脚都脏兮兮的,先擦了再说。”


    皇帝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端来了热水与帕子。


    澹台阗先试了试温度,确定这个温度忍冬应该能接受,方才握着少年的脚慢慢放了下去,先放进一只脚,然后抬起头观察着小猫的神情。


    其实忍冬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的。


    在热水淹没脚背的那个瞬间,少年没忍住抽了抽脚,只是还没等彻底抽离,大手就捉住了忍冬的脚腕。


    忍冬的脚腕细伶,白色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很快透出些粉。


    被强行摁了一会,便也慢慢适应了。然后另一只脚也逃不掉,被澹台阗捉着,也慢慢浸了进去。


    忍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猫耳朵露出来,扑闪扑闪的,如同猫的心情。


    有点热。


    忍冬动了动,溅出了一点水。


    眼瞅着那水滴溅落到澹台阗的衣袍上,虽然人没什么反应,忍冬还是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澹台阗并不在意,他捏了捏忍冬的脚背,确认真的放松下来后,才开始给少年洗。


    忍冬坐在软榻旁,双手撑在边上,盯着皇帝的头顶发呆,过了一会,少年慢吞吞地说:“你第一次给忍冬洗澡的时候,好生气的。”


    澹台阗自是记得。


    他舀起些热水浇在忍冬的脚背上,淡淡地说道:“就算忍冬是只小黑猫,也不能脏兮兮的,不是吗?”


    忍冬用自己的脑袋低头撞了撞澹台阗的脑袋,委屈地说:“忍冬每天都会舔自己的毛,舔得可认真了。”


    猫不脏。


    澹台阗想了想忍冬有时候在衣袍上留下来的梅花印记,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世上自然不会有比忍冬更会舔毛的猫。”


    忍冬高兴了些。


    “只是忍冬在外头跑,总会碰到些灰,若是真吃了进去,吃坏了肚子,我也会心疼。”澹台阗的两只手捉着忍冬一只脚,认真地搓洗着,“忍冬也不舍得我心疼的。”


    忍冬瞪圆了眼,脚在人的掌心踩了踩。


    几根白嫩的脚趾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就像是在蹬脚一样。


    “你茶茶的喵。”


    澹台阗歪了歪头,学着猫那样,自下而上地看着猫的眼睛,“这又是何意?”


    在忍冬的嘴里总是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生动而有趣,仿佛不是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


    忍冬绞尽脑汁地思考起该如何和人解释茶这个词的意思,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澹台阗不紧不慢地换了只脚洗。


    对于猫来说,这种亲密的接触并不算什么。


    毕竟澹台阗在忍冬猫时刻,也时常掐掐猫耳朵,捏捏忍冬的小脚,还摸忍冬的肚子和猫尾巴!


    恶行斑斑,罄竹难书!


    以前的猫不黏人,也很少会和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但是现在跟人相处久了,腻歪久了,对于这种捏来捏去的动作也就不敏|感了。


    所以,忍冬也没有意识到,像是这样一种在猫看来没有区别的触碰,其实在人类世界里是过分亲昵的。


    等忍冬终于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澹台阗已经洗得差不多,将手帕摊在膝盖上,将少年被泡得红彤彤的脚抬起又放下。


    澹台阗一边听着忍冬兴高采烈的解释,一边不急不慢地说,“所以在忍冬看来,我便是面上装着平和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对呀喵,对呀喵。”


    老实猫点头,喵喵咪着。


    “一肚子坏水的猫。”


    一根手指指指自己。


    “一肚子坏水的人。”


    那根手指又点点人的鼻尖。


    澹台阗淡淡笑了起来,他抬起了忍冬那只踩在他膝盖上的那只脚,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忍冬不自觉往后仰,两只手下意识撑在了身后。


    “干嘛捉忍冬的脚……喵!”


    在忍冬的注视下,澹台阗旁若无事地亲了一口白嫩的脚背,又顺着那细腻的皮肤一点点亲吻上来,直到那炽热的吐息含在了脚腕处的皮肉里。


    忍冬的猫耳朵抖了抖,本就有些粉的尖尖变得更红,只是少年看不见,也毫无所觉。


    “我倒是觉得,我不如忍冬。”


    忍冬挣扎起来,可是那微弱的力道被男人强硬的动作紧扣在掌心里,丝毫挣脱不得。


    “忍冬这般努力钻研房中术,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


    “我真不如也。”


    咪的天,猫都偷偷地变成人用了妖力,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人是怎么发现的!


    第54章


    忍冬觉得这个姿势很不好。


    澹台阗俯身,忍冬被压得往后靠,柔|软的腰骨让这高难的动作也轻易就能达成。


    虽然猫时常会被人捏捏前爪,提提后脚,可那都是冒犯猫威的事情,更别说现在忍冬是人的模样,澹台阗还捉着他的脚腕不放……不要再咬忍冬了可恶。


    忍冬蹙眉,雪白的脸上浮着一层红。


    他的手指攥了攥软榻的面,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嘟哝着:“你是怎么发现的?”


    忍冬知道会有暗卫,也知道很多人盯着小猫。


    所以,这些天忍冬进出藏书阁的时候,都会用妖力掩盖自己的行踪。


    谁也看不到忍冬!


    都看不到了,澹台阗究竟是如何得知?困惑小猫也顾不上这奇怪的姿势,另一只没被捉着的脚也顺势盘在皇帝的身后,轻轻敲了敲人的后腰。


    于忍冬而言,这像是在督促澹台阗的回答。


    只是他们这紧密而亲昵的姿势,显得这动作有几分奇异的旖旎。


    皇帝好像根本不觉得忍冬的脚腕压在他的肩膀是一个多么不得体的动作,那语气听起来还挺冷静正经:“忍冬是不是觉得,只要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不叫人看到,就能藏得住所有?”


    忍冬轻轻呜了声,难道不是吗?


    澹台阗低头看着忍冬的眉眼,大概是刚才的问话有些羞耻,那双眸子有些躲躲闪闪,就连头顶不似凡人的猫耳朵也别别扭扭地压着,显露出主人的心情。


    纯粹而干净,却总能做出些佻达的事来,忍冬总是这般。


    魅惑的举止里流淌着纯粹的懵懂,二者交错在一处,显露出某种独特的气质,让澹台阗有时总想将这一无所知的少年囚禁起来。


    将他牢牢控制在只有澹台阗一人能见的方寸天地里。


    澹台阗可以恣意做出他想对忍冬做的事,而这只色厉内荏的小猫大概会哭得湿哒哒,比前些时候还要凶,还要委屈,将自己蓬松的毛发都彻底打湿……


    当然,忍冬大概觉得,变回小猫,就能够安全。


    哈。


    可是,可是,澹台阗又不仅是为了自身的欲念,方才要做那样的事。就算是一只猫的模样,可以叫忍冬快乐的方式,不是还有许多的吗?


    也是有诸多愉悦的玩法。


    澹台阗的心中盘旋着种种可怕的念头,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却正经得可怕,连说出来的话也很冷淡,不足那焚烧之火的千分之一。


    “此地无银三百两呀,岁岁。”皇帝俯身,亲了一口忍冬的鼻尖,将两人的姿势压得更紧贴,“你的确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可只消将你失踪的区域圈定下来,便能逐一排查你的去处。”


    忍冬抖了抖,不是因为这姿势,而是人还偷偷舔了猫鼻子。


    可恶。


    他也不甘示弱,柔韧的腰身微微抬起,啃住人的鼻子。


    忍冬的力气可比澹台阗大,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印痕,而后猫松口,满意地看着皇帝顶着那个牙印,猫耳朵也得意洋洋地立起来。


    猫,报复了。


    澹台阗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忍冬脑袋上那两只灵活的耳朵,耳边听着忍冬为自己争辩。


    “忍冬当然知道,忍冬还跑了好多地方,才失踪的。”


    如果只是在藏书阁外藏住身影,不用两次就会被暗卫们发现,所以忍冬都是跑远了才藏匿的。


    有时候是在万安宫,有时候是在慈元殿,还有的时候跑去小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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