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可不是笨蛋,猫聪明呢。


    就在忍冬哼哼唧唧地说着的时候,他发觉猫耳朵又被捏了。


    小猫脑袋撞了撞澹台阗的胸口,“你都不专心听忍冬说话,忍冬要发大火!”


    澹台阗:“很大的火吗?”


    忍冬板着一张小脸:“超级超级大。”


    澹台阗很识相地松开手,下一刻忍冬感觉自己天旋地转,再晕乎乎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澹台阗的身上。


    这具高大壮美的身躯牢牢地撑住了纤细的忍冬,哪怕少年整个趴在了澹台阗的胸膛,脚趾忍不住动了动往下够,居然没能碰到人的脚尖。


    就在忍冬想爬起来看澹台阗和他到底差多少的时候,一只大手看似无意实则强势地压着忍冬的后腰,叫人怎么都起不来身。


    “那这般,忍冬还会发火吗?”


    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忍冬已经显露出几分金灿灿的眸子,在澹台阗面前,猫总是会松懈,不只是偶尔冒出来的猫耳朵,就连眼睛也时常藏不住颜色,逐渐蜕变成金色。


    那是一种昳丽而妖异的过程。


    墨黑的色彩逐渐消失,仿若黑夜褪|去,金色的浪潮重新漫上,两轮小小的金乌升起,透着强烈的非人感。


    澹台阗痴迷于那个时刻。


    忍冬早就注意到了澹台阗的凝视,很好很好。


    说明忍冬的魅力大大的!


    那猫就勉勉强强原谅人,不发火了。


    趴在澹台阗厚实的身躯上,忍冬拽了拽人的头发,不过动作轻轻的,没有很大力,“人,还没说,是怎么发现猫的。”


    澹台阗的声音有几分低沉暗哑,“忍冬的确是有努力藏过自己的行踪,藏书阁曾失窃过一册书籍,你可知情?”


    猫耳朵压了压,忍冬的脑袋若无其事地转开。


    含含糊糊的声音跟着传来,“诶,人说的好奇怪,忍冬怎么会知道?”


    “很神奇地失踪过几日,又很神奇地出现,在藏书阁内,还总能发现一些漆黑的毛毛……”


    还没等澹台阗说完,忍冬快快转过头来。


    那速度之快,猫耳朵都险些甩在人的脸上,不过猫脑袋也狠狠地撞击了澹台阗的下巴。


    “猫就掉毛了,怎么,人不乐意吗?”


    暴露的猫倒打一耙。


    猫脑袋抵着澹台阗的下巴,这下猫耳朵是真的在人的脸上扑闪着,被那轻薄而柔|软的触感拍了好几下,人才慢半拍地回答:“只是在回答忍冬的问题,莫气了。”大手顺着忍冬的脊椎骨往下抚,像是一个轻柔的安抚。


    忍冬根本没生气,就是有些赧然。


    脑袋又顶了顶澹台阗的下巴,不过这次的动作轻轻的。


    “人,就是这样发现忍冬的?”


    澹台阗的手掌压在忍冬的后腰,许是因为对话的缘故,少年刚才有些紧绷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变得有些软绵绵,好似一掐便会糜烂的花,所以动作间都不舍得用力。


    而趴在人身上的猫浑然不觉澹台阗的克制,还蹭来蹭去的。


    “忍冬留下的破绽太多。”澹台阗侧过头,略略往下蹭,便亲到忍冬的猫耳朵,“往后是该教教你,如何隐藏更合适。”


    藏书阁丢书的时候,皇帝就已经收到消息。


    毕竟那天某只笨蛋小咪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隐藏行踪,不论是失踪的书籍,还是那残留下来的痕迹,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能推测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反正这些暗卫只会一丝不苟地将所有消息都回禀给皇帝。


    只消有这个线头,想要寻根追迹,找到线团也不难。


    只要在藏书阁守株待猫便是。


    忍冬这只可怜的小猫就这样自投罗网,却晕头转向不知道是哪里泄漏了行踪。


    听完澹台阗说的话,趴在人身上的忍冬思考了一会,“你是不是在骂猫笨?”他一边说,一边往下蹭了蹭,开始逡巡皇帝的肌肉,预备着要是待会人的回答猫不满意,猫就狠狠啃人一口。


    “忍冬这般聪敏,怎么会是笨蛋?”澹台阗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真心实意得很,“明明是房中术太过艰难,方才叫猫忘记了外物。”


    促狭!


    猫迅速判断,迅速出击。


    澹台阗闷哼,抬手按着忍冬的后脑勺,却没有将他拎起来。


    反倒是忍冬刚啃了人一口,原本还咬着不松口,可下一瞬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火急火燎地炸了毛。可惜人不如猫,猫可以吓得猛然弹跳起来,人的身体却是不能。


    澹台阗的手掌还很可恶地摸着忍冬的后脖颈,不着痕迹地构建起一个囚笼,那些动作黏糊又偏执,透着某种阴郁的渴求。


    忍冬挣扎,却挣扎不动,只能可怜兮兮地重新趴下来。


    忍冬将脸埋在澹台阗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好变态。”


    怎么这也有反应。


    澹台阗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透过血肉骨骼的传递,好似就在忍冬的耳边回荡,“分明是忍冬咬的我,又怎可怪我?”


    忍冬的人耳朵热热的,猫耳朵也热热的。


    猫耳朵啪嗒压下来,人耳朵则是被猫手动关闭掉。


    可是澹台阗的声音还是钻了进来,带着些奇异的引诱,“不是忍冬说,在你的面前,不可以再瞒着你吗?”


    忍冬两条漂亮纤细的腿僵硬着,也不敢动。


    再动,可能就要碰到。


    “你,可是,我,我没让你这么快就……”猫的语言组织能力混乱了一会,才重新启动,“猫都说了!人就不该碰猫!”


    可恶的澹台阗!


    要是乖乖听猫的话,不要碰猫,不就不会这样了吗?


    忍冬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要不是现在他趴在澹台阗的身上,猫都要着急忙慌地捂住自己的心,好害怕。


    猫迷迷糊糊地想,好害怕这颗心,就要这么扑通跳出去。


    可正因为他们身体相拥,于是那狂舞的心跳声,也叫澹台阗听得一清二楚。


    猫的心跳,本就比人快很多。


    变成人的模样后,忍冬的心跳速度与寻常人也差不离。


    而现在,那狂跳的速度,比得上做猫的时候。


    澹台阗看着那双惊颤、扑闪的猫耳朵,怜爱地啄吻着,原本冷冽的声音也温和下来,“怎么这般可怜的模样……忍冬,从前这样的接触,也不应当叫你这般害羞……”他一边说,一边亲吻,直将那只可怜的猫耳朵亲得无力。


    忍冬好想躲开,却哪里都跑不掉。


    知识,有时候也是个坏东西。


    如若还是从前一知半解的时候,忍冬是很难察觉到那种氤氲的气氛,他只能隐约觉察到不对劲,然后就夹着尾巴跑走了。


    非常临阵脱逃的小咪,只会嗷呜嗷呜放狠话。


    真要上狠活,又会喵喵着人杀猫了。


    可在忍冬狠狠学习了房中术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猫面前开启。


    猫,很惊恐地发现,但凡是人,只消愿意往那个方向去,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亵玩,可以想象,可以参与其中!


    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人类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写这么多淫|乱的书?


    猫喵喵不解,猫狂看。


    狂看的猫现在后悔了,如果猫不看,猫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奇怪?


    明明都还只是冬天,可是忍冬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澹台阗那滚烫的体温也传染了似的,变得热乎起来。


    “忍冬在学什么房中术?”澹台阗终于不再亲吻忍冬那只可怜的猫耳,而是压着少年的后脑勺,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声音低沉而沙哑,“嗯?”


    温热的吐气,蛊惑的口吻。


    忍冬的两只手攥紧澹台阗的衣襟,可怜兮兮地趴着,被亲得歪歪的猫耳朵耷拉在脑袋上,一双灿金色的猫瞳圆乎乎地盯着澹台阗瞧,像是在思考眼前的人究竟是救星,还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半晌,忍冬说。


    “你也想,一起学习房中术吗?”


    总感觉随着刚才说出来的话,那个东西变得更热,还跳动了两下。忍冬惊慌地抓紧掌心的布料,扯得几乎要皱巴巴起来,指甲处已经不自觉蜕变出些许尖利的轮廓,将布料撕扯得发出崩裂的响声。


    可是谁也没关注那可怜的衣袍。


    “正是这般。”澹台阗诱哄着,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足陷阱,“忍冬不是想帮我吗?”


    忍冬迷糊地想,对的,猫是想帮人……


    他最近学习的成果还蛮多的……


    这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不到一刻钟后,忍冬呜了声,攥着床哭出来。


    不对的不对的不对的。


    猫没有学这个!


    …


    忍冬睡着了。


    就算澹台阗擦洗的时候,忍冬也只是靠在他的身前很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将粉红的脸埋在人的肩头啃了两口,然后又委屈吧啦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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