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更坏!


    猫喜欢!


    桀桀桀,邪恶坏猫咪露出笑容。


    坏猫咪配坏人,真是一对绝佳好搭档。


    就在忍冬伸出毛手,想要拍拍绝佳好搭档的手腕的时候,猫手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等等等等,猫猫和人不是禁止接触吗?


    猫猫惊得跳了起来。


    澹台阗在边上轻轻拍了几下手,好似是鼓掌:“忍冬原来会飞。”


    好一只小飞猫。


    惊得弹跳到半空,又手忙脚乱扑下来的猫刚刚落地,一听到人促狭这话,勃然小怒。


    原本应该落地就跑的猫,转身扑向澹台阗。


    笑话猫!


    人的屁|股,猫就笑挠了!


    …


    猫和澹台阗战斗到子时,挠屁|股大计失败了。不仅没能成功报复人,猫猫还被人困在了怀抱里,不知怎么的,就稀里糊涂一起睡了一觉。


    等猫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寂静无声的福宁殿内,亮着一双幽幽的绿瞳。


    好在是在龙床内,不然这半空漂浮着的两颗绿光,着实会吓到不少宫人。饶是知道猫主子的眼睛在晚上的时候会变成这般,然这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鬼故事。


    前段时日,东边那头还闹鬼了呢。


    忍冬在宫墙下溜达,遍寻合适的隐蔽处的时候,就听说了。


    猫听到两个太监在说话。


    忍冬不大认识他们,总觉得面生。


    他俩看似在干活,实则在八卦,这让八卦猫根本走不动。


    “听说那几个就是被吓疯了,所以才轮到我们。”


    “……不是吧,那我们可不是也要完蛋了?”


    “最近都没遇到,说不定那鬼不会再出现?”


    “难道我们就是拿来给鬼献祭的?”


    听了这几句,蹲着的忍冬露出尖尖的爪子。


    怎么在撒谎!


    这一听就是在说猫,可是猫没有。


    忍冬只吓过一次人类,后来还偷摸着去看过了,大家都好好的,猫还给他们送了很多礼物。


    “是啊,说是被吓唬了后,床上还会出现死虫子,吓死人了……”


    “不过也说有金子,不知道真的假的,若是真的,这金子我也想要。”


    “你疯了不成?金子肯定是假的,但死虫子说不定是真的,你就为了这点毛头小利,要去撞鬼?”


    “罢了罢了,没这样的福分。”


    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


    那些金子,都是忍冬精挑细选出能叼着的,怎么会是假的。


    还有那些虫子,都是猫千辛万苦抓的!


    猫,被泼脏水。


    生气的猫生气地抓了他们一人一下,快快地跑回澹台阗身边。


    脏兮兮的猫脏兮兮地用人的衣袍擦脚,擦了好几下,便听到澹台阗些许无奈地说:“是哪个惹得忍冬这般生气,嗯?”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在猫听来是宠溺,在其他人听来便是危险的苗头。


    猫气鼓鼓地将事情说给澹台阗,澹台阗若有所思了片刻:“忍冬,也给其他人送这些?”


    忍冬:“人不是说,不许吓别的了吗?”


    那猫就很好心去看一下,免得真给吓死掉了。


    而且电视都说了,上门看病人,要带点东西。


    猫猫就带了点虫子和金子。


    礼数很周到的一只猫。


    “那也只许给我送。”澹台阗的语气听起来冷冷淡淡,可是这话怎么透着些霸道,“谁也不给送。”


    忍冬:“只是虫子也不行?”


    至于抓老鼠和蛇,这些幸福的美味肯定都是优先给澹台阗的,别的人,猫也不肯送的呢!


    澹台阗的嘴角抽|搐了下,仍是笃定地说:“嗯,便是连这些也不成。”


    好吧喵,霸道人。


    忍冬舔了舔肉垫,心情莫名其妙高兴起来。


    只是还没等舔第二口,就被澹台阗掐着前爪拎起来,用湿帕子制裁了忍冬脏兮兮的肉垫。


    将猫擦干净后,澹台阗的手指点了点忍冬的猫鼻子,“你便折腾我罢。”


    明明已经习惯了擦拭肉垫,一生气起来,就故意拿着人的袖子来当擦脚布,真是只小坏猫。


    忍冬卖萌装乖地歪着小猫头。


    “人说什么,猫听不懂呀咪~”


    之后,猫就再也没听说过闹鬼的事情,也没再见过那两个宫人。


    忍冬还努力地找了一通呢!


    努力小猫仍想给自己正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福宁殿没有鬼。


    只有一只调皮捣蛋的小猫妖。


    午夜时分,趴在澹台阗胸|前的猫这么想,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来看去,觉得人睡掉的时间也太长了!


    忍冬都被迫打破了猫与人的接触禁令,已经不计前嫌趴在人的身上睡了这么久,人还胆敢不醒。


    人就该学习猫的睡觉时间。


    一次睡一会,一天睡好多次,间断式睡眠!


    只是猫猫虽然喵喵呜呜吐槽,却不舍得真的把人吵起来,毕竟人每天早晨起来的时间实在太早,这睡觉的时间也不太够呢。


    可是忍冬真的好无聊呀喵。


    忍冬的毛尾巴扫来扫去,突然扬起来。


    桀桀桀,那这个时间刚好,可以来“学习”!


    喵喵,白天也可以学。


    且让猫猫苦心钻研一段时间。


    …


    青云发现最近的猫主子有些不大对劲。


    伺候这只小祖宗那么久,青云也知道狸奴的习性就是晚上的时候闹腾,白天的时候睡觉。在这福宁殿的范围内,随时都能看到一只忍冬睡得一塌糊涂。


    有时候四只小脚翘着,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实在也叫人忍不住想捏捏那肉垫。


    总之猫就算是在晚上的时候会睡觉,也只是一小会,便又开始四处撒欢。


    可最近这些时候,青云却发现忍冬晚上的时候也睡觉。不是那种睡觉一小会又起来到处乱玩的那种睡,而是一两个时辰,两三个时辰那样长时间的睡眠。


    这是青云跟青莲两人交替熬夜守着后得出来的结论!


    这可就不对了。


    盯了有些天,忍冬的精神头却很好,每天吃喝拉撒也没旁的问题。


    青云犹豫了一会,和青莲商讨之后还是去寻了梁泽。倒也是想找余则明呢,可惜今天余总管不在。


    比起余则明,她们还是更怕梁泽的。


    梁泽听了青云的汇报,面色微变,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只叫她们回去继续盯着小主子的情况,便将她们打发了。


    梁泽心里可没有面上那么镇定,毕竟他一转身就对上了站在柱子后面的少年。


    正主悄然出现!


    漂亮妖美的少年扶着柱子,有些好奇地探出了头,对上梁泽的视线的时候,眨巴眨巴了眼睛,“我听到了青云的声音。”


    ……这就是梁泽没那么镇定的原因。


    毕竟青云来找他的时候,可不知道她口中提到的那位猫主子现在就在殿内。


    梁泽语气轻快地说:“青云只是来汇报猫主子的情况。”


    忍冬抬手指了指自己,宽大的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胳膊,“找猫?”


    梁泽笑了起来:“是担心猫主子。”


    他将青云刚才所说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少年。


    于是就看到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移开了,搭在柱子上的手指下意识挠了两下,挠着挠着,发现那手感不太对,忍冬立刻就把手背起来。


    少年心虚的模样,就和猫猫的心虚没有差别。


    实在明显!


    梁泽的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出现在少年身后的皇帝,于是他欠了欠身,悄然退了下去。


    忍冬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被另外一只大手牵了起来,温热的触感一塞进猫的掌心,猫就下意识地紧扣住。


    这几乎是猫猫的本能。


    在忍冬还是猫猫的时候,如果有谁把一根手指塞进他的肉垫,猫也是会下意识扣住的。


    最近可恶的人就这样多次逗猫!


    养人的时间久了,大概也是因为养熟了的缘故,忍冬渐渐发现,澹台阗的性格有点恶劣。


    摸猫,戳猫,逗猫,捏猫。


    可坏了。


    还好猫猫大度。


    从来都不跟人计较。


    澹台阗牵着忍冬的手,声音慢慢悠悠的,“跑这般快,是因为听到了青云的声音,还是想躲避抄写?”


    忍冬:“猫没有。”


    在回答第1个问题或者第2个问题的选择里,猫选择了or。是没有听到青云的声音呢,还是没有想躲避抄写?


    桀桀桀,是二者皆有!


    今天的忍冬很努力地学了二十个大字,然后就不想学了,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猫猫抓烂了好几张纸,又变成猫在人的背后跑酷。


    什么都干,就是不抄写。


    就在忍冬的毛手伸向下一个受害者——也就是随手放在桌边的玉玺的时候——猫突然听到了外头传来青云的声音,于是立刻落地变成了少年模样,赤着脚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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