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消后,双胞胎家长需要支付祁乐84200。


    这对老太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闹着还要上诉,双胞胎亲爹把他娘拉住,无奈又气恼,继续上诉还得花钱不说。


    楼上那家请的律师一看就不好惹。


    双胞胎父亲知道得罪不起祁乐。


    一扇门十万。


    他怕他有背景,到时候招惹更大的麻烦,就全毁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根本不会找警察,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满腔苦水。


    庭审结束出来,双胞胎父亲就来道歉了。


    男人递烟给祁乐,陪笑:


    “不好意思兄弟,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我妈也是护孙心切,实在对不起,我工资不高,还有房贷要还,你能不能通融通融,门虽然花了,我用油漆给你补补,保准一样新,用不是还能用吗对吧兄弟。”


    “谢谢,不抽烟。”祁乐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袖口,头也不抬的道:“道歉有用,请问要法律干什么?”


    抬眸:“你母亲似乎不止一次纵容你孩子上六楼踢门!”


    说到上六楼踢门,祁乐语气都阴狠了,想把那两个小孩掐死!


    “我们在市区住,孩子周末会交给二老带,确实不知情,如果打扰到你很抱歉,俩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跟他们妈被蒙在鼓里,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兄弟,八万多对我来说确实压力大,你看…”


    祁乐抱臂冷笑,他个高,又站在台阶上,看人的时候就有种居高临下的威慑感。


    “好像你报警,是想从我身上讹钱。”


    男人脸涨红,他是有那个意思,但那怎么叫讹?他打人不该给治疗费吗?


    牙都掉了,他报警也正常。


    “你看怎么才能消气?你放心,门我给你刷漆,一点不耽误美观。”


    祁乐瞥了眼被搀扶出来的老太太,唇角冷勾:“给钱就消气,八万四千二一毛不能少。”


    老太太一听就炸了,甩开搀扶的人蹦起来就骂:


    “我呸!你个黑心烂肺的小畜生!”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把老娘棺材本都抢去!”


    先前怂是欺弱怕强,现在要给那么多钱,她会成为全家的罪人,只能破口大骂,耍无赖,边嚎边捶地,唾沫星子乱飞:


    “法院咋了?法院就能帮着强盗抢钱?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就这么叫人欺负我老太婆?”


    老太太儿子想把母亲搀扶起来。


    眉头紧锁,眼角皱纹都深了,急得嘴角发颤,却还得强压着火气,道:“妈,别再给我惹事了行吗?”


    老太太瞪大眼眸甩开儿子的手,扯着嗓子嚷道:“你拦我干啥?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八九万够买多少斤猪肉了!现在不让我说道,回头全赖我头上!你个不孝子!净帮着外人说话!八万多块钱,你媳妇还不得跟你离婚!”


    老太太儿子只觉得脸上无光,火辣辣的胀。


    咬着牙声音还不敢大,余光朝祁乐那瞥了眼,又急又怒:“你撒泼咱们就更得赔钱了!道个歉,人家没准还能网开一面!”


    老太太变脸的速度比变天都快。


    一改刚才撒泼的态度。


    爬起来找祁乐,伸手就要握胳膊,尬笑道歉:


    “对不住小伙子,确实是我不对,咱们各退一步,我这牙就算了,你那门不如也算了,除了不好看,还是能关能开,抹个头,200块咋样?”


    祁乐躲开了,问:“不想赔钱?”


    老太太:“你要的太多了!门又不是毁了,不就皮花?差不多行了小伙子,天上有神仙看着,缺德是会遭天打雷劈。”


    祁乐抬眸扫向青年:“你妈似乎很想让你赔钱。”


    老太太儿子鞠躬又道歉。


    “你个小畜——“


    瞥了眼儿子,脏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老太太眼神左右乱瞟,心虚的声音都跟着小了:“我,我可啥都没说…“


    祁乐眼底凝着寒霜:“没关系,你可以使劲骂。”


    低头整了整袖口,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们只有十天时间,逾期不付,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绕过几人离开,齐律师跟上,说:“少爷,案子结了,我也该回北京了,元旦也没几天,您不如跟我一起回去?”


    祁乐:“不回,你自己去机场吧,不送你了,路费找我妈报销。”


    拉开驾驶位车门,一脚油门没影了。


    齐律师:……


    掏出手机发消息。


    ——夫人,少爷可能打算在安市常住了。


    祁母看着消息,唉声叹气,都说儿大不由娘,这个儿子,从小性格就古怪,叫他朝南,他偏朝北,喜好也别具一格,好不容易逼去国外读书,半学期都没读完,人就跑了。


    祁母对他都处于半放弃的状态了。


    只求这个儿子做个人。


    别想着杀人放火损阴德。


    哪有孩子三个月大就要看惊悚片入睡?


    一岁多会走路,咿咿呀呀就指着电视一闪而过的骷髅头,哭着喊要要要,不给他,把自己哭的发烧,好了继续哭,就是要。


    后来给他买了。


    买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发不可收拾。


    以至于祁母都不敢进宝宝房了,育儿嫂的工资也是在原基础上翻了十倍,不然没人敢陪小少爷睡觉,那阴森的房间,跟躺土里有什么区别?


    五岁的时候。


    去厨房,看见一碗鸭血。


    趁厨师不注意。


    捧着小瓷盆咕咚咕咚喝,厨师看到时,他都咽了两口下肚,嘴巴喝的都是血,衣服上也漏了不少,祁母都不想要他了。


    第75章 :亲一口,再亲一口


    八岁玩刀,接触了木雕,小祁乐很感兴趣,祁母欣慰,觉得儿子将来成为一个艺术家也不错。


    请来最好的老师。


    老师通常都是引导,不会用惯性思维遏制他灵气,教着教着,少爷太灵了,一年左右,老师辞职。


    他的书房,家里人一般不会进,他不给进,别人也不敢,他在地面装绿灯,二十四小时开着,每个灯上面都摆了一件雕刻品。


    知道的是作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祭品。


    祁母有次进去看一眼,差点没吓死。


    (? ̄?? ̄??)


    十岁的时候想学解剖。


    学了一个多月,老师说他是挺有天赋的,但老师也说,他觉得解剖动物不够,还想解剖人,活体解剖:),吓得祁母不让他学了。


    这孩子从小就心理变态。


    再不严加管教,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弑父弑母的混账事,又打又罚,他爸的皮鞭都抽断了两根,祁乐骨头硬的很,依旧我行我素。


    背地里阴暗,人倒是开朗。


    别人不知道家里那些东西,见着他都夸。


    祁母生了三个孩子,老大当继承人培养,沉稳严肃,不苟言笑,也不怎么让人操心。


    祁乐……


    还有个小闺女,今年十四岁,叫祁可夏。


    叹了口气,发语音问:“他惹到谁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少爷楼下邻居的孩子调皮,用记号笔把少爷的门画的乱七八糟,老太太不讲理,少爷大概生气动了手,孩子父亲找上门,这才闹上法庭。”


    祁母听着语音,表情一言难尽。


    动手打老人?


    老人?


    这……


    商界大佬个塞个的精,明面上一般不会撕破脸,都暗地搞事,祁母平时还是挺注重颜面的,祁乐简直把她脸摁在地上摩擦。


    这事要传出去,一没风度,二没品。


    说出去又离谱。


    别人要告诉她,老大打老太太,她死活都不信,但祁乐,不仅信,哪怕隔着手机,祁母也嫌丢人的捂了捂眼睛。


    真是个活祖宗。


    “打成什么样了?”


    “打掉了一颗牙齿。”


    祁母:“……”


    沉默两秒,道:“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回来你也别乱说,这个月工资翻倍。”


    齐律师高高兴兴坐飞机回北京了。


    事情结束。


    ·


    “哥,外面下雪了!“


    祁乐裹着一身寒气进门,头发一半黑一半白,都是未化的雪花,手心捧着一个他在路上做的小雪人。


    回家那阵雪大,没一会就把地面给铺上了一层白霜,祁乐从树枝上扒拉下来的雪,攥成球,再给它加个脑袋,用小树枝画了一个笑脸在雪人脑袋上。


    跺了跺脚,在垫子上把积雪抖下来。


    南谨停下画画的笔,过去。


    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祁乐从外带进来的凉气。


    他手因为碰了雪,已经红了。


    祁乐把雪人往南谨眼前递了递,但不让他拿,弯着眸说:“看看就好,你别碰冰的,当心感冒。”


    房子开了暖气,穿多了热,脱了袄子随手丢沙发靠上。


    南谨过去帮他收拾起来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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