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嘴巴一张一合,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系统有点替他们感到害怕了。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兰堂。


    “说实话,我并不想背叛首领。”他先是表明了自己对组织的衷心,而后抬头,看着白川星羽的表情认真,“但邀请我的人是你,那我——”


    “停停停!!!”未尽的话语被公关官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别说!”


    按下阿呆鸟碍眼的脑袋,他对上黑发少年的眸子,语气稍稍缓和,“兰堂情况复杂,你要清楚自己在挖的人是什么身份,首领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兰堂的身份,在坐的几位心知肚明。


    若他真的只是被囚在地下室的叛徒倒是无所谓,但前提是兰堂不是超越者。


    森鸥外会容许白川星羽带走这样一个好用的异能者吗?不可能的。


    港口黑手党的人或许已经在他们谈话期间悄无声息包围这座咖啡店了,一旦兰堂说出那句话,大概会直接闯入将他押送回去。


    “与港口黑手党为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兰堂可是重要成员。”公关官劝说道。


    “曾经是。”黑发少年纠正道,“现在不是看管地下室的吗?”


    这话有点伤人,但也没错。


    兰堂又低下了头。


    「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近几年已经发展到了国外,但国内还是集中在横滨或其他港口城市,也不少了。」系统啪嗒啪嗒打着键盘,一颗毛球不知道哪儿来的鼻梁,居然架得住眼镜,「公关官说得挺对的,我们之后免不了要和森鸥外合作,最好不要主动挑起冲突。」


    「更何况兰堂的异能对拥有我的你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嘛!」


    [我当然知道,只是膈应他一下而已,不过,兰堂刚刚已经说出倾向于叛逃的话了,回去之后恐怕得经过一番盘问。]


    回忆起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白川星羽觉得兰堂还是直接跟他走比较好。


    [让甚尔过来。]他暂时不打算向森鸥外暴露自己的实力,身边有个保险要安心一些。


    “那也不能说走就走吧?港口黑手党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这可是叛逃啊!”阿呆鸟忍不住插嘴。


    他语气着急,是真害怕这家伙惹上麻烦,他们对待叛徒的方式,曾经身为黑手党的白川星羽应该很清楚才对。


    “谁说我让兰堂叛逃了?”淡定喝了口咖啡,视线扫过听见他的话后突然顿住的几人,白川星羽面露疑惑,“从头到尾我有说过叛逃这两个字的吗?”


    公关官:“那你说什么……离开港/黑,来我的组织工作什么的,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合理怀疑白川在框他们。


    “离开港/黑怎么了,你们现在不也离开港/黑了?兰堂现在不也离开港/黑了?外面混在人群里的家伙们不也离开港/黑了?在场只有偷听的森先生没有离开港/黑。”


    白川星羽二郎腿一翘,双手抱胸,自问自答,“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除了森先生,大家都离开港/黑了。”


    兰堂:。


    旗会:……


    守在外面的家伙们:………


    森鸥外:………………?


    此刻森鸥外才意识到,曾经话少的白川星羽是何其可贵……


    确定坐在那里的是本人吗?要不还是带回来检查一下吧?


    至少查查那张嘴里是不是装了什么传音器之类的装置。


    外科医生已经从包里摸出了手术刀,“这个白川是假的,你到底是谁?”他难得说话语速这么快。


    冷血:“他只是不在意礼貌和首领了而已,把手术刀收起来。”


    外科医生:“……好吧,如果不是叛逃……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回复着手机里伏黑甚尔发来的消息,白川星羽随口说道,“兰堂一会儿就跟我走,组织会派人去港/黑大楼,我想森先生应该不会拒绝。”


    这话几乎等于没说,不还是要带兰堂走吗?


    “你打算和港/黑谈合作吗?”钢琴师先入为主的认为他的组织是刚成立的小组织,否则怎么会这样挖人,“恕我直言,你的人恐怕连走进港/黑的巡查范围都做不到。”


    “撒,谁知道呢?”白川星羽的回话模棱两可。


    “叮铃。”


    咖啡馆的门铃响了,突兀的声音将几人的视线全都吸引过去,除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兰堂。


    先钻进来的是个小孩,大概十一二岁的年纪,顶着一头海胆似的黑发,身上裹着件棉服,拉链都没拉好,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眼睛却亮亮的。


    跟在小孩身后的男人弯腰进门,直起身,差点堵住整扇门,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个吃剩一般的鲷鱼烧。


    那双与小孩如出一辙的绿色眸子扫过来,像是被危险的猛兽盯上,让旗会几人身体紧绷。


    长得很像,一眼就能看出有血缘关系的一大一小走进店里,大概是没看见歇业的牌子。


    钢琴师皱了皱眉,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与此同时,那个黑头发的小孩也跑了过来。


    他看着白川星羽伸手将那孩子抱起来放在腿上,顺手拿过旁边阿呆鸟还没来得及吃的甜点,让小孩尝尝看。


    两张挨在一起的脸……怎么……有点像呢?


    说是有点像都保守了,离得最近的阿呆鸟看着两人的侧脸,怀疑白川星羽英年早婚还生了个孩子,但他尚且还在的理智控制着他没说出口来。


    伏黑甚尔将那桌人的脸都扫过一遍,很好,一个都没见过。


    扯了扯嘴角,他挨着白川星羽坐在沙发上,好在这个咖啡店靠墙的座位是连排沙发,否则他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给伏黑惠戴上围巾,白川星羽向几人介绍,“这是我的弟弟,惠,还有哥哥,甚尔。”


    「还有小可爱,系统~」


    [嗯嗯,还有系统。]


    「小可爱系统!」


    [……还有小可爱系统。]


    「嗯嗯!」


    “嗯嗯。”白川星羽面无表情点头,“就是这样。”


    冷血熄灭香烟,已经不想再看他的脸了,“这是搞哪样?”


    三个人,除了白川星羽的瞳色不同,相似的地方很多,说是一家人没人会觉得不像。


    但旗会几人就是越看越觉得诡异。


    这小孩看他们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一副防备的模样,吃着甜品视线还一直扫来扫去,他们长得也不是很让人怀疑吧?


    还有那个男人,虽然坐姿散漫,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但垂在一边的手臂青筋暴起,感觉随时会揍人。


    再看中间的白川星羽……明明那么明显的针对,你全当空气无视掉了啊!


    气氛因为两人的到来陡然变得微妙。


    伏黑甚尔瘫在椅子里,目光又一次扫过兰堂,“所以,谈得怎样?这位……看着不像能打,你要养闲人?”


    接收到白川星羽的眼神警告,他切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了。


    人群里的视线消失了,想来组织负责交涉的人员已经进入了港/黑,晚饭之前兰堂应该能接到森先生的电话。


    白川星羽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伏黑惠也解决完了甜品,小孩子是坐不住的,他们可以换地方了。


    ——


    目送黑衣组织的成员离开,森鸥外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会议室遮光的通电玻璃关闭,窗外的雪花悠悠飘落,从爱丽丝打开的那扇窗户外飘到会议桌上,很快便化作雪水。


    森鸥外接到手下通报的第一秒就思考过,白川星羽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敢在黑手党的店里直接开口挖人。


    这里可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兰堂如果答应下来,不出半分钟就会有人闯进店里,将他们团团围住。


    会议桌上躺着一封信,那是来自‘黑衣组织首领的诚意’。


    “合作……”空荡的会议室,森鸥外盯着那封完好的信,指尖在桌上慢慢敲击,“对面是白川君得话,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一只白皙的小手摸上信封,爱丽丝爬上了桌子,正对着森鸥外盘腿坐下。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背带裤,否则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男人没有制止,深紫色的眸子从女孩散落在桌上的黑色长发扫过,缓缓上移。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现在的小星,大概会和爱丽丝的模样更为相近,早知道让部下拍张照片了。


    因为对方话太多太炸裂,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呢~


    “什么啊?”女孩抱怨的声音传来。


    森鸥外抬眼,见她嘟着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信封被随意丢下,在空中晃悠两圈最后落到他身前。


    【关于建立战略性合作及协助贵组织实现霓虹全域布局提案】


    拿起信纸翻面,最后的署名处是空的,仅有一个乌鸦的黑色印章。


    曾经身为港口黑手党重要成员的白川星羽很清楚森鸥外想要什么,这么多年他之所以一直将势力限制在横滨和海外,一方面是因为异能特务科,另一面……是因为对外部势力的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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