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川星羽承认得很干脆,“十五岁的时候,大概是这样的。”
十五岁?
兰堂后知后觉注意到他的模样,那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确实带着一种青涩的轮廓。
所以,不仅是复活,甚至连年龄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呼喊由远及近。
“白川!”
“你吓死我们了!”
“没事吧?!”
兰堂转头,看见几个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他认识,是旗会的那几个人。
他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跑在最前面的阿呆鸟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抓白川星羽的胳膊。
“你小子怎么一眨眼就——”阿呆鸟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因为他看到了站在白川星羽旁边,脸色异常苍白的兰堂。
“……兰堂?”他愣住了,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困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后面跟上来的钢琴师、冷血几人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兰堂和白川星羽之间来回扫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和紧绷。
这家伙专门从地下室跑出来过圣诞节的?
白川星羽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我的手机也——”
他话没说完,公关官已经走上前,将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
“喏,你的手机,刚才掉地上了,幸好被冷血捡到了。”
白川星羽接过手机,“谢谢。”
阿呆鸟看看白川,又看看魂不守舍,仿佛还没从什么巨大冲击里回过神来的兰堂,抓了抓头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兰堂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还死死黏在白川星羽身上,担心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状态,尤其是兰堂那副深受震撼的模样,钢琴师微微蹙眉,打破了僵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店,很安静。”
他看向白川星羽,带着询问的意思,“去坐坐?”
白川星羽没什么意见。
「兰堂看起来CPU快烧坏了。」系统担心的摸上兰堂的额头,触感一片冰凉。
——
咖啡店离广场不远,装修雅致,暖黄的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与外面的寒冷喧嚣隔绝开来。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里的卡座。
白川星羽被让到最里面坐下,旗会的几个人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和对面。
兰堂则有些恍惚,在钢琴师的示意下,坐在了靠近过道的位置,在白川星羽的斜对面。
热咖啡很快端了上来,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
“喂,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聊什么了?兰堂他怎么……”阿呆鸟瞥了一眼对面魂不守舍的男人,“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可不就是见了鬼吗?
白川星羽捧着温暖的咖啡杯,抬眼看了看兰堂。
对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混杂着震惊、困惑、怀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想了想,用了一种尽可能简单直白的方式解释,“他以为我是幻觉……或者鬼魂。”
“啊?”阿呆鸟没反应过来。
钢琴师却瞬间明白了,看向兰堂,“兰堂一直在地下室,不知道白川的事。”
兰堂的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似乎在汲取一点真实感。
他声音干涩,“知道什么?”
“这小子,”冷血用下巴指了指白川星羽,言简意赅,“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现在活蹦乱跳。”
外科医生补充道:“虽然缩水了,呵呵呵呵……变成小不点了。”
“兰堂,你还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吗?”港黑内部,至少高层之间,这个消息并非绝密,搞得公关官有点可怜他了。
兰堂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被半软禁的状态,消息本就滞后,加上不愿意和外界接触,几乎主动隔绝了外界的许多信息。
他所有的认知,还停留在那冰冷的墓碑上。
所以,刚才在广场,他以为自己是思念成疾,见鬼了。
真可笑,还以为自己要被索魂带走了呢。
现在,坐在温暖的咖啡店里,听着旗会这些人用如此平常,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谈论这件事。
那种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慢慢褪去,露出惊人的事实。
眼前这个白川不是幻觉,更不是鬼魂。
死而复生啊……这是,好事吧?
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垮塌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咖啡馆里轻柔的音乐声流淌着。
兰堂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的少年。
白川星羽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
“兰堂。”他轻声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咖啡馆的音乐里有些小,但清晰的传进了一桌人的耳朵里。
“离开港/黑,来我的组织工作如何?”
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川星羽(招生版)
旗会:…………??!!!
回去之后——
森鸥外:你的意思是……兰堂被小星拐走了[化了]?
因为工作没办法日更,不过我会努力保持周更两万的。[摸头]
第219章
黑衣组织没有缺人缺到需要首领亲自招聘的地步,但看见那五栋黑色大楼就让白川星羽想起组织里来自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他总觉得自己亏了。
兰堂的异能是很有用的,现在和魏尔伦一起接管了暗杀人员的培训,他的异能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翘走兰堂,不仅能打击一下森先生,还能恶心魏尔伦。
咖啡的热气慢悠悠往上飘,模糊了视线。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一瞬,算算时间,大概是惠睡醒了,拿着甚尔的手机给他发消息吧。
斜对面的兰堂没有反应,听见白川星羽的话后就捧着手里散发热气的杯子呆住了。
组织?
白川离开港口黑手党后,有了自己的组织了吗?
这是好事,在他的记忆里,少年站在人群中,却游离于所有人之外的背影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而现在……
兰堂望着与曾经相比瘦弱不少的白川星羽,见他说完后就低下头,吹了吹咖啡,热气轻轻掀动额前的碎发,喝了一小口后抬眼看来。
眼神静得像潭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是谁让你有了牵挂呢?
男人眼睫颤动,最终低下头,任由热气模糊双眼。
“等等等等——哇哦~哇哦~哇哦~”阿呆鸟的下巴都要掉到桌上了,扭头看到白川星羽那张表情平淡的脸,一时间语无伦次。
谁能翻译一下这家伙在说什么?
‘离开港/黑,来我的组织工作如何?’
谁在说话?白川手里的咖啡杯怎么自己开口了?
桌下的手摸上一旁公关官的大腿用力掐了一把,没听见惨叫的阿呆鸟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做梦啊……怎么还不醒?快放他出去和真正的白川玩,这太恐怖了。
突然被扯住秋裤的公关官:???
打开阿呆鸟还拉着秋裤的手,在对方“怎么会痛”的声音中,他撑着桌子,伸手掐住白川星羽的脸颊,“你是假的吧?”
飘忽的语气和不敢确定的表情让白川星羽无奈叹气。
“从我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港口黑手党了,不仅是兰堂,你们要是想离开港口黑手党我也——”
公关官反手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说不得说不得!”
钢琴师:“现在阻止有什么用?首领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这家店是黑手党名下的,现在人少,店里空旷,他们的话或许早被柜台后擦杯子擦了十分钟的店员听去了。
他看向白川星羽,罪魁祸首睁着黑色的大眼睛回看过来,一副无辜样。
故意的吧……这家伙就是故意说给首领听,想膈应他的吧?
余光瞥见店员打开柜台小门走来,手里端着几份他们没有点过的甜品,钢琴师就知道完蛋了,回去免不了顶楼一次游。
就不该出来,就算白川能安分,也有的是人来找麻烦。
白川星羽接过店员手里的甜品分别放在几人桌前,唯独自己面前空着,店员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那一份,什么都没说,离开后将挂在门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面,自己走进了后厨。
没了偷听的人,白川星羽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你们现在难得聚在一起,要不带上中也一起来,我是不会像森先生那样故意拆散你们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话少的你。”原本想在公共场合讲礼貌的冷血受不了了,点燃香烟靠着椅背,眉眼略显沧桑。
外科医生:“附议……”
「森鸥外都被你气得在办公室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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