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对吧？”
他看着顾铮，勾唇：“而且你会帮我的吧？”
顾铮看着钟野那个笑愣了一下：“当然。”
“嗯，”钟野解开几颗扣子，声音懒洋洋的："帮我关下门。"
顾铮同手同脚地过来把浴室门关上了。
第107章 我亲自捧你
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时而是什么物件被碰到的轻响。
顾铮原地不动。
其实一共不过七八分钟。顾铮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试图用那一点微弱的感觉把自己拽回理智的轨道。
没用。
钟野可能已经解开了衬衫扣子，然后白暂的手指再一次触碰水温，最后整个人泡进了浴池里。
顾铮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是思绪却越飘越远。
过了很久。
浴室门开了。
水汽先一步涌出来，混着柑橘清甜的尾调扑向客厅。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闷的脚步声。
顾铮转过身。
钟野就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显然只是拿毛巾随手揉了两把，有些地方还成绺地贴在额前和鬓侧。
那些水珠顺着下颌线一路滑进锁骨窝里。
他穿的是酒店浴袍，白色厚绒款，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领口歪斜地敞着一片。
那里大片的、还泛着浅粉色的胸膛肌肤被水汽蒸过后，透着薄薄的血色。
浴袍下摆只到他的大腿中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光裸着，脚踝纤细，踩在灰色地毯上。
"吹风机在哪儿？"钟野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鼻音。
顾铮的视线从他锁骨上那一点没擦干的水珠上移开，落到他还在淌水的发梢上。
"抽屉里。"
钟野"嗯"了一声，回头去翻。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他拎着吹风机走出来，站在房间那面穿衣镜前，插上电，嗡嗡声立刻响了起来。
顾铮看着他拿吹风机对着自己脑袋胡乱比划。
热风把湿发吹得四处飞散，钟野根本没什么章法。
左手举着吹风机，右手五指随便拨拉两下就换一个角度，发梢的水珠被吹得溅到镜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痕。
他歪着头，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脊椎骨节微微凸起，薄薄的皮肤下能看见浅青色的血管走向。
吹了几秒钟他就没耐心了，胡乱甩了甩脑袋，镜子上的水更多了。
浴袍领口因为这个姿势歪得更厉害了，半边肩膀几乎整个露出来，皮肤上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水汽。
"啧。"钟野把吹风机拿远了，有几缕不听话地翘在头顶，像个潦草的鸟窝。
他对着镜子随手按了按，翘起来的又弹回去，他也不耐烦再管了，索性把吹风机关掉往洗手台上一搁：
"算了。"
顾铮终于开口了："你这样弄不干。"
钟野从镜子里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那怎么办？你给我吹啊？"
随口一句话，带着洗完澡后那种懒洋洋的、没什么防备的调调。
顾铮脚下的步子顿了一瞬，也就那么一瞬。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钟野手里拿过吹风机，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钟野的手背。
刚洗完澡的皮肤温热的，还带着一点潮意。
顾铮觉得自己指腹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随即那股热意沿着指骨一路蹿到腕间，又往小臂上爬。
他把那股潮热压下去，抬手试了试风口温度。
"站好。"他说。
钟野从镜子里看着顾铮站在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形几乎把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顾铮左手拢起他后脑的湿发，指尖触到发根时顿了顿。
吹风机嗡嗡响着。
"头发留这么长不剪？"顾铮的声音混在吹风机噪音里，低低的。
钟野懒懒地："没空。"
"下回我帮你约个造型师。"
顾铮将他鬓侧那缕湿发拢到耳后，手指擦过他耳廓边缘，几乎是同时就撤开了，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钟野从镜子里看见顾铮的下颌绷着。
这人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钟野嘲讽地想。
顾铮给他吹左边头发时整个人微微侧着，肩膀虚虚地环在他身后，呼吸若有若无地落在钟野耳侧。
其实有点不对，但是顾铮刻意把握着那个度。
钟野垂眸，热风把顾铮袖口上残留的男士香水烘得微微发散，柑橘沐浴露的气息和它搅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奇异的、暧昧的暖香。
专机，房卡，见面喷香水。
顾铮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很蠢。
"好了。"顾铮关掉吹风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吹干了的头发蓬松柔软，钟野用手拨了拨，发尾扫过脖颈，带着温热的余温。
他从镜子里看见顾铮站在原地，视线落在他后颈那块皮肤上，三秒后移开，移开不到两秒又落回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了一声。
"你没吹干。"钟野忽然说。
顾铮愣了半拍："干了。"
"底下没干，"钟野偏了偏头，露出后颈发际线附近那一小片暗藏的水痕，"这儿。"
顾铮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抬起来，指腹按上他后颈湿润的发根。
这一次没有吹风机隔着了，指尖直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水汽浸上指腹，湿湿凉凉的。
顾铮用拇指顺着发际线轻轻揩了两下，动作比刚才更慢，慢得近乎停滞。
钟野从镜子里看见顾铮的眼神——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落在那片湿痕上，眼底暗沉沉的，底下的东西欲望着要溢出来。
顾铮每一次吸气似乎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吞咽动作，他微微侧开一点身体。
"还有吗？"他的声音哑了半度。
"嗯？"钟野微微侧过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你手感不好，自己摸不到啊。"
顾铮那句"我帮你弄干"在舌尖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行了，"顾铮偏过视线看向旁边，拿起洗手台边钟野扔在那儿的毛巾递过去，"你自己把脖子擦干，别着凉。"
钟野接过来的时候指尖故意从他掌心滑过去，滑了一半又勾回来，轻轻挠了一下。
"谢了。"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暖意。
顾铮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步子虚浮，指尖还残留着钟野后颈那片皮肤的触感——温热、湿润、柔软。和他无数个夜晚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要更好。
钟野慢吞吞地晃出来：“你去厨房干什么？”
顾铮转头，下一秒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给你做饭。”
浴袍还是那件浴袍，只是腰间系带好像又松了几分，行走间领口轻微晃荡，锁骨下方那片肌肤若隐若现。
钟野走到小沙发那儿坐下来，盘着腿，浴袍下摆因此滑到大腿根，两条腿就那么明晃晃地露着，皮肤还透着水汽蒸过的浅粉。
"还真做啊？"钟野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喉结微微凸起，这个姿势让他的脖颈线条拉得更长，浴袍领口微微张开，"得了吧，我开玩笑的，我早就吃过了。"
顾铮没回头看他，声音稳得有点刻意："那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切水果。"
酒店套房自带的小厨房里确实有进口的食材和水果。
顾铮打开冰箱门，借着冷气扑面而来的那一瞬平复了呼吸。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方才的画面。
钟野微仰着脖子，水珠顺着喉结滑进锁骨窝，他当时多想用手指把那滴水接住，或者干脆——
顾铮狠狠按了按眉心。
厨房水龙头哗哗开着，他拿冷水泼了一把脸。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的时候，他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钟野靠在沙发上，歪着头朝厨房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什么都看透了的了然。
他的手指卷着浴袍腰带，一圈一圈地绕在指尖上，又松开来，漫不经心。
顾铮脊背一僵。
他明白钟野那种表情。
像他母亲在家里逗狗一样，扔出一块骨头，看它摇着尾巴扑过去，再拎着另一头晃一晃。
可那条狗明明知道骨头是假的，还是摇着尾巴往前凑。
"顾铮，"钟野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带着笑意，"我的水果呢。"
顾铮关上水龙头，抹了把脸，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二十分钟。"他才惊觉自己甚至没有洗水果。
钟野又笑了一声，这回眼睛里的戏谑更明显了点。
他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小臂上，露出一截后腰。
浴袍在他翻身时往上缩了一截，腰窝深深陷下去，脊椎沟一路延伸进浴袍掩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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