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野看着身后赤裸上身的柏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很认真的问柏蔺：
“你觉得有必要吗。”
真的有必要穿吗。
柏蔺的动作很仔细，不放过每一缕发丝，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少顷他伸手掐住钟野的下巴，认真看他。
随后微微俯身，吻上了这个人的嘴唇。
钟野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给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等我一下。”柏蔺说。
他起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夜还很长，或者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依旧生涩，却无比的温柔和耐心。
柏蔺有些时候会很温柔，比如很在乎他的感受。
不过这种时候是钟野最痛苦的时候就是了。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
“我没事，真的。” 求你了快点吧。
柏蔺就会看着他。
他自有他的一套判断方法。
整个过程他都生怕弄疼了钟野，几乎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身下这个人的身上。
钟野闭上眼睛，感受着柏蔺的温柔和爱意，内心充满了......
好吧。
其实并不。
好疼。
甚至想把人踢下去
所以他看的视频里为什么那些人一脸享受。
都是骗人的。
他要弄死柏蔺。
如果这个人敢再弄一下的话。
“......”
某一瞬间钟野头痛苦地朝后仰去，身体不自觉往后想逃，被有些失控的柏蔺拽了回去。
......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柏蔺抱着钟野，躺在柔软的床上。
钟野累得已经睡着了，他头靠在柏蔺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脸上泪痕未干。
柏蔺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拂开钟野额前的乱发，然后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下床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有一点亮了。
山间的风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湿润气息，绕着屋前的老槐树打了个旋，轻轻拂过窗前。
第40章 好羞耻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去，落在钟野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
那片肌肤本就生得白皙，被热水与昨夜的温存晕出淡淡的粉，肩头、锁骨处还散落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是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又软又艳，看得柏蔺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眼底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
昨夜折腾到破晓，钟野早就累得脱了力，这会儿睡得安稳，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昨晚一直蹙起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开，透着毫无防备的软。
柏蔺刚在床边缓缓坐下，指尖还没碰到钟野的发丝，这人身子就下意识往温暖的被窝里又缩了缩，翻了个身。
钟野侧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呼吸依旧均匀绵长，半点没有要醒的意思，反倒像只找着暖窝的小猫，懒怠得很。
柏蔺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撑在床沿，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钟野的眉眼。
从他微抿的淡粉唇瓣，到细腻的下颌线，再到耳尖那抹还未褪去的浅红。
每一处都让他心生贪恋。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开钟野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发丝细软，蹭过他的指腹，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钟野唇瓣饱满柔软，昨夜的亲吻还历历在目，带着温热的触感，缠得他失了所有分寸。
终究是没忍住。
柏蔺缓缓压低身子，呼吸渐渐放轻，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钟野的脸颊上。
他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钟野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见怀中人只是眉头微蹙，依旧没醒，才慢慢凑近，薄唇轻轻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起初只是极轻的触碰，小心翼翼地啄吻，生怕力道重了吵醒他。
可唇瓣相贴的瞬间，独属于钟野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柏蔺终究是没忍住，稍稍加重了力道，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细细摩挲着。
“唔……”
熟睡中的钟野终于被这细碎的亲吻扰了清梦，喉间溢出一声慵懒的闷哼，长睫轻轻颤动，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刚睡醒的眼神迷茫又懵懂，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水汽氤氲，愣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清是谁后，他闭上眼睛，想继续睡。
唇上的亲吻一直不停。
变本加厉的。
钟野不耐烦地：“再亲我醒了。”
柏蔺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闷响贴着钟野的耳畔传开，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磁性：
“我错了。”
但是他非但没停，反而扣住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又俯身啄了啄他泛红的唇角，舌尖轻轻扫过那处软肉，才算罢休。
直到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着淡淡的暖意，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钟野后颈那块敏感的软肉，语气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继续睡。”
钟野闭着眼，眉头都懒得皱，只胡乱伸手轻轻推了一把柏蔺的胸口。
只是力道轻得像小猫挠痒。
他声音软糯沙哑，裹着没散干净的睡意，满是刚睡醒的娇气：
“你走开……我好困。”
昨夜折腾到天边泛白，他浑身酸疼得厉害，眼皮重得像是粘了胶水，只想裹着被子昏天暗地睡个够，半点不想应付身边这个得寸进尺的人。
柏蔺看着他往被窝里缩的模样，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没再扰他清梦，又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钟野肩头、锁骨处都有他留下的痕迹，柏蔺漆黑的眸色暗了暗，喉结微滚——昨晚是他没控制住分寸。
“你多睡会，要吃早饭吗？”柏蔺放轻声音，贴着他耳边问道。
这话刚落，钟野二话不说，一把抓过旁边的枕头盖住自己的头，连带着耳朵一起埋进去，又往床内侧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吐出一个字：
“不。”
那模样，分明是半点不想被打扰，只想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柏蔺看着他裹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动作轻缓地起身，帮他掖好被角，确认不会漏风后，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山里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零星的鸟鸣。
柏蔺径直走向厨房，他早有打算，昨晚把人累成那样，必须炖点滋补的东西好好补一补。
他出了门，特意搭车去了镇子上，买了一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还配了红枣、枸杞、山药，想着今早慢火炖煮。
到家的时候钟野还没醒。
柏蔺把食材一一清洗干净，老母鸡冷水下锅，撇去血沫，再放入砂锅中，加足清水，开小火慢慢煨着。
一时间厨房里渐渐飘出淡淡的肉香，混着食材的清甜，在小院里慢慢散开，香气醇厚又诱人。
柏蔺守在灶台边，时不时调整一下火候，耐心等着鸡汤炖得软烂。
柏蔺动动柴火，又看看砂锅，脑子里总是想着屋子里那个人，又怕自己进去吵醒钟野，于是坐立难安。
这一觉钟野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很高，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浑身的酸疼散了不少，可依旧带着深深的疲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愣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
他吸了吸鼻子。
好香。
什么东西。
肉。
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甜香混着鲜香，飘满了整个卧室。
钟野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间，肩头的红痕依旧清晰。他看见自己腰间的痕迹，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拉好被子，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厨房。
有点像鸡肉香。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间，突然想起院子里养的两只母鸡。
小翠红和小晚晴。
瞬间，钟野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无，脸色骤变。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出来——柏蔺该不会是把他的翠红和晚晴抓来，炖了鸡汤吧？！
这个念头一出，钟野瞬间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酸疼，一把掀开被子，胡乱抓过一套柏蔺的衣服穿身上，连鞋都没穿好，光着脚就往屋外冲，脚步慌乱：“柏蔺！”
在厨房看着他飞奔出去的柏蔺：
“......”？
钟野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眼睛死死盯着鸡窝的方向，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只见鸡窝里两只毛色鲜亮的母鸡正缩在里面，悠闲地刨着泥土，时不时咯咯叫两声，活得好好的，半点没有受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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