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抓,圣灵教在边境的全部布局将彻底暴露,对总坛来说是伤筋动骨的打击。


    钟离乌在总坛得到消息时,气得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却因为被几大正统宗门的眼线盯死,根本无法亲自前往救援。


    就在那两名长老即将被天魂帝国强者废掉武魂的时候,黑色的天幕被一道刀芒劈开。


    比比东穿着那件属于圣女的暗红长袍,背后张开巨大的骨翼,直接降临在废墟的上方。


    很显然,她不是去救人的。


    那两名钟离乌的长老看着如同救世主般降临的比比东,刚想开口求救。


    比比东左手探出,两根蛛丝直接从背后刺穿了这两名本就重伤的长老,吞噬漩涡将两人的本源抽得干干净净。


    “圣灵教的废物,轮不到外人来抓。”


    比比东看着对面震惊的天魂帝国封号斗罗,手里的骨镰燃起黑色的死气。


    她凭借着吞噬两名长老得来的短暂爆发力,加上十万年躯干骨的防御,硬生生在三名封号斗罗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而后放了场大火,将那些即将暴露的信息尽数销毁,从容撤退。


    这把火,烧掉了天魂帝国的线索,也让钟离乌失去了威信。


    圣灵教总坛的大会上。


    钟离乌的手下的人损失大半,还险些给圣灵教引来灭顶之灾。而比比东力挽狂澜,毁尸灭迹,保住了教派的根基。


    比比东站在大厅的中央。她把那两名长老残存的骨灰扔在钟离乌的脚下。


    “教主的人既然办不好事,以后这种活,就不劳烦他们了。”比比东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钟离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叶夕水坐在最高处。她看着下方的比比东,眼里写满了欣赏。


    这种聪明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才是她想要培养的接班人。


    “林东立下大功。”叶夕水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钟离,你的人犯下大错。从今天起,总坛外围的三处据点,以及教众的调度权,交由圣女接管。”


    比比东微微低头,没有露出任何胜利者的表情。


    “太上教主。”比比东抬起眼,“我不缺世俗的资源。我只要一样东西。”


    “说。”


    “我七十级了。我要进万骨枯池。”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万骨枯池是圣灵教的禁地,那里圈养着几头尤为恐怖的十万年邪兽,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叶夕水看了她许久。


    “准了。”


    ……


    万骨枯池。


    这是一片深埋在地底的剧毒沼泽。沼泽的表面漂浮着无数动物和人类的白骨,空气里的毒瘴浓郁,连视线都被阻断。


    比比东站在沼泽边缘的一块黑礁石上。


    黑色的长袍已经被毒气腐蚀出了好几个破洞。


    沼泽深处,一只体型超过三十米的暗影魔皇蛛发出咆哮。


    这是一头活了十二万年的顶级邪兽,浑身长满坚硬的骨铠,毒液能够轻易融化封号斗罗的护体魂力。


    比比东的左手捂着右侧的肋骨,至少有三根已经被魔皇蛛拍断。


    在这片禁地里,她已经和这头畜生厮杀了整整三天三夜。


    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她用的是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和这种凶兽搏斗,一瞬间的走神都是致命的,她必须靠本能。


    十万年幽冥血蛛躯干骨散发出的红光护住了她的心脉,噬魂蛛皇在疯狂地抽取周围一切有生命迹象的东西来填补她的消耗。


    她现在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杀戮和对力量的渴望。


    “嘶——”


    暗影魔皇蛛张开巨大的毒牙,巨大的阴影直接将比比东笼罩。


    她迎着那张滴着毒液的血盆大口冲了上去。右手的骨镰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半圆,直接劈进了魔皇蛛的左眼。


    绿色的血液四溅。


    比比东任由那些带有强腐蚀性的血液浇在自己身上,她的左手死死抠住魔皇蛛的甲壳,整个人贴在了那巨大的身躯上。


    漆黑的吞噬漩涡出现在她掌心。


    魔皇蛛疯狂地翻滚着,用锋利的蛛腿在比比东的背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但比比东就像一只趴在猎物脖子上的水蛭,死咬着绝对不松口。


    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魔皇蛛的挣扎渐渐微弱,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比比东从那堆枯瘪的甲壳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满是骨头的沼泽边。


    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把周围的泥沼都染成了暗红色。


    脸上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她却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一圈刺目的血红色魂环,从暗影魔皇蛛的尸体上缓缓升起。


    十二万年。


    这是她的第七魂环。


    比比东用骨镰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盘腿坐下。红色的魂环化作一道血光,套在她的身上,巨大的痛苦和魂力瞬间将她的意识淹没。


    ……


    星罗城。护城河畔的高塔。


    第四年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


    在那座被完全清空的区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卖茶水的摊铺里。摊主把信鸽吸引过来,放入了一个纸条,然后放飞。


    千里之外,圣灵教总坛的圣女殿内。


    那张汇报的信纸被放在比比东面前的桌面上。上面依然只有四个字:“无事,塔安。”


    比比东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长风衣。她站起身,她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被挖空的地下城。


    第四年了,她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如果没有该死的唐三,她和司念的六年内院的约定马上就要实现了。


    “等你进入内院,我们就在一起。”


    她把那张写着“无事,塔安”的纸条抓在手里,捏成一团。


    你在生气吗,念念,气我这几个月没有去找你吗,还是在气我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一切。


    比比东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那个纸团从她的掌心掉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作者有话说:


    我装忧郁就这样……想标题想半天结果越写越土


    我不懂tjss为什么老是爱写这种qj剧情,我真的好生理不适啊


    其实我都忘了钟离乌和叶夕水的关系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是龙逍遥的孩子来着,结果想起来言少哲好像才是……


    但言少哲应该是孙辈了,我不知道叶夕水对钟离乌有没有母亲对孩子的爱,但在我这里没有。


    先叠甲,我对千仞雪的感情很复杂,我其实是个颜狗来着。下面的话可能会踩雷,所以如果有喜欢千仞雪的当我放p就行。


    东姐对雪的应该是真的爱恨交织,毕竟最后死在雪的怀里还摸了雪的脸,但她是奸<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所以生来就带着罪恶。


    带着原罪的天使,好讽刺。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提醒东经历了什么,但她确实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要怪就怪他有个人渣爹。


    每日一骂,千寻疾你个狗登西。路过每天吐口痰,he tui。


    第94章 一千八百二十五夜


    夜色深沉,高耸的石塔在没有月光的夜里,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


    方圆三里内,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那些被暗桩接管的商铺和住宅,在夜晚像是一座座死去的空壳,安静地护卫着这片属于邪教圣女的领地。


    比比东顺着结冰的河堤,慢慢走了过来。


    十八岁的身形已经彻底长开,黑色的长风衣垂在脚踝上方,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带着一点拖沓。


    她没有收敛气息,因为根本不需要。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八十五级魂斗罗,双生武魂再加上十万年魂环和魂骨的堆砌,让她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可以正面硬撼超级斗罗的恐怖实力。


    但此刻,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那些在圣灵教总坛里让人看一眼就会腿软的黑雾,那些沾满无数高阶魂师鲜血的戾气,在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被她卸得干干净净。


    她就像一个在外面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却发现门被锁上的普通旅人。


    比比东走到石塔的台阶下。


    冰冷的雪水渗透进黑色的长裤。


    五年了。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数字,左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手指死死攥着一根项链。


    从第三年开始,她就把那个装满回忆的沉银匣子埋在了王座底下,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她以为只要杀的人足够多,只要用别人的鲜血填满来填满自己的记忆,那种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的戒断反应就会消失。


    她做到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