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睡颜恬静安然,蜷缩在一个温暖怀抱,悠悠转醒,下意识探出一只手,想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几点了。
白瑾川怎么还不起床?
他又不比她是辞职后的休假状态,今天可是工作日,他要去集团的。
然而一只修长大手跟着探出被面,抢先一步捉过她腕子,将她的手拉了回去。
白瑾川肯定也陷在浓重的困倦中,音色格外朦胧含糊:“还早。”
清楚他向来最有时间观念,不可能放任自己迟到,何开颜不疑有他,又乖巧地缩回他怀中,不自觉蹭了两下,打算继续和周公约会。
白瑾川却像是接收到某种暗示,亦或是出于男/性/本能,一面用力圈紧她,一面埋入她馥郁玫瑰甜香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吻了起来。
一开始何开颜不觉得有什么,已经习以为常,他这段时间早上总会这样,非要拉着她厮磨好一会儿才肯起床上班。
他一本正经,又分外不要脸地说她是他的专属开关,不在她身上放肆一阵,他启动不了程序,更不可能去工作。
眼下,何开颜睡意浓烈,感受到脖颈处摩挲出来的旖旎痛意,也没有出声制止,反正也就是一个吻。
他吻他的,她睡她的。
可没过多久,lei丝边缘惨遭波及,相继被丢出床铺。
异样感猝不及防地传来,何开颜再深重的困意也被疼醒。
她惊呼出声,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两人仍然是彼此侧着身体,正面相对的姿势。
但轻盈蓬松的蚕丝被晃荡得格外厉害,直是顺着床沿往下滑,盖过一地凌乱衣衫。
白瑾川仍然闭合双眼,像是还在熟睡,亲身掀动的一切风暴不过是睡梦中的无意识行为。
何开颜气得使劲儿拍了下他胸腔,想大骂他混蛋。
但他眼瞳紧闭似乎也能看穿她的所思所想,狂妄风势更急更重,她刚刚出口的一个骂语发得颤颤巍巍,难以串联成完整字音,只能在风暴中心,溢出可怜无措地气哼。
怒号的狂风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白瑾川身体倏地一沉,埋首进她的颈窝,气息喘得尤为粗重,大汗淋漓。
何开颜同样浑身被汗意浸透,呼吸急迫,和他相拥着平复了好半晌,才勉强积攒出一点点力气骂他,声量都是低的,有些沙哑:“狗东西。”
“不,比狗还不如。”
白瑾川慢慢蹭起来,大手拂过她湿漉漉的鬓发,费解地问:“怎么了?”
何开颜脸颊潮/红依旧,气急败坏:“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白瑾川带有湿意的眼睫茫然地眨,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何开颜睁大眼睛,仔细盯他,见他俊逸的面上写满困惑,当真特别不能理解的样子。
她心想不会吧,刚刚那样激烈,他不会一直没醒吧?
他在梦中都能做到那种程度?
可转念,何开颜就感觉到不对。
她鼓了下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你要是出去了,再来装不知情逗我,我说不定还会信。”
他还在里面。
他这几天花样尤其多,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偷关进书房进修过,明明结束了还不肯立即离开。
他总是煞有介事地说再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可每次这个“一会儿”就是难休难止。
当下,白瑾川浅浅一笑,低头吻着她说:“我们颜颜就是聪明。”
话音犹在,何开颜就敏感地觉察到异样。
他又来感觉了。
不等她反应,推他出去,床铺又开始吱呀作响,堪堪搭在两人身上的蚕丝被彻底变得岌岌可危,眼看着要全部滑去地上。
两人昨晚有过酣畅淋漓,持续良久的两次,眼下再来,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她又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控诉:“不行不行,今晚我要和你分房睡,你太可怕了。”
白瑾川吻过她眼角可怜的泪:“你觉得今晚可能吗?”
倏然,何开颜想到今天的确特殊,是她近期待在北城的最后一晚。
元家班虽然靠着春节档,在清源打响了漂亮一战,但实则问题众多,说是内忧外患,百废待兴也不为过。
她既然被大家一致推到了班主的位置,便不会摆烂摸鱼,舒坦惬意的假期生活即将告一段落,她已然买好了机票,隔天上午就要飞往原市。
至于归期,未定。
也是这个缘故,白瑾川这两天折腾她格外厉害,无穷无尽,不知疲累似的。
何开颜一分神思索,白瑾川趁势而下,闹出的响动更为激烈。
得亏他们住的是复式,楼下也是自家地盘,莫不然这一大清早的,楼下邻居该向物业投诉了。
又是许久,何开颜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抹尽,比吸饱水的海绵还要虚软。
她由他抱去浴室清洗完,被放到了隔壁次卧的床上。
没办法,主卧床上乱得不成样子,四件套必须要全部更换,暂且睡不得人。
知道她还会睡一个回笼觉,白瑾川细致地给她盖好被子,俯身轻轻一吻:“乖,等我下班回来。”
何开颜遍布暧昧红痕的全身终于得以松弛,躲进云朵般松软的床铺里,只露出一张红晕未曾完全褪去的小脸。
她依旧怒不可遏,没好气地瞪,合理怀疑他应该还有两个字没说。
等他回来继续。
何开颜无论如何气不过,趁他转身离开之前,眼疾手快抓过他右手,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她牙口锋利,特别是那两颗虎牙,这一口下去,力道不轻。
白瑾川却像是受虐体质,感受到尖锐痛意还能笑出来。
他再度俯身,恶劣地蹭上她唇瓣:“来,再咬。”
说着,他舌头就在往里面探。
何开颜如他的意,狠狠咬了下他舌尖。
锋利划破肌理表面,血腥气弥漫,白瑾川扯笑更凶,但不显温度,衣冠楚楚的冷面禽兽一般:“就喜欢你咬我。”
他用充斥铁锈味的舌头勾住她深刻纠缠,叫她切实地好好品味自己的杰作。
又闹腾了她几分钟,餍足以后,白瑾川略略退出来,依旧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混不吝的话:“咬那里更喜欢。”
何开颜被按在床上吻得七荤八素,反应了须臾才知道他指的是哪里。
她眼尾禁不住飞去,扫过他身前。
他此刻已然换好了出门办公的衣服,白色衬衫包裹健硕身躯,也包裹住所有糜乱痕迹。
但何开颜想起从昨晚到今早,自己气急败坏之下咬过多少回。
先前一起冲洗时,她特意看了,淡淡两圈粉色上面全是纵横交错的牙印,触目惊心。
何开颜脸颊瞬时羞出桃红,忙不迭翻了个身,背对他,蚕蛹似地蜷缩成小小一团。
白瑾川忍俊不禁,在她发顶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出门上班。
听见房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远,且迟迟没有折返的动静,何开颜才敢确定他真的去集团了。
一个姿势躺久了会麻,她放松地翻个身,却是一动就痛。
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痛。
何开颜本就没有全部熄灭的火气登时熊熊复燃,越想越气,小声骂了白瑾川好几句。
她的睡意也几乎被白瑾川折腾散了,没在床上躺多久就起来了。
不知怎的,何开颜虽然很累,还四肢酸痛,但就是不想在床上干躺着,总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毕竟这是她最近在北城待的最后一天。
白瑾川急于去集团,但和往常一样,把她的事情安排妥当,让阿姨上门做了早餐,她洗漱好就可以下楼吃。
只是吃完,她就无所事事了。
收拾行李吗?
可是白瑾川做事太有计划,总是喜欢有备无患,前两天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她能想到的,没想到的,他全部考虑进去了,没叫她费一点心。
做家务吗?
有阿姨呢,哪里用得上她。
何开颜在家里上上下下转了几圈,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在外卖软件上挑几打黄玫瑰,再把家里装点得生动明媚些。
她担心自己一走,白瑾川的世界又只剩黑白灰了。
而做完这件事,何开颜又不知所措了。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一个人站在明亮宽敞的客厅,茫然四顾,左手不由自主地去摸右手上的钻戒。
她随心所欲的假期余额可是只剩这一天了,要一直这样窝在家里吗?
也太浪费了。
可惜今天是工作日,白瑾川必须要上班。
说曹操曹操到,恰在这时,白瑾川发来消息。
五千万:【七小时三十分。】
何开颜愣了一下,缓缓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下班倒计时。
而他下班以后就会……
何开颜立马想起他早上那些混账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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