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恼怒交加,浅棕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圈,忽地找到了事情做。


    她马不停蹄小跑上楼,钻进衣帽间,翻找能够穿出门的衣服。


    白瑾川今天必须值守在集团,但是她可以去找他啊。


    何开颜挑了一件新买的大衣,找内搭时,下意识想去拿平常爱穿的那几件。


    可很快改了主意,专门跑去一个不常打开的抽屉,物色了一些特别款。


    不多时,何开颜拾掇好自己出门,乐乐呵呵地开着大白去了恒耀。


    她已然离职,交还了可以用作门禁卡的工牌,按理说无法再涉足恒耀。


    但她的脸可比工牌好用一百倍,如今恒耀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她是老板娘?


    因此她一路畅通无阻,搭乘专属电梯来到集团总部顶层。


    位于一侧的CEO办公室大门如常闭得严丝合缝,总裁办众人听见专属电梯响动,认真抬眼去看,瞧见昂首挺胸走出来的是她,有些诧然。


    她从前在恒耀上班时都不怎么来顶层,现下为什么突然来了?


    但大家都是能在白瑾川眼皮子底下工作的,一个二个无不是人精,他们立马笑脸相迎,争先恐后喊:“太太好。”


    何开颜回以同样客气友好的微笑:“大家好啊。”


    其中一个姓汪的秘书迎上前,他也是白瑾川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他礼貌地问:“太太,来找白总的吗?”


    何开颜颔首,指了指CEO办公室方向:“他在吧?”


    “在。”汪秘书回,“恰好我要去给白总送一份文件,我带您过去吧。”


    何开颜扫过他手上的文件,提议:“我帮你拿进去吧。”


    “好的,麻烦太太了。”汪秘书双手递上文件。


    何开颜捧着文件走到CEO办公室门口,她的手提包里装有白瑾川以前给的可以刷开这扇房门的卡,但她没用,故意曲指扣了两下门板,等待里面指示。


    她扣门的动静和平时的自己有所不同,不是大大咧咧的随性而为,而是相当整齐规范,不轻不重的两声。


    她之前听他秘书就是这样敲门的,好像多敲一下都会打搅到他。


    白瑾川肯定知道会有秘书来送文件,也没有从叩门声中听出异样,屋里很快传出一声公式化的“进”。


    何开颜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办公室敞亮,仅有的一张气派办公桌斜对房门,何开颜偏头一望,便能看见白瑾川端坐其中。


    他将纯手工定制的深色西服穿得贵胄非凡,身姿笔挺,鼻梁上架一幅金丝边眼镜,视线低垂,专注忙于繁重的工作,不曾抬头瞥来人一眼。


    为了搭配大衣,何开颜特意穿了一双往常少有穿的的小羊皮高跟鞋,好在这间办公室装潢奢靡,地上铺满了羊绒地毯,她没有任何声音地走到办公桌前。


    “放哪儿。”白瑾川感受到光线随着来人的靠近,有些许受阻,但仍旧没有抬头。


    何开颜依言照做,用没有任何装饰物的左手递出文件,放去他右手边。


    白瑾川余光晃见那只白皙纤长,几乎没有肉感的手,立马掀起了眼。


    果不其然,撞上了何开颜笑意盈盈,粲然生辉的视线。


    白瑾川微有惊怔:“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啊。”何开颜露出质问表情:“怎么,不想我来?”


    “当然不是。”白瑾川用单根手指推了推眼镜,凝向她的眸中疑惑不减。


    何开颜:“你忙你的,我就是在家待得无聊了,随便来逛逛。”


    白瑾川狐疑地盯了她两眼,先翻开文件,一目十行地读完,大手一挥落下签名后,让汪秘书进来取走。


    伴随汪秘书的出去,办公室房门重新合上,白瑾川再盯向漫不经心满屋子溜达的女人,惊奇不减:“确定没有其他事?”


    “没有啊。”何开颜一口咬定,走去位于落地窗前的休息区,自顾自吃茶几上的水果。


    白瑾川深沉目光追着她移动,打电话让人送来几样她爱吃的,不乏零食点心,全是更为健康的低糖少油款。


    何开颜喜滋滋吃着一小盒提拉米苏,甜度恰如其分,雀跃地摇头晃脑。


    白瑾川无声瞧了她好一会儿,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下,慢慢拽回视线,处理公事。


    解决完提拉米苏,何开颜差不多也饱了,去洗手间洗干净双手,补上唇妆再回来。


    她蹬着精致的小细跟走到白瑾川身侧,背向办公桌,浑身没长骨头一样,懒洋洋倚靠桌沿,抬起一只手在脖颈处扇了扇:“你这办公室里面好热啊。”


    她这一扇,空气有所晃动,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流向白瑾川。


    他闻见气味有些不对,不是她身上一贯有之的甜美花果香,玫瑰尾调更为浓烈,掺杂了隐隐约约的辛辣,勾出无限诱惑。


    她应该专门喷了香水。


    白瑾川落在白纸黑字上的平稳视线不禁晃了晃。


    此时正值初春,温度没能完全从凛冽深冬中挣扎出来,较为薄凉,但白瑾川不怕冷,这间办公室的暖气开的是最低档。


    白瑾川抬头,在充斥别样蛊惑的香味中打量她的穿着,一件纯白色驼绒大衣,领口是很有气质的立形,长度盖过小腿,将她周身包裹严实。


    她这样穿,再置身于这种温度的室内,应当正正好。


    何开颜却像是被熔炉炙烤,热到受不了,脱掉大衣放去一边。


    白瑾川略有皱眉,脱口就想说春捂秋冻,让她赶紧把衣服穿好,万一着凉感冒怎么办?


    然而比话音更快的是视野捕捉,他清晰瞧见她里面的搭配。


    白色衬衫配了一条包臀裙。


    理应是十分正式职业的衣着,但裙子出奇得短,堪堪盖过大腿,下面套的是黑/丝。


    修身丝袜完美地勾勒腿部线条,若隐若现地透出肉色。


    何开颜放肆地坐上桌面,一双长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下晃啊晃。


    不可避免的,也晃进了白瑾川眼底。


    他眸光情不自禁落向摇动的最低点,从那双穿着小细跟的瘦削脚上一寸寸往上。


    从纤细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到紧致均称的大腿,再漫过裙头,看那一截婀娜的yao。


    这个时候,白瑾川才发现她身上这件衬衫尺码似乎不对,小了一码。


    格外紧身,将她的盈盈一握掐得愈发明显,同样的,上围曲线也同样更立挺显著。


    白色面料难免有点透,这件衬衫的厚度好像比日常春款更薄一些,里面的黑色蕾丝隐隐可见。


    款式好似不同寻常。


    白瑾川眼神越加浓深,喉咙有些干涩,锋利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还是好热啊。”何开颜恍若全然注意不到他变化的眼色,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


    “你不热吗?”


    边问,她边弓腰俯身,向他凑去,扑闪的眼中好似全是纯粹的天真烂漫。


    她这个无所顾忌的举动叫暴露更多,从白瑾川角度看去,足以清楚收揽其间起落。


    她里面穿的确实不是正常样式。


    比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睡衣还要过火。


    白瑾川神情愈发冷峻紧绷,他让老板椅退后些许,慢条斯理站起身,往右手边走了半步。


    他的腿部不远不近,恰好抵上她乱晃的膝盖,不让她再动。


    “做什么?你让开。”何开颜作势想要挪动双腿,去一边继续晃。


    白瑾川却再上前半步,顺势挤到了她两tui之间。


    “是你想做什么。”白瑾川嗓音很是低沉,一只大手落下去,触上黑/丝。


    他指腹轻微滑动,掀起细细密密,叫人难耐的痒,转瞬就要触及qun摆。


    谁也不吭声的办公室分外雅静,何开颜觉察到他呼吸加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促狭。


    突地,她用力拍开他图谋不轨的手,挺直身板,煞有介事地提醒:“白总,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请自重。”


    说着,她当着他的面,去系衬衫纽扣。


    白瑾川近距离盯着她一系列动作,低低呵笑一声。


    他总算是明白她跑这一趟,寓意为何了。


    专门来整他的。


    她特意穿一身诱惑玫瑰烈香,从内而外换上xing感撩人的衣裳,无比招摇地走进他的办公室,让他看得着吃不上。


    她是料定了他公私分明,绝对不会在工作期间的办公室胡来。


    真是一只有心机,狡猾的小兔子。


    想通这些,白瑾川牵动唇角,笑里藏了些怪异,顺着她的话说:“嗯,现在是上班时间,也是在我的办公室。”


    他摘掉眼镜放上桌面,再度撩起眼盯她,不屑一顾地反问:“但是那又怎样?”


    尾音犹在,何开颜还没回过味来,要去系最上面一颗纽扣的手就被扼住。


    白瑾川把她的手强势掰去一边,俯身而下,对准了那颗纽扣。


    只听极轻的一响,碍事的纽扣被尖锐齿关撕裂,弹到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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