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猜出来人是谁,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应女士三步并作两步,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过众人,站到何开颜另一侧,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再面朝镜头说:“我们完全支持开颜的一切决定。”
白先生后一步站到妻子旁边,无比赞同:“开颜做得没什么不对,作恶之人就该付出代价。”
何开颜偏头看他们,从他们真诚坦荡的眼中得知这不是为了对外维持家族颜面的作秀,而是真心实意。
想来也是,堂堂应女士和白先生,任何时候都不会屑于虚伪假装。
顷刻间,何开颜心头大石落地,先前所有的惶恐不安都如轻烟般散去。
应女士看向她,聚集笑意的眼中满是欣赏:“我为我的儿媳妇能够如此勇敢无畏,敢于反抗原生家庭,挣脱严父威压,感到无比骄傲。”
何开颜同样弯出笑容:“谢谢妈。”
她再度直视镜头,如同公开宣告一般,郑重其事地说:“从今以后我不再是林家的女儿,我只是何开颜。”
她眉眼逐渐变得坚定,字字真切:“希望我的事迹可以广而告之,让更多不幸生长在糟糕家庭,遭受过父母不公待遇的女孩看见,希望大家都能积攒起足够的勇气,大胆摆脱亲情枷锁,不被任何人操控、定义、束缚,活出真实自我。”
“蝴蝶之所以能成为蝴蝶,自由美丽,是因为它们敢于撕裂黑暗,破茧而出。”
何开颜扬起唇角笑了下,无限温柔,无限美好,嗓音清灵柔软,却掷地有声,最后说道:
“我相信我们都是蝴蝶。”
结束采访,远离众多记者,回到元家班包下的民宿,一行人坐下来,何开颜才有机会问:“爸妈,您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打铁花啊,”应女士欢快地回,“我才知道我儿媳妇这么厉害,居然会打铁花,网上的视频我都翻烂了,必须要来现场看看。”
何开颜瞄一眼旁边的白瑾川,质问意味昭然若揭。
白瑾川赶忙说:“我也不知情。”
应女士速地替儿子说话:“他确实不知道,我们偷偷来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其实她前两天就想来了,但过年事多且杂,有些老一辈必须要走动,今天上飞机之前,他们还去拜会了一位长辈。
应女士瞅着何开颜,上上下下打量,爱怜道:“打铁花肯定很辛苦吧?你都瘦了。”
“没,我是变结实了,练出了我以前最喜欢的肌肉。”何开颜笑着撩起衣袖,举起右臂,炫耀似地示意紧致漂亮的线条。
应女士见她是真的沉浸在打铁花带来的改变中,为她感到高兴,又担心她大冬天的受凉,赶忙拉下她手腕,轻轻为她整理好袖子。
瞧着高雅尊贵的妇人亲力亲为,耐心细致地照顾着自己,何开颜心头一软。
应女士低垂精致如画般的眉眼,柔和对待自己的模样,太像妈妈了。
不,她如今本就是她的妈妈。
应女士和白先生这一趟来得急,一下飞机就在往镇子赶,没顾得上好好吃饭,何开颜和白瑾川让小厨房安排了当地特色佳肴,一家四口坐下来享用。
何开颜嫁给白瑾川已有大半年光景,但和公婆同桌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少之又少,今天也没有其他亲戚在场,气氛在话密的应女士的带动下轻松愉快。
一顿饭下来,何开颜高高扬起的唇角就没有下来过,感到无比舒坦<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饭后,她收到应女士和白先生的红包,说是压岁钱。
红包又大又沉,怕是包了六位数,而且是双份。
何开颜微有不解,怎么给她这么多?
应女士轻快地解释:“那小子的也是你的啊。”
他们把给白瑾川的那份一并给了她。
何开颜捧着沉甸甸的四只红包,扭头望向白瑾川,不太好意思。
“拿着,”白瑾川果断站到了爸妈一方,“我的本来就都是你的。”
何开颜清浅一笑,甜甜地说:“谢谢爸妈。”
她再看向手上无比实在的大红包,由不得心绪复杂,感慨万千,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到过来自长辈的压岁钱了。
今天不是大年三十,但这一刻她忽然有了过年的感觉。
过年过年,自然是一家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才称得上。
应女士和白先生瞧着一双璧人也有感慨,尤其是应女士。
她贪嘴,又没人能约束得了,在餐桌上小饮了几杯,这会儿有些醉了,她拉住何开颜坐去附近沙发,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翻来覆去最多的是:“真好啊,瑾川能娶到你真好。”
酒劲逐渐上头,应女士醉得愈加厉害,白先生示意过两位小辈,打横抱起她,带回楼上套房。
何开颜先前也陪应女士喝了两杯,但不至于多醉,也不困,特别是忽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响起了烟花声。
这两年烟花燃放陆续解禁,他们为清源古镇做的宣传方案中,更是把烟花秀作为了一大特色卖点,每晚都会燃放。
何开颜喜欢看烟花,从小到大就喜欢,饶是来清源看了这么些多天,此刻听到动静也抑制不住兴奋,一溜烟地飞奔出去,站到小院中央。
室内有暖气,她只穿了一件毛衣,白瑾川赶忙拿起一件羽绒外套,追出去披上她肩膀。
再与她并肩,一同仰望盛放在无垠夜幕的璀璨光华。
一束束烟火蓬勃热烈,五光流彩,何开颜维持高高仰起脖子的姿势,目不转睛欣赏了好久。
忽然,何开颜耳畔回响出应女士先前那些感慨,记起有一个重要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
她偏过头,看向白瑾川问:“你为什么会娶我?”
看过她亲手击打出来的瑰丽铁花过后,再绚烂多姿的烟花也打动不了白瑾川,他的关注点始终落在她身上。
此刻和她在浩瀚烟火下对视,白瑾川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我没得选啊。”何开颜不假思索,特别实诚地说,“当时和我相亲的人里面只有你最正常,虽然冷了点,但是不轻浮讨人厌,还挺善良的,会为了让一只小猫过马路,再忙也停车等候,而且你的家世背景最硬,只要你点头,林奉平和纪青肯定会让我嫁给你。”
说着,何开颜站近一些,望着他那张无与伦比的优越面庞,笑得没心没肺:“当然还有一点,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是我遇到过的所有人当中长得最好看的,我当时想,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结婚,肯定要是好看的。”
白瑾川捏了一下她脸蛋:“你倒是诚实。”
何开颜嘿嘿笑了两声。
顶空明艳烟花依旧,照亮她甜美乖软的面庞,一双浅色瞳仁澄澈明媚,白瑾川定定注视,倏尔说起:“我有得选。”
何开颜低低“啧”了一声,酸溜溜地问:“是吗?有多少选项啊?是不是能从北城排到清源啊?”
白瑾川如实道:“我当时陆续见过几个女生,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婚事只是家族利益置换,认为娶谁都没有关系,可和那些女生面对面坐下来相亲,我就是连和她们假结婚的打算都没有,那时我不清楚具体原因。”
何开颜挑了下眉:“你现在搞清楚了?”
白瑾川毫不犹疑地“嗯”了一声,凝视她的眼中添了不少情绪,更深邃动容,灼热黏稠:“一定是上天在给我提醒,让我等你出现。”
其实他至今说不出那会儿同意和她结婚的具体原由,她不是他见过的女生当中最优秀最漂亮的,只是至今能够清晰地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提前赶到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越过透明玻璃墙,看见她下车后款款走来,不徐不疾地坐到对面,一派端方淑女的模样。
她话不多,嗓音细软清甜,举手投足间显得很有涵养,相处起来还算舒适。
白瑾川那时不了解她,更不知道那些淑女做派全是她的假面,可他就是在对上那双浅亮双眼的瞬间,生出了“就她吧”的念头。
绝无仅有。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就是如此玄妙,难以琢磨。
只要那个人一旦出现,纵然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却不可否认,那一面、那个人之于你,已经足够与众不同。
白瑾川想,遇上她的刹那,命运就轰然而下,砸中了他。
也幸之又幸,命运刚好砸中了他。
第75章 辞职
这一晚,两人并肩靠在古朴小院中,守着不远处越来越稀疏的烟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多。
当然,多是何开颜在说。
晚饭时喝的那两杯慢慢发酵酒性,迷乱她的神经,叫她高度亢奋,高度欣悦。
她说着说着,一夜烟花落下尾声,晚风愈发狂妄寒凉,白瑾川怕她感冒,连哄带诓地把人拐回了房间。
充斥暖气的房间温度灼人,没一会儿就烧得两人嫌弃衣裳碍事,不断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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