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不大自在,转移话题道:“你行李收拾好没?”
“收拾好了。”白瑾川回完又立马改口,“好像少拿了一些。”
“什么少拿了?”何开颜催促,“你快去拿啊。”
白瑾川饶有深意地盯她一下,听话地带着手机走上楼,前往主卧衣帽间。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行李箱,往里面整齐摆放了六七盒。
他架放手机的位置尤其好,一点镜头没挡,恰巧能让何开颜看得一清二楚。
何开颜仔细瞅了两下就不禁瞪圆了眼,他刚刚放的似乎都是计生用品。
他太挑剔了,认准一个牌子的一个系列,对尺码也有不同寻常的要求,约莫担心民宿准备的用不惯,偏僻古镇的超市可供挑选的品种也少,他才会自备。
但那也太多了!
何开颜脸颊没出息地烧了起来。
白瑾川装好行李箱,回身看向她,她感觉他目光更加晦暗恐怖了。
她不再敢和他直视,哪怕彼此根本见不着面。
她仓促地说:“你快去洗澡。”
白瑾川幽幽瞅她,同样没有任何异议,利落回了好。
何开颜小小松一口气:“那我挂了哈。”
白瑾川迅速制止:“别挂。”
何开颜略有错愕:“你要去洗漱啊。”
白瑾川“嗯”了一声,煞有介事地问:“不想看?”
何开颜迟疑两秒,明白他的意思后,双颊烧成了绯红,她低低骂道:“不要脸。”
白瑾川在衣帽间拿好换洗衣物,带着手机走进浴室,又问了一遍:“真的不想看?”
何开颜咬起唇瓣,没有吭声。
“不想看就算了。”白瑾川作势要掐断视频。
何开颜着急忙慌,脱口制止:“别。”
白瑾川低低笑了一声,收回要去点结束键的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手机架了上去。
他退远一步,一颗颗去解衬衫纽扣。
不多时,衣衫尽数褪下,蓬勃虬结的胸膛清晰显露。
虽然两人早就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但何开颜隔着屏幕看,感受还是大不一样。
白瑾川打开头顶花洒,带有热意的水雾四处分散,一室迷蒙,画面很快朦朦胧胧。
何开颜竭力睁开眼睛去看,试图从迷雾笼罩一般的镜头中,将他看得更加透彻。
而白瑾川也像是故意吊着她一样,很有章法,一步步,缓慢地远离镜头。
近大远小,与此同时,手机屏幕框住的他逐渐增多。
热腾腾的水雾持续弥漫,画面愈发模糊,何开颜看得更不真切。
可相应的,不够清晰的场景更能叫人浮想联翩。
她可以想象淅淅沥沥的水珠如何淌过高大姣好的胴体,流经一块块结实硬挺的肌肉,一路而下,漫过……
何开颜的想入非非刚到这里,白瑾川仿若精准洞察了她遮掩在心底的胆大妄为,又站远了一些。
镜头好巧不巧,刚好框住她脑海中才转过的地方。
比她想象出来的还要夸张。
“你你你……”何开颜浑身都烫了起来,慌慌张张别开脸,“我挂了。”
“不许挂。”白瑾川倏地凑近手机,用一双不知是被热气熏染,还是因为其他缘故,通红的眼睛盯紧她,粗重喘息着说,“看着我。”
何开颜不明所以,眼睫快速地羞赧地颤,稍微回过头瞄他。
他现在距离镜头太近,屏幕能够框住的只有英挺面庞和优越的肩颈线。
终于不用面对某些傲然,何开颜不由大松了一口气,也敢完全摆正双瞳,去迎他的视线。
白瑾川依旧用那种像是可以吞噬一切,极速运转的漩涡似的眼神锁定她。
他像是在风暴中心摇摇欲坠,一只手伸向前,撑住手机旁边的墙壁。
他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却又好像不是,何开颜瞧见他的上臂明显在动。
她看不到太多,一头雾水,双眼茫然地扇。
白瑾川也没再吭声,但面色愈发潮红,喘息愈发沉重激烈,额头滴滴滚落的不知是水渍还是汗珠。
花洒没有关闭,水流照旧哗哗直下,可何开颜隐隐约约听见了其他声响,更旖旎,更缱绻,更熟悉。
何开颜盯着屏幕上那张越来越不对劲的脸,思忖几秒,后知后觉他正在做什么后,脸颊温度一下子蹿升到最高值,涨红的色泽不比他少多少。
她手上的机器都快握不住,又想掐了视频。
但白瑾川迫切地喊,语速极快:“老婆,老婆……”
像极了之前每一次,他带着她攀至顶峰,伏在她耳畔,一声声地唤。
何开颜也有感觉了……
浑然不觉间,她呼吸跟着错乱不堪,双tui不自觉并拢,才换的睡衣又该换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何开颜看着白瑾川脊背越发弯曲,脑袋无意识垂低,上臂摆动的频率更烈更猛,他急重喘息几下过后,沉沉闷吼了一声。
他胸腔剧烈震动,兀自平复好一会儿,再缓慢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看她,嗓音含混沙哑:“明、天、见。”
一字一顿,咬得又沉又重,暗示意味显而易见。
——
腊月二十八这天对何开颜而言分外重要,不仅是白瑾川会赶来清源,还有她将在晚上正式登台演出。
这也是她自六岁起,第一次见识到打铁花,被其恢宏瑰丽震撼,成为元建国的关门弟子以来,第一次登台。
她兴奋激动,跃跃欲试,又不免紧张,唯恐自己出半点差错。
是以何开颜起了个大早,把早已安排妥当的准备再过了一遍,事无巨细。
确定一切无误后,何开颜坐到屋檐下,取出心爱的花捧,细致擦拭。
她指尖触及花捧上涂满斑驳年轮的痕迹,不由想到刚从元建国手中接过这份拜师礼物时的情形,同时想到向元建国学习打铁花的点点滴滴。
也想到了何梦。
那会儿,何梦只要一忙完元家班后厨的活,就会过来看她学习。
她每一次点滴进步,何梦都会不遗余力地夸:“我们开颜真棒,是天底下最棒的小姑娘。”
彼时小小的何开颜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学成,像元建国等叔伯一样,得以上场,成为一夜流星不绝,极致辉煌烂漫的制造者之一。
这心心念念的一天终于到来,然而世事多变,元建国和何梦都已不在身边。
思及此,何开颜擦拭花捧的动作微有顿住,面上不由自主地盈满怅然。
恰逢这个时候,收到一条新微信。
五千万:【上飞机了,下午见。】
何开颜心上的郁郁熨帖不少,马上回了“好”。
清源古镇地处偏僻,距离机场太远,白瑾川不让她去接,说等他到了,自然会来找她。
何开颜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但挤出半个小时,等在镇子门口还是不成问题。
能早一分钟见到也是好的。
她没有和白瑾川说,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待得午后,时间差不多了,何开颜安排好一切,一个人跑向镇子入口。
中途,她突然想起自己也不是一个人,身后跟有保镖。
何开颜停下脚步,回头喊出他们,明确说:“你们今天回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她可是要去见白瑾川的,两人久不见面,万一见到时,她太激动,直接冲上去吻他,被外人看见多尴尬。
保镖们得到的命令是形影不离地看好她,时刻确保她的安全,因此他们断然拒绝:“太太,这个不行。”
何开颜急切地解释了几句,明确说了自己不是去见别人,是去见白瑾川,有他在,他们还不放心什么?
“可是……”保镖依旧迟疑,“我们得给白先生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不行不行。”何开颜准备给白瑾川一个惊喜,他们提前请示的话,还存在惊喜可言吗?
“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快回去休息。”何开颜不再和他们商量,说完就风风火火跑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发现保镖们还是缓慢跟着,她反复示意他们真的不用跟了,连扣工资的狠话都放出了,他们才彻底停下脚步。
这个时间点的镇口人烟寥寥,何开颜跑出去,望向大路延伸的方向,伸长脖子眺望。
不多时,瞧见一辆通体漆黑,外地牌照的suv。
档次一般,不会是白瑾川的车,她估计是游客车。
这几天清源进入旅游旺季,来来往往的游客车数不胜数。
眼看着车身疾驰而来,车头临近,何开颜退远几步,让出宽敞区域。
这车却没有像其他游客车一样,径直驶过镇口,沿着大道深入,而是刹停在了镇口。
也刹停在了何开颜跟前。
何开颜有些不明所以,稍稍偏过脑袋去望。
前后四扇车门同时打开,下来四个古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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