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指尖感受到暖热柔软,判定是真人无疑,她浅淡的瞳仁骤然一亮:“你怎么来了?”
白瑾川先推着行李箱进门,关好房门,再回:“谁说想我?”
何开颜微讶。
白瑾川绕过她,大步朝前面走,在宽敞的衣帽间安置好行李箱。
何开颜短暂怔愣后,急急慌慌追上去,倾斜身体歪起脑袋,围着他问:“我说想你了,你就来了?”
“明天不是工作日吗?”
“你为了我连班都不上了?”
“白总,你可是一向把集团当家,出了名的工作狂啊!”
她问题太多,倒豆子一样地往外面蹦,白瑾川听得太阳穴在隐隐地跳。
他回头与她直视,见她身上依然是穿去外面的衣服,清清冷冷提醒:“去洗澡。”
“急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何开颜满眼兴奋地仰望,一身浓郁疲累全被一扫而空。
白瑾川微拧眉头,嫌弃道:“都是汗味。”
“怎么可能?”何开颜不爽地反驳。
虽然她在外面跑了一天,还是在乱七八糟的工地,的确出了汗,但现在是幽凉深秋,不至于有明显味道。
可她反驳归反驳,仍是很快找好换洗衣服,去了浴室冲洗。
总统套房富丽奢华,但也不可能和一线楼盘明景苑相提并论,只有一间浴室,等她磨磨蹭蹭泡完澡,白瑾川才带着换洗衣物往浴室走。
何开颜洗澡的水温偏烫,满室萦绕蒸腾水雾,还有浓郁甜香。
她喜爱的沐浴露味道,前调是甜滋滋的果味,尾调勾一缕肆意张扬的玫瑰香,像极了她偏爱的黄玫瑰。
白瑾川走到浴室门口,被这一屋子甜腻热气扑面,有条不紊的脚步由不得停顿。
两人在明景苑同吃同住这么些日子,但多数时候是何开颜在主卧浴室洗漱,白瑾川去其他房间,这是少有的,他要去用她才用过的浴室。
何开颜坐去了梳妆台护肤,从镜面中瞟见他猝然停顿的身影,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白瑾川很淡地应一声“没什么”,喉结悄然滚了滚,抬步快速走进去,关了磨砂玻璃门。
何开颜不疑有他,优哉游哉护完肤,朝云朵一样柔软的大床陷去。
许是白瑾川来了,叫她恍惚觉得冷冰冰的酒店也成了明景苑,莫名安心踏实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的姿势都是最最松弛惬意的大字形,还仗着室内有恒温系统,没盖被子,直接把它压成了床单枕在身下。
没隔多久,浴室门从内打开,白瑾川系好浴袍,踏着寥寥热雾出来。
他用过的浴室温度一向低于何开颜,今日更甚。
白瑾川用浴巾擦拭湿漉发丝,绕过一个转角,随意朝床上一望,便看见女生放肆不羁地俯卧,夏季款式的睡衣睡裤都宽松,边缘卷上去一大截,白皙匀称的腰部、双腿清晰可见。
他擦拭发丝的动作略微放慢,眸色不由暗了暗。
何开颜闭眼躺着,听见动静回头瞄了一下,确定他洗完澡后,又继续抱着枕头睡了。
她以为白瑾川会像在明景苑一样,擦干头发,用过吹风机,再径直走来,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赶在十一点之前睡下。
何曾料想白瑾川把发丝擦拭到不再滴水,挂好浴巾,走近坐来了她这边的床沿。
他伸出一只大手,触上她裸露的,骨感分明的脚踝。
突然间的感触过于刺激,何开颜惊得睁开眼,偏过头问:“你干嘛?”
“不是说脚痛腿痛,浑身都痛?”白瑾川好整以暇地反问。
说话间的功夫,他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她小腿,有模有样地按揉起来。
何开颜稍稍蹭起身,一错不错盯着他,足足愣了两三秒,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他确实给她点了技师,不过点的是他本人。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何开颜禁不住一乐,眼尾轻佻地扬了一下。
谁能想到白日里,在北城商界杀伐果断,轻而易举令人闻风丧胆的白总,晚上会飞来千里之外,给她当男技师呢。
最关键的是他按摩的技术还不错,轻重有度,细致温柔。
何开颜乐得又趴了回去,舒舒服服地享受。
她也真和他玩起了角色扮演,将他当技师使唤,等他按完脚踝和小腿,她不客气地指挥:“上面,上面也按按。”
指的是大腿。
许是她走路姿势有问题,大腿肌肉也有明显酸痛。
白瑾川掀起轻薄眼皮,晦涩深邃地看她两眼。
何开颜已然合上眼享受,没注意到这一道别样目光,白瑾川也没吭声,顺着她的意,双手按了上去。
不多时,悠悠闲闲的何开颜猛地睁开眼,身后男技师的理解似乎和她产生了差异,按摩的区域一再扩大,眼看着要越过敏感线。
那一定比上回在家涂抹身体乳还要过火。
“不是,”何开颜起身想躲,“不用再按了。”
白瑾川却强势按住她大腿,不叫她乱动:“急什么?都按按。”
边说边继续了按摩。
第47章 旧疤
两人一通折腾,在何开颜不停的破碎哼声中,真丝材质的床单被套全部乱了套,皱巴成一团。
何开颜又被抱去洗了澡,得以入睡已是凌晨一点过。
第二天早上,她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自己陷在一个紧密而暖热的怀抱中,白瑾川侧身环抱住她,下颌抵着她头顶,一条tui压着他的。
这么多个月朝夕相处,何开颜习惯了被他搂抱入睡,原本早已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心悸,可眼下,她感受格外强烈。
尤其是他圈禁在她腰间的手。
他不像以往老实,右手撩起衣摆,切肤地贴在她侧腰,微有薄茧,烙铁似的滚烫,极其有存在感。
刹那间,何开颜联想到昨晚,他用这只手,肆无忌惮磨上来的感觉。
她不由并拢双tui,羞得面红耳赤,伸手想要挣开他,起身躲得远远的。
然而她动作刚起,白瑾川就被惊到,他禁锢在她身上的双臂用力,低头埋入她纤柔脖颈,吻了上来。
湿润热意落下来,何开颜一惊,出声喊道:“白瑾川?”
“嗯。”白瑾川模模糊糊地应,近乎是本能在吻。
这一吻迫切绵长,所过之处遗留片片红痕,类似昨晚的,细碎的闷哼又从何开颜口中溢了出来。
就在她呼吸愈发急重,又要坠入一个失序幻梦时,充斥艳丽黏腻的室内突地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是何开颜手机。
两人都有诧然,短暂怔愣。
趁这个功夫,何开颜着急忙慌推开白瑾川,抓过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划拉了接通键,来电显示都没顾得上看。
但听筒传出的嗓音足以给出答案,元朗浑厚的音色太有辨识度。
他估计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吼:“你人呢?不是说好九点吗?我都在酒店门口等十分钟了,半个人影都没瞧到!”
听罢,何开颜这才想起来现在在哪里,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她余光瞥向被推去一边,神情不善的白瑾川,暗暗叹道:还真是美色误人。
“马上马上,再给我十分钟。”何开颜赶紧回复元朗。
挂断电话,她再看向白瑾川,惊觉他神色更加骇人,森冷阴鸷,覆一层深重寒凉。
何开颜唇瓣轻轻抿动,打算说点儿什么,他又把她按回床上,封住了唇。
这吻来势汹汹,明显裹挟了刚刚被打断的气性与意犹未尽,剧烈异常。
没一两分钟,何开颜骨头都酥软了。
吻到快要接近十分钟,白瑾川才肯放过她,抵着额头,粗重喘息着说:“我去拿衣服给你换。”
何开颜憋了一肚子火,想踢想骂,奈何浑身软绵,提不起力气。
饶是有白瑾川亲力伺候穿衣洗漱,还算利落,何开颜下楼的时间仍是晚了,超了五六分钟。
她手上捏着白瑾川让套房管家送来的一袋早餐,在酒店门口和元朗碰上头,对上他饱含愠怒与质问的眼。
何开颜当然不可能解释迟到的原因,主动分出一半早餐才勉强把人哄好。
何开颜在这边没车,元朗的车也早就在之前竭力维持元家班时卖了,因此两人打车出发。
双双坐在出租车后排,元朗大快朵颐地解决掉早餐,不经意瞥过她,费解地问:“不是,你今天妆这么浓?”
何开颜举着早餐小口小口地吃,闻此一懵,她今天没化妆啊。
那样紧急的时间,她就是想化都没机会。
“我没化啊。”
“那你嘴巴那么红?”元朗直男一个,判断女生化没化妆,只能依据唇部。
何开颜小惊一跳,香喷喷的早餐都不吃了,赶忙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瞧了瞧,唇瓣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但确实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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