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她不经意转动眼珠,冷不防晃见卧室入口的方向立着一抹高大身影。


    白瑾川身穿一套褐色家居服,俊冷面庞沉如死潭,直视她的双眸微有压低,锋锐异常,恍若嗜血寒剑即将破鞘而出。


    第36章 凶蛮


    何开颜不止一次不小心被他听见自己讲电话,但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惶恐局促。


    她刚刚和元朗都聊了什么?


    那可事关男人的尊严!


    他们关起门来偷聊几句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舞到当事人面前。


    瞧白瑾川一言难尽的难看脸色,不难猜出他不是才到的,绝对听见了一些。


    何开颜原本慵懒地倚着床头靠背,被子盖在身前,见此猛然挺直腰杆坐起来,惊惶失色,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琢磨应该说点儿什么狡辩。


    白瑾川尖锐的视线略有下移,先一步开口:“衣服。”


    何开颜怔讷一瞬,低头去看,原本盖在身前的被子随着自己剧烈的动作滑落下去不少,红色睡裙的深V尽数显现,曲线明显。


    换作平时,被他如此提醒,何开颜一定会双腮羞出桃色,慌忙起身去换,但现下她不想。


    她又想起了先前在楼下,他撩起火却不管灭的渣男行径。


    白瑾川见她一动不动,任由身前饱满的雪色去碰艳烈的红,衬出圆润轮廓,手里依然拿有手机,通讯好像还没有挂断。


    他垂在身侧的指节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密密麻麻的痒意悄然蔓延,一万只蚂蚁在咬似的。


    他又使劲儿团紧手掌,去掐掌心。


    “你穿成这样,和其他男人深夜聊天?”白瑾川很是烦躁恼火,直白地呛。


    何开颜:?


    她再一次深深被他的老古板震惊到,她穿成什么样了?


    虽然这条睡裙的领口是比普通样式更张扬大胆,突显姣好轮廓,但又不是情//趣款,该遮的地方全部遮的了。


    而且她和元朗又没有开视频,她就算一/丝/不/挂,他也不知情。


    “你管我。”何开颜气呼呼地仰躺回去,扯起被子捂住自己,把纤长脖颈都包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元朗不可能瞧见她此刻的穿着,但白瑾川一眼就能看到。


    既然他嫌弃她的眼光,她还不想便宜他,给他看呢。


    何开颜再拿起手机看,电话已经被掐断了。


    元朗是个没出息的,在微信上发来:【你们两口子要吵要闹,别牵扯我哈。】


    何开颜回了个“滚”。


    没过多久,白瑾川去浴室冲洗完,换上洁净睡衣出来,坐上大床的另一边,戴上眼镜拿起书籍翻阅,面色仍旧凝重瘆人,好似谁欠了他百八十万。


    一尊不好惹的大佛近在身侧,何开颜玩手机都不尽兴,她控制不住不去想,更控制不住不去瞄他。


    如此诚惶诚恐地煎熬了十分钟左右,何开颜实在受不住,想着既然他听见了,索性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聊。


    何开颜放下手机偏过脑袋,挺小声地问:“那个,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疾,不太行啊?””


    只听“刺啦”一响,白瑾川翻动书页的动静无与伦比的大。


    那可是他最爱的一本小众哲学,平时爱惜至极,眼下这么粗暴一翻,书页划开一道口子。


    突兀扎眼。


    却远远不及她出口的话。


    何开颜被吓了一小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中了,戳到他痛楚了。


    “没事没事,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还年轻,积极接受治疗的话,肯定能恢复的。”


    何开颜好心地宽慰完,片刻不停地拿起手机问ai软件,“我看看北城哪家医院的男科最好,我们赶快去挂一个专家号,早就医早治愈。”


    耳畔倏然震出“砰”的一声巨响,精装羊皮软壳的纸质书重重合上,丢回床头柜,白瑾川不发一言,倾身压了过去。


    不等何开颜做出反应,她正在敲字搜索的手机已被夺走,扔去一边,开开合合的唇瓣立马被封住。


    和先前在楼下沙发明显不同,白瑾川这会儿急迫而粗暴,没有多余缓冲,直接续上了那时的极致炽烈。


    他宽大的,有薄茧和血痂的双手再也没了君子风度,她的裙摆很快遭殃。


    先前看见她穿得这么招摇,白瑾川就蠢蠢欲动了。


    裙摆不断位移,何开颜吃痛地惊呼出声,娇弱身板颤了又颤。


    然而这只是区区前奏。


    白瑾川不再有丝毫克制压抑,先前独自去书房泼下去的燥热卷土重来,愈发狂妄。


    他无所顾忌,恶劣ding了一下,咬住她小巧耳垂,含混地问:“我行不行?”


    何开颜小身板簌簌战栗,床垫好似成了不堪一击的棉花,她感觉自己明显陷得更深。


    “这段时间每周的两次,一次都没有做过。”白瑾川喑哑提醒,“加起来就是……”


    他故意把话只讲一半,引人遐想,何开颜悚然更惊,暗暗在想他不会是要把之前的空缺补回来吧?


    她感受到他愈加放肆。


    何开颜喘息更急,溢出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闷声,周身滚烫,又似要软化成水一样。


    忽地,她想起一点,期期艾艾地说:“不,不行……”


    闹到这个地步,白瑾川不可能轻易停下,他充耳不闻,肆意持续。


    何开颜伸手去阻止,白瑾川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突然睁大眼,抬起来,水雾蒙蒙地看她。


    何开颜偏过脑袋,难为情地说:“我来大姨妈了,洗澡时发现的。”


    白瑾川才似敢肯定自己指尖隔着一层面料感受到了什么,深沉眼底复杂难言。


    他利索地翻身而起,给她盖好被子,大步迈进了浴室。


    这间主卧将近两百平米,饶是浴室就在其中,但何开颜以前躺在床上,他进去洗澡,也不会觉得有多少存在感。


    可此刻她一面蜷缩在被子里面平复,一面听着朦朦胧胧的水声,没来由地觉得比滚滚春雷更吵。


    她特意留意了时间,好家伙,白瑾川进去了四十五分钟还没出来。


    在这段时间,何开颜心绪稍微恢复,爬起来换了一套睡衣睡裤。


    一是睡裙被蹂躏得不成样子,领口真和某些暧昧款式差不了多少,二是经过刚才那一遭,她哪里还敢穿那种款式。


    白瑾川进入浴室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腰间系一条浴巾,蓬勃虬结的腱子肉散着丝丝冷意。


    洗的什么水温,不言而喻。


    何开颜思绪发达,脱缰的野马一样,很难不联想到他为什么会去洗冷水澡,又在浴室里面做了什么。


    她脸颊烧红一片,着急忙慌躺下去,侧过身背对他,作势要睡了。


    白瑾川换上睡衣,走近躺下,但关了主灯后默默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是绝无仅有的。


    他作息堪比教科书级别,通常情况下,睡前半个小时都不会看手机,更遑论躺下来以后了。


    他应该立刻调了手机屏幕的光线,只有零星亮意飘出,原本不会打扰到何开颜。


    但她心下震荡,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对那豆大一点的奇怪光亮更为好奇。


    大晚上的,白瑾川还在用手机做什么?紧急工作吗?


    还是学习?


    他不惜消耗宝贵的健康睡眠时间,这么着急要学什么?


    总不至于还和前几天一样,神神秘秘在学接吻。


    他都学会了啊。


    至于更深的……


    何开颜感觉他应该也顺便学会了。


    先前的他可太能折腾了,轻而易举把她撩得飘飘欲仙,忘我沉沦。


    就在何开颜百思不得其解,打算翻一个身,神不知鬼不觉地瞄一眼他手机,看看他究竟在瞧什么的时候,他指尖往手机侧面一按,熄灭了屏幕。


    白瑾川把手机放回原处,向她翻过身,挪近了不少。


    何开颜正欲翻身的动作止住,纹丝不敢动。


    好像白瑾川刚才不仅是在看手机,还有先把自己捂暖了,反正他靠过来时,何开颜感受到的只有暖意。


    他和许多个夜晚一样,修长臂膀穿过她腰身,从后面拥了上来。


    不同的是他温热大手不是随意摆放,而是有意移下去几分,交叠覆盖的位置在何开颜小腹。


    暖宝宝一样,温着她特殊时期的子宫。


    第37章 扎针


    隔天,是国庆小长假过后的开工日,千万打工人最最深恶痛绝的一天,随便往工位一站,一定能听到最生动形象的哀鸿遍野。


    何开颜作为对工作提不起一丝热情的社畜之一,一大清早被七八个连环闹钟才成功唤醒,拖着极度疲惫沉重的身体起床。


    早起上班带来严重的精神摧残也就算了,她身体还特别不争气,小腹隐隐约约在痛。


    昨天在游乐园吃甜筒真的吃得太放纵了,她本来就是容易痛经的体质。


    两人一起面对面坐在餐桌,许是白瑾川瞧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对吃食也是兴致乏乏的样子,他出声问:“肚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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