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轻抿唇瓣没有吭声,就那么纹丝不动,深不可测地瞧着她。


    何开颜被一双近乎鹰隼的眼睛盯久了,莫名发怵,有一种自己成了猎物,即将惹怒空中霸主,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不给摸就算了。”何开颜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见他良久没有动静,慌慌张张要背过身去。


    突然,她右手腕部袭上一股外力。


    强悍,滚烫,不容抗衡,白瑾川拉住了她。


    何开颜惊诧,反射性想要甩开:“你做什么?”


    “不是想摸吗?”白瑾川有些薄茧的指节在被子下面牵引纤细的手,带着她寻上自己睡衣边缘,探了进去。


    第30章 嘴硬


    有那么一瞬间,何开颜处于极度懵逼茫然的状态,完全没有跟上节奏。


    唯一清晰的感受是她右手越过了一层柔软,被引导着触碰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暖。


    白瑾川约莫有些敏感,何开颜指尖刚刚点上,他腹部就下意识收了收,不太自在。


    但他依然松开了她,独自退出去,留她的手在里面。


    何开颜腕部上的束缚不在,整只手的行动权彻底归于自己,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诧异又难忍兴奋,舒展指节,试探性摸了摸。


    和揉自己腹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她的是软的,单薄一层,而白瑾川的坚硬虬结,热意显著,似是有把她的指尖烫到,一路烧红到了脸颊,耳根。


    何开颜从来没有这样密切接触过异性的身体,难免害臊。


    但让她落荒而逃,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撬动古板男人硬邦邦的外壳,得以允许。


    何开颜怀着交织忐忑羞赧与好奇欲望的复杂情绪,没入他衣服的右手逐渐大胆,找到左上方一块肌肉,慢慢沿着深陷的轮廓向下勾勒,逐一去数。


    哪怕她早就看过,清楚白瑾川是标准完美的八块,但就是要以这种方式再数一遍。


    她指尖深刻体会男人姣好胴体的触感与热度的同时,也接收到白瑾川越来越紧绷局促的情绪。


    伴随何开颜滑动指尖,羽毛轻扫般地移动,白瑾川本就紧致的腹部收到了极致,呼吸都在变热变乱。


    愈是如此,何开颜兴致愈高,指尖愈加放肆。


    她控制不住源源不断的恶劣心思,太想看他隐忍压抑到极限,会不会井喷式地爆发。


    如果会的话,他的爆发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比昨天晚上那个吻更激烈混乱。


    思及此,何开颜唇角缓缓勾起弧度,下手更快更快,心满意足地数到第八块,还想往下。


    她知道他还有人鱼线,两条倾斜而下,对称清晰。


    但当时白瑾川腰上围了浴巾,她只看到一小半。


    她太好奇没入浴巾的部分了。


    此刻两人盖着被子,看不见,让她摸摸也好啊。


    然而就在何开颜肆无忌惮,刚触及到他人鱼线边缘,他忽地伸出手,再一次扼住了她手腕。


    不比先前,这会儿的白瑾川更粗暴凶蛮,不由分说,迅速把她扯了出去:“够了。”


    他语气又沉又重,似是裹挟了压抑怒意,何开颜一惊,心想这才摸多久啊,就不给摸了。


    有两分钟吗?


    真小气。


    何开颜睁大眼睛,好想看看白瑾川此刻是什么表情,怒气更多一些,还是别的。


    白瑾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快速背过身,挪去靠近床沿。


    何开颜盯向他冷漠无情的背影,再看了看两人之间被拉出的天堑鸿沟,缓慢冒出一个问号:这是生气了?


    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过了一把手瘾,舒坦了。


    又一个晨间,何开颜起床洗漱还算利落,又能空出一些时间,舒舒服服地坐在餐厅吃早餐。


    白瑾川照旧没有急于去恒耀,端着一份和她大差不差的早餐,和她面对面落座。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昨晚,也没提前晚。


    倒是何开颜冷不防惦记起了前天下午的抓包,没办法,她实在太好奇了,一感觉到两人关系有所缓和,白瑾川不再生气了就憋不住问:“你前天下午为什么会去我们部门啊?”


    要知道月初,白瑾川专门下来视察子公司,都没到过他们部门。


    何开颜当时被骤然逮到,吓懵了,没顾得上深想,现在回想起来他那天到明阳策划部,似乎什么要紧事都没做,训了她和冯章一顿就扬长而去。


    听此,白瑾川平和的面色略有变化,极淡地回:“没什么。”


    就是在那一天,他提前完成工作,难得有点空闲,站在广阔落地窗前,一览繁茂全城若微小蝼蚁,思绪放空时,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清丽纯净的巴掌脸。


    想起她在前一天,眉飞色舞地说和部门同事处得好,大家都很喜欢她。


    白瑾川忽然很想去看看她工作时的样子。


    何开颜听出他不愿多聊,识趣地没再多问,安安分分吃完早餐去搬砖。


    这一天她还在为前天下午的茶水间事件还债,好不容易解决掉刘姐派下来的繁琐任务,又看起了清源古镇的详尽资料。


    有一次,徐华霄上完洗手间回来,路过时瞄见她的电脑,震惊不已:“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我的天,你终于对项目有兴趣了!”


    何开颜进公司以来快三个月,大家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无欲无求。


    其他人争抢项目和资源,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只有她两耳不闻<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事,一心只打准时准点的上下班卡,乐此不疲地帮大家打下手,做杂活。


    偶尔有人调侃,何开颜都自嘲地说:“我新手菜鸟,能力不够嘛,现在还做不来项目,得多向你们学习。”


    其实她就没想过要做项目,做项目多累啊,她被迫来到这个位子已经很不乐意了,要是不主动当一条躺平的<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岂不是分分钟要抑郁?


    反正她卡里有五千万,每天的利息相当可观,至于这份工资,她只求不被扣掉。


    “我能有什么兴趣?”何开颜如实说,“刘姐让我看的。”


    徐华霄思路转得快,立马明白过来:“这个项目是下半年的重点项目,刘姐特别重视,定方案也特别谨慎,距离上次开会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也没见她敲定,她估计是看不得你太闲了,要把你也拉进来头脑风暴,多一个人使劲儿多一份出亮点的概率吧。”


    何开颜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我只可能是凑数的分母啊。”


    徐华霄:“你少妄自菲薄,你可是能闯过明阳两轮残酷面试,还能顺利渡过实习期留下来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何开颜勉强笑笑,无法告知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果她不如林奉平和纪青的意,成为明阳的一份子,他们不会放过她,后招恐怕更难以想象。


    徐华霄抬头望向一个工位,俯下身小声道:“我听说冯章被刘姐否了的方案是因为同质化严重,尤其是活动那一块,没有结合古镇实际,突出地方特色,现在大家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新点子呢。”


    何开颜对项目提不起丝毫兴致,以为自己听过就过,但当徐华霄回到工位,她再盯向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古镇图片时,情不自禁联想到她和何梦与元家班初遇。


    不是潺潺溪流绕屋的水乡,但也是一个古韵盎然的地方。


    那时她们穷困潦倒,年仅六岁半的何开颜生了一场重病,住院的钱都凑不齐。


    何梦在一家小餐馆当前台加收银员,想要向老板预支一个月工资,哪里知道非但没能如愿,还被老板以她家里破事真多为由扫地出门。


    何梦被压的半个月工资,黑心老板也不想给。


    数九寒冬的季节,朔风凛冽,何梦衣着单薄,抱着发着三十九度高烧的何开颜,红着眼在饭馆门口讨公道。


    老板喊来三个高大的男服务员,推搡着要把母女俩赶走,元家班的老班长,也就是元朗的父亲元建国路过。


    自少年时期开始学打铁花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魁梧有力,一看就不好招惹。


    他响彻天际的一声暴呵就让那三个狗仗人势的男服务员吓得连连后退。


    元建国向何梦探明情况后,义愤填膺,二话不说冲进店里,拎起老板领口,轻而易举把他小鸡崽子一样的身板提溜起来。


    老板欺软怕硬,吓破了胆,马上结清了何梦半个月工资。


    元建国太热心,不仅送母女回医院,垫付了医药费,还在班子队伍里给何梦找了个厨房的活,给了她一条稳定的谋生之路。


    自此,何开颜从跟着何梦颠沛流离,过渡到跟着她和元家班辗转东西南北。


    元家班里的小孩绝大多数是男生,以元朗为首,何开颜成天和他们混迹到一起,很难不混成一个假小子。


    她每天除了和元朗他们撒野厮混,接触的最多的便是打铁花。


    从前期日复一日的苦痛训练、繁琐准备,到正式登台表演,每一个细致入微的环节,她都睁大好奇的瞳仁,近距离观察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