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盈看着不笑的庭臻,大吃一惊,“天呐,你和你爸爸长得也太像了!”


    庭臻歪着脑袋没说话。


    小时候都说他长得像妈妈,现在上了学,又有好多人说他像爸爸。


    他有点想不起来自己长什么样子,于是跑下楼,去找徐行。


    他呆呆地看着徐行的五官,又比划了下自己的眉眼。


    还是很好看的。


    庭臻满意地回到楼上。


    琢盈说:“小时候,你爸爸把我想要的气球系在了很高的地方,我怎么也够不到。”


    真真和个小大人似的拍拍她的后背,“妈妈说,爸爸这种人叫做不善言辞。”


    琢盈看着楼下的景亦,影影绰绰,“你妈妈很好,我喜欢你妈妈,她穿婚纱的时候超级漂亮!”


    真真不明白,“婚纱?”


    琢盈点头,“对呀,你没见过你妈妈的婚纱照吗?”


    真真愣愣摇头。


    晚上睡觉前,两个小孩子敲开父母房间的门,真真爬到床上,问:“你们结婚为什么不带我?婚礼也不让我参加吗?”


    庭臻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景亦怔了一下,“婚礼?那个时候还没有你们……”


    庭臻凑过去问:“那我在哪里?”


    景亦说:“应该是孩子我的肚子里。”


    真真蹲坐在床上,很难过,“我都没有参加过婚礼,琢盈姐姐居然可以看到你们结婚的样子,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做妈妈和爸爸的宝宝。”


    景亦将她揽进怀里,“为什么想早点出生?”


    真真笑道:“要看妈妈穿婚纱。”


    “家里有照片,只是放进柜子里了,等回国再给你们看,好不好?”


    两个孩子一起点头。


    徐行洗完澡时,两个孩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玩玩具。


    他说:“回自己的卧室睡觉。”


    真真翻身起来,抬起乱糟糟的头,说:“琢盈姐姐说你好凶,你以后不可以再这个样子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徐行提下床,庭臻悄悄躲到妈妈背后。


    真真气哄哄站在地上,她就是不肯走,蹲在地上自顾自地玩,等玩困了,又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


    徐行将她抱起来,抱回房间时,真真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不可以再那么凶了,爸爸。”


    徐行看她头发炸得像个小刺猬,给她理顺了后脑勺,“知道了,睡吧。”


    第二天醒来,真真听到唐阿姨要给她做漂亮裙子,开心地满屋子乱跑。


    唐之韫说要给她量体,她老老实实地站军姿,不敢大喘气。


    唐之韫觉得真真很可爱,和景亦说:“女儿像你,儿子像他,不过我看庭臻性格倒是外向得多。”


    景亦笑着点头,“对。”


    真真问唐之韫,“阿姨,我的裙子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呀?”


    “要很久呢,但在你回国之前肯定可以完成。”


    真真点点头,“太好啦,谢谢阿姨。”


    真真在客厅里溜达一会,又看到琢盈家里养的马尔济斯,跑过去和景亦说:“妈妈,我想多多了。”


    “多多在尤珈阿姨那里,有时间我们和多多视频电话,怎么样?”


    真真笑了笑,“好呀。”


    马尔济斯犬很乖,小小的一只,白得像雪,真真不敢用力摸它。


    她回过头,又见琢盈手里拿着一个橙色的长条,仔细看了眼,是一只蜥蜴。


    “这是蜥蜴,很可爱的,叫做……”琢盈还没介绍完,真真就躲到徐行身后,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琢盈问她,“真真,你害怕蜥蜴吗?”


    真真用徐行的衣服遮住眼睛,“怕,姐姐拿走,我不敢。”


    庭臻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一把抓住蜥蜴,拿到妹妹面前,吓得真真大哭。


    景亦将庭臻拉过去,“好了,不要给妹妹玩了,真真害怕。”


    庭臻举起蜥蜴,想给景亦玩,景亦看着蜥蜴疙疙瘩瘩的皮肤,一时也头皮发麻。


    真真从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宠物,会爬会扭,还有凹凸不平的皮肤,她吓得腿都要软了,又伸手要徐行抱着。


    琢盈看着被徐行抱起来的真真,问庭臻,“妹妹怎么总是要抱。”


    每天都要抱,一抱就是两三个小时。


    庭臻玩着蜥蜴,说:“因为她懒。”


    徐行一直有健身的习惯,力气大,能抱她很久。


    真真说要到外面透气,她趴在徐行肩膀上,看外面的花草,还有乱飞的小虫子,又忍不住藏起自己的头,“不喜欢虫子。”


    徐行将她的头掰到另一边,“那就不看这里。”


    真真点头,又指着一旁的秋千,说要上去玩。


    等到了秋千附近,她又懒得下去,觉得还是被抱着更舒服一些。


    真真玩着他的衣领,说:“爸爸有害怕的东西吗?”


    院子里起了风,吹得真真头发乱飞,徐行给她压平了头顶,听到客厅里又传来景亦的声音,他说:“怕你妈妈不在身边。”


    第90章 岁月


    回国后,庭臻闹着也要养蜥蜴,景亦没有立刻同意。


    她和真真都怕那种东西。


    庭臻很难过,蹲在墙角装可怜,“妈妈有小狗,爸爸有乌龟,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真真气哄哄地说:“你不要乱装可怜,明明我也没有,你不能比我先有宠物。”


    两个小孩子又跳又闹,最后景亦只好带他们去花鸟市场买了两条小鱼。


    庭臻趴在鱼缸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那条蓝色观背青鳉,偷偷笑了笑,“我的鱼比妹妹的鱼要大。”


    “才不是。”真真耳朵灵得很,她的脸贴上鱼缸,盯着自己那条小斗鱼,说,“我的鱼比你的好看。”


    兄妹两个经常吵吵闹闹,但不影响感情,不过庭臻上了小学以后结交了新的朋友,几个小孩经常在广场撒泼,真真有时会跟着哥哥去,但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真真蹲在地上玩亮晶晶的石头,见哥哥已经蹬上自行车,准备和朋友去其他地方,她连忙站起来小跑过去,“哥哥,你等等我。”


    庭臻回头看她,说:“你回家吧,我们要去小区的人工湖那里,你不是怕水吗?别跟过来了。”


    真真站在原地,眼圈慢慢红起来,庭臻无奈叹气,“你怎么又要哭?别哭了,用手表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真真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庭臻看她越跑越远,又蹬着自行车去找她,“你别跑了,跑得又不快。”


    最后还是撵上了真真,两个人都气冲冲地回到家。


    景亦见女儿的眼睛很红,问她,“怎么了,真真?”


    真真很难过,“哥哥不带我玩。”


    庭臻指着自行车,“你平时连路都不想自己走,更别说骑车了,我怎么带你出去玩?”


    真真靠在妈妈怀里,小声争执,“你可以装一个车座呀,这样的话我就能坐你的车了。”


    庭臻觉得她简直异想天开,“景阅真,你真的是懒到家了!”


    真真也生气了,扭头就走,吃饭的时候也不肯和哥哥坐在一起,喂鱼的时候只顾着自己那条斗鱼。


    有天晚上,庭臻写完作业准备去外面玩,他推着车子往外走,真真坐在秋千上没说话,但眼睛直直盯着他。


    庭臻向来神经大条,哪里顾得上妹妹的想法,一门心思地往外跑。


    真真垂头丧气地回到客厅,又上二楼书房玩拼图,玩着玩着又悄悄流眼泪。


    徐行看他们两个最近一直冷战,把真真从地毯上抱起来,问:“哭什么?”


    真真抽噎着说:“哥哥不带我玩。”


    “为什么不带你玩?”


    真真咬着手指,思忖了一会,“哥哥在生我的气,我也在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想让哥哥在车上装一个后座,哥哥不肯,然后我也生气了。”


    徐行给她擦干净糊在一起的眼泪鼻涕,“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会同意给他买车吗?”


    真真摇头,“不是因为哥哥喜欢吗?”


    “你哥哥今年年初就想要车,但你妈妈觉得不安全,没有同意,后来庭臻问,如果他期末考进全班前五,可不可以买一个送给他,你妈妈同意了。”徐行推开一半窗户,让风漏进来,“这是一个奖励,你哥哥很珍惜这个山地车,他每天都要洗两次,如果他在你喜欢的玩具上画一个变形金刚或者卡车,你会愿意吗?”


    真真低着头,她知道自己错了,说:“我不会再这样了……可是,我怎么走路也赶不上哥哥骑车。”


    徐行带她去了地下室。


    庭臻骑车回到家,轻车熟路地拿出水管,在院子里洗着自己的山地车。


    景亦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他擦车,说:“又洗车?”


    庭臻点头,“有泥巴。”


    “我看着挺干净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