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仰头,笑了,“还生气吗?”
男人仍旧脸色发沉,目光一动不动地聚在她脸上。
景亦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抬起下巴,在他唇角吻了几秒。
她继续笑着,“还生气吗?”
下一瞬,景亦被他压/在庭院的围栏上,吻得难以喘息。
景亦有些晕,推开他换气时,忽然听到他说:
“我们办婚礼吧。”
第71章 项圈
“你说什么?”景亦一愣。
他重复了遍,“我们办婚礼吧。”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纽约,刚落地国外不到一天,你就说办婚礼?”景亦想笑,“婚礼最好是要提前半年才准备的,怎么能这么随便?”
徐行的眉心微拧,“你不想要婚礼?”
景亦无所谓,“随便吧,我觉得办不办都一样,主要是都结婚这么久了,再补办婚礼……感觉没必要,而且很麻烦。”
徐行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有人喊他的英文名,“Silas?你来纽约了?”
Cloe裹着头巾和披肩,手里牵着一只比格犬,微微探着身子往这边看,“这位是?”
徐行松开景亦的手,两人维持着体面的距离,景亦看着对面那位佝偻着背的妇人,等着徐行介绍。
“Cloe,这是我妻子。”
景亦和她问好,“您好,您可以叫我Yuna。”
Cloe点头笑了笑,“之前总听Silas描述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景亦怔了怔,看一眼徐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Cloe养的比格很高大,它好奇地看着景亦,又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似是嗅到了冰激凌的甜味,猛地往她手上扑过去。
老太太连忙制止,“不可以这样!”
景亦摸着比格的头,笑说:“没事的,我也养比格,它现在就在家里,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它们一起玩吗?”
Cloe将狗拽回来,“当然可以。”
回到家后,景亦问徐行和Cloe怎么相识,毕竟徐行看着不太像主动社交的性子。
“当时她和Zeno还没有离婚,他们家狗跳进围栏咬了庭院里的草丛,Cloe做了些饼干送过来。”
景亦了然,“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她先生去了意大利?”
徐行把门关好,堵住多多不让它跑出去,“嗯,之前邻居都称呼她Mrs.Jones,后来他们离婚分居,她说以后都喊她的名字Cloe。”
景亦点点头,她蹲下去,把多多提进客厅,“给你找了个新朋友,等明天我们去找它玩,好不好?它也是比格,不过比你高一点。”
多多仰着脑袋,闻到她身上有陌生的狗味,顿时大叫起来。
景亦被它推着走去浴室,“你别挤我,我吃完饭再洗澡,多多!听话。”
景亦被迫洗了个澡,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环视了圈卧室,又将行李箱拉进衣帽间。
盯着衣帽间里的那扇全身镜,景亦不合时宜地想起前段时间,他说要在衣帽间的每一面都装上镜子。
这种情况,景亦只从初中同桌的口中讲过,同桌是历史迷,也喜欢讲点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比如<a href=Tags_Nan/Tangl target=_blank >唐朝</a>的镜殿。
景亦大开眼界,“镜殿?”
同桌点点头,“对,就是宫殿每一处都放着镜子。”
同桌不仅喜欢阳春白雪,也爱看点下里巴人,同桌送她的生日礼物,是景亦接触的第一本青春言情小说。
自此,推开了景亦探索未知的大门。
徐行走进衣帽间时,也看到了那面两米长的全身镜,与她对视一眼,景亦先移开视线。
“躲什么?”
景亦从行李箱中拿出睡衣,默不作声。
景亦不肯松口,镜子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多多和Jenny的关系扑朔迷离,两只狗偶尔凑在一起啃草,但大多时候都在吵架打闹。
Cloe说这是示好,景亦看着多多喊不过天生大嗓门的Jenny,只能委屈地躲在她身后,无声笑了笑。
Jenny经常叼着狗粮来找多多玩,多多很抠门,从来不肯将自己珍藏的零食拿出去分享。
景亦看得头疼,“不要这样子,多多,Jenny是拿你当好朋友,带Jenny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两只狗趴在客厅地毯上看汪汪队,多多瞟着Jenny压着的狗粮,凑过去闻了闻,看一眼景亦,还是从柜子里叼出喜欢的肉干。
春天来临的时候,景亦收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offer。
景亦关掉电脑的时候,手微微颤了一下,她走去书房,徐行恰好开完会,见她眉眼里藏不住愉悦,笑着问她,“收到了?”
他牵住她的手,将她抱在腿上,景亦倚着他的肩膀,轻轻点头,“嗯,我要去读书了。”
徐行摸着她的头发,这一年里,她总忙着准备简历和ws,再加上她吃不太惯美国的白人饭,只在纽约待不到半年,脸就小了一圈。
“多吃一点。”徐行摸着她的下巴,“你又瘦了。”
“不好吃。”景亦摇头,“我想吃路边摊……想吃油炸食品。”
“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吗?”景亦笑着,“我想吃的有很多,而且都是你眼中不健康的东西。”
“有多不健康?”
景亦的手指戳着他的眉心,笑了,“你看了会皱眉的那种。”
这天过后,家里的阿姨换成了华人,每日给景亦做些家常菜,景亦消瘦的下巴才长了些肉。
她很闲,每天除了在家看书观影,还跟着Cloe学会了烘焙。
但她做得多吃得少,经常留下大半个烤盘的曲奇饼干,徐行不嗜甜,景亦也不逼着他吃,她索性都打包成袋送给周围邻居。
徐行的工作不算忙,每周都能空出几天陪她去周边城市。
景亦实在闷得无聊,也会去公司找他。
她提着自己刚做好的饼干,徐行的助理Leo看到她就想躲。
“早上好,Leo,要吃饼干吗?”景亦和他打招呼。
他的肚子撑得想吐,Leo狂摇头,“谢谢您,我不吃了。”
景亦隔三差五就来派发饼干,公司上下都知道老板夫人人美心善,然而有点太过心善,饼干吃到腻。
景亦后来察觉到这一点,又改成了榨果汁。
徐行打趣她,“公司里应该没人缺维生素C。”
景亦横他一眼,“明天我不给你带了。”
景亦不仅给人做东西吃,也会给两只狗准备辅食。
她将比格营养计划写得明明白白,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每次都会被多多以扒着柜子偷吃狗粮收尾。
景亦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个不喝水的饕餮,反观Jenny就比它听话。
有时景亦将目光分给乖巧的Jenny,多多会跳起来舔她的手,大发雷霆地喊叫。
六月初,景亦和徐行回国。
陈熹宁已经两三天没睡过好觉,她焦虑得吃不进东西,两人回到家后,先把行李放去卧室,景亦走进客厅,见陈熹宁正蹲在柜子前找药。
“你找什么药?”景亦问她。
“找治疗痛经的……姐,你知道什么方法可以延缓月经吗?”
“你不是月中才来吗?”
陈熹宁抓着头发,“我怕提前。”
“不要乱吃药,对身体不好的,而且你越怕,它越不稳定,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快去休息吧。”
陈熹宁这段时间都是让景书琼陪着她睡觉,巴掌大的小床塞两个人,景书琼怕挤着她,只能侧睡,腰又隐隐发疼。
景亦说:“我陪她睡吧,您别折腾了。”
景亦在陈熹宁的卧室地板上铺了三层被子,两人打地铺并排躺着,陈熹宁长呼一口气,“姐,我有点后悔高一没有好好学习。”
“别乱想了,不是有一轮复习吗?你都掌握得很好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陈熹宁点点头,“心态最重要。”
景亦拍拍她的肩膀,“放宽心,很快就结束了。”
等陈熹宁睡着后,景亦摸出手机,见徐行给她发消息。
徐行:【还回来吗?】
景亦:【这几天陪熹宁睡,你独享大床房吧,一晚一万,记得转钱。】
徐行:【不值。】
景亦来气了:【盖我的被子躺我的床,没找你要收容费就很好了,明天把我的床铺好。】
话音刚落,微信页面就出现了一串零的转账,景亦心满意足收下。
徐行:【有没有叫醒服务?】
景亦笑了,他有自己的生物钟,压根不需要闹钟,她翻了个身,说:【可以的,五千一次,一次叫不醒,可以叫两次,第二次一万。】
徐行:【不觉得自己心黑?】
景亦:【不要就算了。】
银行卡地多了笔转账,景亦关机,舒服地躺下睡觉。
陈熹宁要上早自习,五点钟起床,陈永怀开车送家里的两个学生上学,只剩下景亦和徐行。
今早陈熹宁叮呤当啷的收拾声将她弄醒,景亦等父母和妹妹离开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看了眼钟表,五点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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