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点点头,想着自己许多天没有下过楼,还是加入一下集体活动比较好,“嗯,我参加一下吧。”


    一桌人玩到九点半,傅蔓最先撑不住,她打着哈欠含糊地说:“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纪明语收好牌,对景亦说:“我们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景亦站起来将她们送到电梯,回到房间时,她走进客厅,吃掉仅剩一个的蝴蝶酥。


    第二天的聚餐规模不大,总共三十多个员工,凑在一起聊天吃饭。


    景亦吃多了菠萝,忽然有些口渴,她去端了杯凉白开,回到位置上时,面前多了一杯鸡尾酒。


    纪明语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尝尝,青提味的,我觉得挺好喝的,度数也不高。”


    景亦抿了一口,甜津津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她笑着点头,“确实很好喝,果味很浓。”


    她将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又剥了颗橙子,塞给一旁的韩听玉,“多吃一点水果,你就不要喝酒了。”


    韩听玉抿唇一笑,“好的姐姐。”


    景亦靠着椅背,她盯着头顶的吊灯,光线有些晃眼,景亦转了下头,可眼前却还是一片模糊。


    脑子昏昏沉沉,手臂也脱力般地搭在桌面上,她怀疑自己是喝醉了,可她也仅仅喝了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她抓着包,和一旁的纪明语说:“明语,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纪明语见她脸色发红,说:“你喝醉了吗?快回去吧,洗个澡早点睡。”


    景亦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又被韩听玉扶住,小姑娘怯生生地说:“姐姐,我送你上去吧?”


    “好。”景亦笑着,“麻烦你了,听玉。”


    韩听玉将她送到房间门口,小声说道:“姐姐,我先下楼了,晚安。”


    景亦冲她挥了挥手,“晚安,听玉,你也早点回房间。”


    等韩听玉进了电梯,景亦将手伸/进包里找房卡,又探向衣服两侧口袋,空空如也。


    景亦扶着墙,正低下头思索着自己将房卡扔在了哪里,面前的门忽然打开,一双紧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房间。


    楼梯间里,关其珍屏气看着一切。


    那位冷峻矜贵的徐总不过也是一介俗人,家里有棵娇贵鲜亮的花,偏偏要和公司的已婚员工偷/情。


    看那熟稔的动作,两人还不知道睡过多少次。


    关其珍深呼吸,静悄悄地关上楼梯间的门。


    2105的门后,景亦被他压/在墙上,吻得喘不上气。


    被他拽进来的那一瞬间,景亦先是血液一凝,可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又莫名放下心。


    他的右手抵住景亦的下颌,担心蹭到她的伤口,又将她抱去床上。


    头发贴到枕头的一瞬,景亦侧过身,躲开即将落下来的吻。


    她的眼神清亮起来,平静地看着他说:“徐行,我被人算计了。”


    第34章 补偿


    徐总回国后,公司上下紧绷起来。


    关其珍和这位徐总没打过太多交道,单单从仅有的接触上来看,他在工作上极度冷血专制,为人也心狠手辣。


    所以被姚助喊下楼参加聚餐时,关其珍打起精神,生怕说错一句话触了逆鳞。


    前脚刚踏进餐厅,后脚就听见徐总不留情面地训斥销售经理。


    关其珍目不斜视地入座。


    “经理。”


    关其珍抬起视线,望着景亦和身边的陌生男人,笑了笑,“来吃午餐吗?这位是你老公?”


    面前的女人错愕片刻,还没来得及解释,关其珍就见徐行缓缓走近,而景亦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过头。


    关其珍看到两人不经意地对上视线,徐总盯了景亦几秒钟,又淡然移开目光。


    关其珍捕捉到短暂的几秒,明明是弹指一挥间,可却让她察觉到些许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一根针戳透了薄如蝉翼的隔阂。


    关其珍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怎么会产生联系?


    那晚她辅导完孩子的功课,打开微信,见手机朋友圈弹出一条消息,她点进去,惊愕地看着徐行点赞了景亦的朋友圈。


    她下意识退出刷新,可再次登陆微信时,那个红点消失了。


    她回到公司试探景亦,可景亦滴水不漏地接住她的所有问题。


    关其珍确信,昨晚的朋友圈提示是真的。


    她盯着景亦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


    和老板搞在一起就是不一样,难怪这么清高。


    关其珍一直认为,景亦对徐行来说只是玩玩而已,一个家境普通长相漂亮的女员工对他又有什么利用价值?玩腻了,自然就会抛开了。


    她不以为意地将景亦送去五号线,后来看见姚泊云像是接到了什么通知,闯进密林,将受伤的景亦带了出来。


    关其珍压紧帽檐,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扫视景亦孱弱的背影,琢磨着她在徐行心中的分量。


    直到今夜,她窥视着景亦还没做出反应,套房里的人就不假思索地将她抱进房间。


    关其珍急匆匆回到楼下,敲响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关其珍将口袋里50毫升的白朗姆酒瓶扔进垃圾桶,还没脱下衣服,便有只手搭上她的肩膀,“看到了什么?”


    关其珍将于观毅的胳膊甩下去,用力抖了抖外套,“我看到我们部门的景亦进徐总房间了。”


    于观毅皱眉,“你上顶层干什么?”


    “你别管我做什么,她进2105是事实。”


    “你看见徐总本人了?”


    “没。”关其珍回想了下,“我只看到了一双手将她弄进去。”


    “那就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能说明?两个人不知道背着别人做过多少次了,还装什么不熟?”关其珍嘀咕两句,“看着挺干净的一个人,没想到手段倒是高明,就这么勾/搭上老板了,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女人?看着清纯漂亮,实际床上玩得格外花?”


    于观毅想了想,“景亦?她长得确实不错,刚进公司那会儿我们部门还有人想约她。”


    关其珍不乐意地瞪着他,“你也注意过她?”


    于观毅笑了,“怎么?吃醋了?”


    说完,他摸着她的腰,问她,“既然知道了两个人有染,你什么打算?”


    关其珍轻嗤,“我能什么打算?还能反抗不成?自然是顺着老板的心意走。”


    “不错,还有点脑子。”


    关其珍拽着他的领口,压低声音,“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帮不帮?”


    于观毅沉默半晌,“我再考虑考虑,这事风险太大了。”


    关其珍烦躁地解开衣扣,于观毅盯着她的动作,慢慢敲着桌子,“怎么?这是准备彻底抛夫弃女,和我搞在一起?”


    “别提他们……”


    2105。


    景亦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一边喝水一边理清思路。


    “谁给你的酒?”徐行问她。


    景亦揉着眉心回忆,“纪明语,但我觉得不是她,那只是一杯鸡尾酒而已,我酒量还好,不至于喝醉……”


    除非,杯子里面掺进了其他酒。


    “那杯酒的后调有点苦。”景亦放下水杯,蹙紧眉心说,“可能加了高度数的白酒?”


    纪明语送来的酒,韩听玉误打误撞将她带到2105,两个小概率事件凑在一起,让景亦心底发寒。


    她抬起视线,与旁边的男人目光交错一瞬,景亦试探地问:“你知道是谁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徐行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莹润饱满的唇。


    景亦掀开身上闷热的毯子,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哪里得罪过她?难道是因为我给她做的PPT出了差错?”


    徐行站起身走到床前,手在她的戒指上点了两下。


    谜底就在谜面上。


    他们都是已婚身份,却背弃道德地纠缠在一起,在关其珍眼中,她大概是极度地下作卑劣。


    所以关其珍拿走她包里的房卡,将那杯混着高度数酒精的鸡尾酒送到纪明语手中,等她醉后,再派那个懵懂无知的实习生送她来到2105。


    景亦盯着无名指的戒指,不禁担忧起来,“她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会。”


    “为什么?”


    “她家里情况紧张,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


    “和你道歉,再奉承你。”


    然后等景亦在他面前夸赞关其珍这个好领导多么贴心周到,借着景亦向上爬。


    景亦险些要气笑。


    关其珍未免太过高看她,她在徐行心中的分量可没有这么重要。


    她趴在膝头无奈地说:“那我该怎么办?上班都这么辛苦了,还要再琢磨领导的心思……”


    “我来处理。”


    景亦抬起头,床头亮起的灯光将他的五官遮得晦暗不明,她看着男人走过来,他弯下腰,手掌抵在床上,朝她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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