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往后缩了两下,别过头,干脆利落地说:“别过来,我今天没有兴致。”


    徐行没有说话,而是胳膊绕过她,从她身后拿过手机,又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景亦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尴尬地抓着被角。


    有这种想法不能怪她。


    毕竟她没有想走进这座房间,是他将她抱了进来,又把她摁在墙上吻,吻的时候手也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揉着。


    “那我先回去了。”景亦掀开被子下床,离开套房时,余光瞥见男人气定神闲地倚着岛台,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用力关上门。


    五分钟后,徐行打开门,视线淡淡地扫过她。


    景亦低着头,声音像是鼓足劲憋出来的,“我房卡被她拿走了。”


    男人盯着她,不为所动,“所以?”


    见他无动于衷,景亦愣在原地,“你不是说过,有事可以来找你吗?”


    身后房间的门锁忽然转动两声,景亦的神经一紧,猛地往他怀里扑过去,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前,闷声闷气道:“反正坏掉名声的是你不是我。”


    在对面推开门的前一秒,徐行将她提进房间,落锁。


    景亦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她换好拖鞋走进去,指着浴室,问:“我现在可以用吗?”


    徐行从冰柜里拿出水,“可以。”


    她忽然又停下脚步,望着他,支支吾吾地开口,“你这里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吗?能当睡衣的那种……”


    “没有。”


    景亦打死也不会裸睡,她咬牙道:“T恤也可以的。”


    徐行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白色T恤,景亦摸着沾水就透的薄布料,她尴尬地问:“有厚一点的吗?”


    “你自己找。”


    景亦挑了一圈,发现还是手头这件比较合身。


    徐行的裤子对它来说太长,她穿上去是要拖地的,景亦比划了两下,见T恤能盖住大/腿,便放心地拿上浴巾走进浴室。


    他的东西很少,不像景亦似的摆各种品牌洗护用品,她简单涂上沐浴露,冲掉泡沫,最后用浴巾擦干水。


    她换上那条T恤,衣服下摆遮住一半的大/腿,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裹出独特的轮廓。


    景亦将换下的衣服抱在胸口前,微微弓着腰走出走出浴室。


    洗完澡口渴,景亦去冰柜找水喝,见里面摆着一排鲜榨果汁,她拿出一瓶苹果汁,往里面插了根吸管,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徐行走出阳台时,见她正倚着抱枕看手机,怀里还抱着那团旧衣服,像是护身符。


    景亦回到卧室时,头发已经被自然风吹到半干,她挪到床边,放下手机时,一旁的徐行忽然开口,“你最好晚上睡觉也抱着它。”


    景亦盯着怀里那团衣服,羞愤地抿紧嘴唇。


    她似乎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果真抱着衣服躺到床上睡觉,看久了生气,徐行索性关上灯。


    适应黑暗后,景亦将怀里的裙子拿出去,她浑身轻松地扯了下身前的T恤,让布料稍微透点气。


    下秒,背后忽然搭上一只宽大的手掌,顺着腰线向上游走。


    景亦一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一边在心里骂他道貌岸然。


    被他糅得喘不上气时,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发丝深深陷在枕头里,景亦被他吻着,两只手无处安放,只能抓着被单。


    他知晓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捏着蹭着,逼得景亦的身体发r,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当她下意识地将手搭上他的肩膀,男人却松开了她,将她抱回床上,又帮她掖好被角,他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然地将回旋镖送给她,“我今天没有兴致。”


    借着窗外的月光,景亦震惊地盯着准备睡觉的男人。


    小心眼的臭脾气,她在心里愤愤地骂他。


    转日的漂流活动,景亦跟着部门一起参加。


    纪明语看着她腿上的淤青,问:“你还没好,不如回去歇着?”


    “没事。”景亦摇摇头。


    不想耽误其他人的时间,景亦最后一个下车,她慢慢地往车门走,迈下去时,有人搭了一把手。


    景亦无波无澜地看着关其珍,关其珍冲她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来参加活动了,不在酒店好好休息?”


    她的目光扫视着景亦的脖子和耳根,想找出一丝欢爱后的痕迹,可景亦的皮肤干干白皙,没有丁点红印。


    景亦礼貌地抽出胳膊,“关姐,团建还有两三天就结束了,我想再参与一下,不然不是白来了吗。”


    “也对……”关其珍扯起唇角,她又握住景亦的手,真切地说,“景亦,姐和你道个歉,之前姐总让你帮我做文件什么的,这是我不对,等回到公司,你先好好养伤多休息,姐给你少分配一点工作……”


    景亦打断她,“经理,我拿多少工资就该做多少工作,刚进公司的时候进行员工培训,领导说每个员工都是公司这棵树上的一根枝桠,我不想先成为一支废掉的树枝。”


    关其珍僵硬地扯了扯唇,“对……有道理,还是你上进,去和明语他们参加活动吧。”


    “嗯,关姐我先走了。”


    她望着景亦的背影,眼神将她细细扫视着。


    被于观毅那么一提醒,关其珍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从她当时的视角望过去,她只看到了有一双手将景亦抱进去,可却没有看到手的主人是谁。


    她确信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徐行,可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未知。


    关其珍压低帽檐,看着景亦和周围同事谈笑风生,又回想起她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忍不住冷嗤一声。


    爬上/床的就是了不起,连说话都有了那么几分的底气。


    情/人再怎么耍花招也飞不上枝头变成凤凰,挣扎一番,到头来还是喜剧一场。


    工作人员担心景亦身上的伤口会被感染,她没有下水漂流,而是站在河岸一侧盯着潺潺流水,直到韩听玉半路下船。


    小姑娘揉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上岸,景亦走过去,问她,“你怎么了,听玉?”


    她颤着声音说:“姐姐,我隐形眼镜滑片了,好像进眼睛里面了,很难受。”


    景亦拽了把塑料椅子,让她坐在上面,“你带眼镜盒跟镊子了吗?我帮你取出来。”


    韩听玉点点头,“在我的包里。”


    景亦从她包里找出镊子,轻轻扒开她的眼皮,“放松,听玉,别害怕。”


    韩听玉咬紧嘴唇不敢说话。


    景亦慢慢用塑料镊子勾着滑片的眼镜,又安慰她,“我和你说会话,转移一下注意力怎么样?”


    “好。”


    “团建玩得开心吗?”


    韩听玉弯着唇角,“挺开心的,姐姐们对我都很好,特别照顾我。”


    景亦让她放松,“昨晚聚会吃了什么?我只顾着吃水果了,没尝到其他好吃的东西。”


    “我吃了龙虾,那个龙虾很嫩,姐姐今晚可以去吃。”


    “好,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房间,不然我真的晕到找不清路了。”


    韩听玉不敢揽功,“没有没有,是关经理让我把你送回去的。”


    景亦将隐形眼镜挑出来,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好了,你滴一些眼药水,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韩听玉满眼感激地看着她,“嗯嗯,谢谢姐姐。”


    景亦对她一笑,“没事。”


    景亦将镊子放回眼镜盒,她坐在韩听玉旁边,看着几艘橙色小船飘回岸边,她给同事递了几条毛巾。


    纪明语被泼了一身水,头发都粘在脸上,她边擦水边感叹,“玩这一次也太爽了!下次还来!”


    傅蔓鄙夷地看她一眼,“都成落汤鸡了还敢再来玩?”


    “我就喜欢淋水。”


    回到酒店大厅,景亦问纪明语,“你今晚吃什么?”


    “还没想好呢,你呢?”


    “我想去楼下餐厅吃龙虾,听玉今天刚和我推荐了,正好再尝尝你昨天给我的那杯酒,我觉得还蛮好喝的,你是在哪里拿的?”


    纪明语想了想,“酒水那边随便拿了一杯。”


    景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午两点,景亦来到前台,温柔地笑道:“您好,我是2116总套的顾客,昨晚我们公司在餐厅聚餐,我的手表好像落在了12号餐桌上,可我返回去找的时候没有看到手表,能麻烦您带我去查一下监控吗?”


    说完,景亦从手机上找出徐行之前送给她的那只百达斐丽的照片,“这只手表是我丈夫送给我的,已经绝版了,原本想是留个纪念的。”


    前台面带歉意地笑了笑,“女士,查监控需要请示经理,麻烦您稍等一下。”


    “好,辛苦你了,这只表的市场价快要一百万了,找不到的话……”


    “女士您别担心,我们会尽力帮助您的,请问您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查一下监控看看影像,万一只是不小心掉在了哪个地方,把人家警方喊过来就太打扰人家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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