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面上,他平静解释:“不,柏总说的就是木小姐的家。”


    木棉愣了愣,迟钝应下。


    柏商霖忽然买这么多樱桃做什么?喝她调的酒喝的,想让她在家也给他调?


    看了他醉醺醺的样子一眼,木棉暗下决心,她可得看着他,不能让他沾这么多酒。


    开了话头,木棉轻松许多,跟温言聊起天。


    她扒着前座,趴到两个座位中间,探头好奇问道:“你们今天聚餐?那柏商霖怎么不去啊?还玩到通宵,明天不上班啦?”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对这些起了些兴趣,似乎能从温言口中拼凑出柏商霖的另一面。


    温言想了下,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遂耐心解释:“柏总一直推进的项目取得重大进展,大家都很高兴,就庆祝一下,这些花销可都是柏总一个人买单,不走公司的账。”


    提到玩乐,素来稳重的温言嘴角都翘了翘:“而且,今天庆祝完了,明天不用上班,带薪休假。”


    哇噻。


    福利这么好!


    木棉有些羡慕,工作日带薪休假诶!


    如果所有公司的团建活动都这样搞,不占休息日还给钱,怎么可能没人参加嘛。


    木棉回头,偷偷又看了眼柏商霖。


    这人这么冷的外壳下,一直跳着一颗温柔的心。


    这一面的柏商霖,跟她认识的那一面,竟非常契合。


    两人越聊越欢,车厢前半部分时不时响起悦耳的笑声,以至于衬托得后面格外安静。


    温言又讲到他们工作时的一件趣事,他说得惟妙惟肖,还一人分饰N角,逗得木棉笑弯了腰。


    她正笑得开怀,忽然,腰间缠上一只手臂,将她往后座带了带。


    木棉一个不察,直觉被带到靠背上。


    “……唔。”


    柏商霖的手背也顺势撞到靠背,似乎撞疼了,他闷哼出声。


    木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看他脸色,生怕把他撞疼了:“你没事吧?!”


    刚说出口,她无奈苦笑,人都醉了,哪能回应她。


    伸手扯他胳膊,想拉出手看一眼有没有撞红。柏商霖力气却大得很,怎么也抽不出来。


    宽大有力的手箍着她腰,像是做梦把她当成了抱枕,紧紧搂着不肯撒手。


    “……”


    行吧,今天他最大。


    木棉无奈放弃,任由他揽紧她的腰,头靠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贴在她身上。


    被这人粘着,木棉也没法再跟温言说话,只好安静下来,摸出手机静音刷视频。


    她安静了。


    柏商霖也安静了。


    温言却安静不了了。


    他强行克制着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瞳孔却在剧烈震动。


    喝醉了到底是什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哪怕他从没见过柏总喝醉,可他却清楚,柏商霖对睡眠环境要求极高,有陌生人在就难以入眠。


    哪怕他喝醉了心理防线降低,哪怕他身边是能让他感到安全的木棉,他也不会睡得如此沉,更不会佯装自然搂上木棉的腰,将人箍在自己的领地。


    只有一种可能……


    温言想到这,心里拔凉。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怎么跟木棉谈笑风生,更记得柏商霖什么时候突然伸手将人带到后座他旁边……


    温言绷紧了脸,在心里为自己点了根蜡。


    第64章 喜欢


    车内十分安静。


    刷短视频时,时间过得很快。哪怕路上堵车严重,木棉也没有等得烦躁。


    只有一点,柏商霖的手臂、手心都太烫了。


    热乎乎地贴在她后腰的位置,存在感极强。但凡她往前挪挪,那只手就跟上来,继续贴得严丝合缝。


    “……”


    一开始木棉还不自在,贴的时间久了,她竟也习惯了。


    刚好连轴转工作了好几个小时,肩颈发酸。她习惯着习惯着,身子便懒洋洋靠到了柏商霖手臂上,跟没骨头似的赖上去。


    柏商霖的手掐着她的腰,她就放松全身力量靠上去,把他当腰枕用。


    从温言的视角看过去,仅能看到两人黏糊糊地凑到一起。就连坐车,都不老实。


    明明是两个人,却非要一起挤在一个位置,留出将近三分之二的空座。


    “……”


    像是被扎了下,他嗖得收回目光,默默调低了后座的空调温度。


    柏总一向讨厌热天,也讨厌身上流汗的感觉。


    今天他倒是不怕了,硬要赖上去,跟连体婴似的粘到木棉身上,也不怕热。


    *


    过了堵车严重的几个路段,路况渐渐好起来。


    车子飞驰而过,碾过马路上的积水,一路绿灯,很快抵达观萃苑楼下。


    两人合力搀扶着柏商霖下车,他脚刚沾地,喝醉了的某个人便甩开温言的手,两只胳膊麻绳似的缠过木棉的腰,紧紧趴在她背上。


    木棉还没动,就听到男人闷闷喊了她一声:“……棉棉。”


    醒了?


    她扭头看去,只见柏商霖下巴搁在她肩窝,闭着眼,自言自语。


    那声“棉棉”,似乎只是他的梦中呓语。


    心里某个角落塌陷了一块,木棉不禁揉了把柏商霖的头发,软声哄他就快到家了,再忍忍。


    这人喝醉了不哭不闹不乱动,只是黏上来蹭她。和其他喝醉了撒酒疯的人相比,显得尤其乖。


    两相对比下,木棉不禁放软了语气。


    “……”


    刚从后备箱里搬着两箱樱桃过来的温言闭了闭眼,努力回忆工作场合说一不二果断利落的柏总,以冲淡他现在看到的画面。


    有点腻,还有些惊悚。


    这才几天过去啊,老板怎么忽然这么黏人了?


    好在木棉没跟柏商霖腻歪多久,摸完头就带着他往电梯厅走。


    喝醉了的男人也听话,搂着她的腰趴在她背上,两条腿也乖乖地跟着她往前。


    木棉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两条腿往前挪着,但上半身和头却一动不动,紧紧贴在女孩身上。


    “……”


    温言没眼看,快走了几步,超过他们,去按电梯。


    因为柏商霖的听话,木棉这次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人带进了箱轿。


    温言按着电梯门,没跟进去,只把两箱樱桃放到木棉脚边,嘱咐她吃不完的话及时放冰箱。


    不敢再多停留,他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眼正在不停吸女孩脖子、没给他半个眼神的柏总,沉默片刻。接着,以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难怪柏总今晚上没跟我们一起聚餐,还加班加点提前两小时完成了工作,现在想来是想早点见木小姐。”


    “我跟在柏总身边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对别的什么人这么上心过。”


    他说得随意,甚至语气里还有几分笑意。


    就像是趁老板听不到,随便聊聊,调侃他几句。


    木棉不疑有他,反倒因为他这番话有些脸热。


    坏了,光注意柏商霖喝醉,没留意他在自己下属面前的威严。如果柏商霖醒来,知道自己在温言面前露出这般黏人的一面,他会不会……


    她看了眼毫无所知的柏商霖,抿唇偷笑。


    有点想看。


    电梯门缓缓关上。


    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他眼前,温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柏总听到他在木小姐面前夸他,应该就不会计较他在车里一直跟她说话了吧……


    *


    终于进了家门,把人扔到沙发上,木棉猛猛灌了一大杯水。


    缓了口气,她看向柏商霖,有些头疼。


    刚从酒吧出来,两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酒味和脂粉味。她不能忍受柏商霖就这样上床。


    而且,他喝醉了,如果直接这样睡过去,第二天起来很有可能头痛。


    不行,还得把人叫醒。


    说干就干,木棉走到柏商霖跟前,轻推了他手臂两下。


    男人毫无动静。


    睡得这么沉?他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木棉上手拍他胸口,连声叫他:“柏总?柏商霖?到家啦。”


    男人嘴里溢出一声哼。


    木棉眼一亮,然后她就看到,柏商霖转了个身,接着又一动不动了。


    “……”


    白高兴了。


    木棉也跟着转到另一边,面朝他的脸,正欲再叫他一遍。


    这时,目光掠过他的脸颊,木棉犹豫了下,手指蠢蠢欲动。


    摸他头的时候,她就想戳戳他的脸,总感觉手感应该很不错。


    现下,趁他无意识,木棉终于忍不住了。


    若他醒来,她也可以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叫醒他嘛。


    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木棉凑近,悄悄伸出两只手,分别戳了下他两边脸颊。


    冷玉般的脸出现两个小窝,接着很快回弹。


    手感如木棉之前想的一样,软软的弹弹的,还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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