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个东西存在,她就无法真正伤害他父亲,还要防着被他吸血。
这几日,她查过相关资料,监护权就是个特别特别麻烦的东西。
国内的律所基本不接相关案子,顶级律所中也只有君和律所接过,其中又以秦钊律师为首,败诉和胜诉几乎对半分。
木棉搜了下秦钊律师的资料,他是最富盛名的新一代律师,能力出众,过往不利,唯独在监护权诉讼方面胜负对半。顺便查了查他的咨询费,面对后面一串零,木棉发了会呆,无奈放弃。
诸事不顺,她开始连续失眠,后颈的腺体也隐隐发疼。
她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恐怕易感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
缴纳学费截止日期的前一天,下午五点半,她正在吃今天的第一顿饭。
这时,宿舍阿姨过来通知她,明天会清宿舍,她顶多再住一晚上。
木棉心累到麻木,肚子很空很饿,她却什么都吃不下。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独立解决问题,是她一直以来的、潜意识的本能。她没有向朋友求助的习惯。
所以,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是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联系人,接着放下了。
叹口气,木棉慢吞吞嚼着米饭,默默消化情绪。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boss直骗发来一条消息。
木棉没什么劲儿,过了很久才点进去。
是一家特色酒吧的兼职面邀,离学校不远,日结且时薪颇高,一晚上最少能赚一千块钱。
她仔细翻看酒吧的要求,微微皱眉。
这家酒吧刚开业,能搜到的信息很少,从它上传的图片来看规格很高,更像高级会所。
木棉主要疑惑它的招人标准,除了常见的卡颜值卡身材外,它还卡学历。
只是普通服务员,都要顶尖高校的学生,还特别备注了北江大学在校生优先,有点像萝卜岗。
好奇怪。
她怀疑酒吧老板有什么怪癖。
对方似乎能看到她已读消息,很快发来第二条,希望她今天晚上直接过来试岗,试岗工资跟正式工资一样。
也就是说,她只要去就能拿到一千块钱。
听起来更不正经了。
木棉不敢轻信,仔细翻看所有条件。
……都很正常。
而且,酒吧给她的试岗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还颇为人性化地提供一晚住宿。
不用单独花钱订酒店,木棉当即打消所有犹豫,去!
筷子戳了戳米饭,同意。
她并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会落到她头上,恰恰相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
或许确实走投无路,木棉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还是决定去。
至少,她现在是Alpha。
万一有什么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确定试岗后,木棉打包好所有行李,打算等明天早上回来再带走,彻底搬出宿舍。
接着,她洗了个澡,换上提前拿出来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孩一身粉色。
芭比粉头发被她扎成两个麻花辫,自然垂落在胸前。紧身短T露出小半截腰身,下面搭浅粉色格子短裙,遮住白皙的大腿,腿袜圈住小腿,衬得她愈发甜软。
像一只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的兔子Omega。
想到酒吧发过来的衣着要求,木棉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找出几件首饰。
这些都是原身买的,各种银质的项链、戒指、装饰品,造型夸张酷拽,触手冰冷,风格偏向中性化。木棉还蛮喜欢的。
选出几个戴好,她重新审视镜中的自己。
胸前的十字架银项链垂至胸口,格外突出。
甜软的穿衣风格配上略显锐利的装饰品,透出几分甜酷,漂亮得晃眼。
顺手背上一只小棕熊斜挎包,木棉关门前往酒吧。
*
蓝山别墅区。
顾修程驱车绕过一栋栋别墅,眼角余光不停瞥向后座上的男人。
见他额上直冒冷汗,攥着抑制剂扎向已然青紫的小臂,顾修程眉头紧皱,踩实油门,嘴上却没闲着:“柏商霖,幸亏你叫的是我,不是季曜,不然那小子得嘲笑你一辈子!”
“柏商霖,不,柏总,未来的柏董事长,您看看我这一身,我还穿着白大褂呢!硬生生被您从医院拽出来……”
柏商霖一声不吭,眼皮都没动一下。
说了一通话没人应,顾修程明显不高兴,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现在这个社会,哪家二代能生生让发情期憋死?你嫌外面人脏,就找个干净的,何必受这些苦?老爷子不高兴,你也不痛快。”
“找个年轻干净的Alpha,发情期的时候用用,别的时候就放那,不很正常?”
顾修程扫了眼后视镜,看柏商霖手背青筋暴起,浑身绷紧,俨然已经压不住二次发情的强度。
他更是气不过,纳闷道:“我们这个圈子谁能从一而终?客观解决身体需求,你又不是主观想做,柏商霖你就不能变通一下?”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温言前几天问他,柏商霖用的强效抑制剂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你前几天不是被一个小Alpha救了?年轻貌美,跟她试试?”
越说,他越觉得可行。
柏商霖重度洁癖,被Alpha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每天恨不得洗八遍澡。他竟然会允许一个陌生Alpha用信息素安抚他?!
听到这消息时,他都怀疑柏商霖被什么人附身了。
这般想着,顾修程兴奋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嘶,我这就让温言查查你们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绝对低不了……”
“正好,老爷子一直拿孩子威胁你。你干脆去母留子,一鼓作气生个孩子……”
柏商霖眼皮一颤,掀眸瞥他,冷不丁道:“又跟虞鸢吵架了?”
声音又沉又哑,像是压着不悦。
顿时,顾修程脸一黑,双手攥紧方向盘,无意识按住喇叭。
一声长鸣。
车内终于安静下来,柏商霖深吸一口气,压制体内的燥热。
可能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他这次的发情期格外漫长。
按理说,有Alpha安抚后,发情期带来的身体反应会慢慢减弱,直至消失。但他没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想到这,柏商霖头痛欲裂。
彼时他正在开会。
任达欧听说他的项目和人都被他扣下,病也不装了,火速出院,直接来会议室大闹,被温言拦在门外。
他根本不在意,更没有把任达欧放在眼里,照常开会。
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二次发情。
也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任达欧看没看出异样……
柏商霖捏紧眉心,耐不住催促:“开快点。”
他突然出声,引得顾修程回神。
见他颈侧都开始染上绯红,不再跟他计较,加速抵达柏商霖的别墅。
温言已经等在门口。
下车时,柏商霖踉跄了两下,一阵腿软。
他往上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迷离,推开温言的搀扶,三两步跃上台阶,推门进去。
“柏总……”
见老板步伐平稳,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温言没追上去,转而跟顾修程一起进屋:“顾医生,医疗设备已经消毒备齐,您要的抑制剂和稳定剂也准备好了……”
说完,他就看到顾修程抓起两支Alpha抑制剂,径直扎向自己小臂,小声抱怨:“你说柏商霖怎么就分化成O了呢,每次发情期我还得跟着遭罪……霸总的医生不好当啊。”
他一向话多,自言自语都能玩很久,温言了解他,就没吭声。他心急自家老板,也没心情回应,恨不得直接把顾修程绑到诊疗室。
温言加快了脚步,推门而入,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急速响起。
柏商霖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温言一惊,忙上前敲门:“柏总,现在不能用冷水……”
顾修程叫住了他。
尚穿着白大褂的顾医生惬意伸了个懒腰,舒缓长时间开车带来的疲惫。他懒懒倚上岛台,熟练接了杯凉白开,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眯眼笑,半点看不出车里时的恼怒和着急。
“你们柏总自尊心重,你现在进去跟杀了他没区别。更何况,不洗干净,保持体面,他是不会让我检查的。”顾修程随手取下手腕上的黑头绳,绑住有些长的发尾,扎起一个小啾,“哪怕洗冷水澡会发烧,他也会洗。”
“在他眼里,尊严比他的身体要重要。”
顾修程很少说这种正式又带点儿矫情的话。
温言怔然,有些恍惚。
身为助理,柏总每月一次的发情期他几乎都陪在身边。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气味,也无法切身体会没有Alpha安抚的成年Omega,在发情期会遭遇什么。
柏总一直表现得很沉静,好像发情期只是一场感冒,这种淡然模糊了温言对发情期的认知,以至于他忘了柏总最开始抗拒任何人在发情期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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