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是早逝的亲妹妹,而薄玉浓,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义妹。


    她们都重要,但是总有些什么,不太一样。


    “你就是你,薄玉浓。”薄怀俨道。


    薄玉浓低下头,“是了,我不能代替小玉,我这样想本身就是错的。”


    就像她的麦麦,不会被任何小狗代替,小茸、小黑都没有替代品。


    她渴望有薄怀俨这个哥哥,可终究,他永远不是哥哥。


    替代这个词,本身就是对原状的不尊重。


    薄怀俨直觉他们说的并不是一件事。


    但是纵使他博览群书,辩口利辞,此刻也搜刮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


    究竟是为什么?


    可不等他想明白,眼前人的失落情绪就已经快将他淹没了。


    薄怀俨抱住薄玉浓,头一次恨自己愚笨,这件事比他思考过的战局都要难上百倍。


    “浓浓,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陛下待我好,我怎么会不在陛下身边?”


    薄玉浓回到府中已是傍晚,她没有留在宫中像往常那样陪着薄怀俨用晚膳。


    陈香兰担心她,拉着她问了许多。


    “这么说,你不是陛下的亲妹妹?”陈香兰惊呼。


    薄玉浓点点头,“阿姐,你知道的,我被婶婶捡回来前,<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今后该怎么办?”


    “别怕,阿姐,今日陛下已经下旨认我做义妹,便不会伤害我们。”


    以为找回了家人,最后却发现不是,心中定然是失落的,陈香兰见她面露疲色,抱着她絮絮说了许多。


    直到入夜,二人才散开。


    薄玉浓沐浴后躺在床榻里,失神望着帐顶。


    【两张道具卡待使用,将自动使用。】


    差点忘了还有冲动消费的两张卡......


    “能退货么?”


    【不能。】


    “强买强卖,蛮不讲理。”


    【你在购买之前,系统已经提醒你环境安全。】


    “......算了,那就用掉吧。”


    【好,已准备就绪。】


    薄玉浓昏昏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片艳红色,她被什么东西蒙着头,坐在床上。


    第41章


    薄玉浓很想把盖在头上的东西摘掉,然后好好看看周围,但是还没等她动作,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熟悉,沉稳、从容,是薄怀俨。


    他顿了一会才走近,站在她面前。


    但是薄玉浓只看得见他的衣摆,同样是艳红色,擦着她膝盖上的裙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浮现......


    一双人,着红衣,还有她坐床蒙着头。


    这不是成婚么?!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薄怀俨忽然说话了。


    “成婚?荒唐。”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听起来冷冰冰的。


    薄玉浓低着头,咬了咬下唇,心中默念这只是个梦,一个荒唐至极的梦。


    但是,系统昨夜的提醒如在耳畔,真实想法......真实想法......


    她好想逃跑。


    似乎又被猜中了心思,她右侧床榻往下一陷,薄怀俨挨着她坐了下来。


    她几乎能感觉到薄怀俨的呼吸了,轻轻扫在她盖头上,厚重的红色微晃。


    薄玉浓屏住呼吸,视线里忽然闯进一只手。


    她的盖头被掀开了!


    她猛地抬起头,恰好撞进薄怀俨错愕的目光中。


    漫长的对视后,薄怀俨终于从愕然的状态缓过来,“浓浓?”


    问完,他似乎意识到这是梦境,从疑问转为喃喃,“浓浓......浓浓。”


    从前,薄怀俨只叫她小玉,而现在,只叫她浓浓。


    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缠绵,薄玉浓被他叫得浑身酥麻,涨红了脸。


    她僵硬地垂下头,不敢再与薄怀俨对视。


    昨日他们还是兄妹,亲密无间,今日上午,他们还抱在一处,互相取暖,可怎么到了晚上,她就被盖上红盖头,在他的梦里做了他的新娘子?


    这不对。


    这很荒唐。


    天底下绝对没有兄妹会拜堂成亲,妹妹永远是妹妹,就算只是义妹。


    她也一直把薄怀俨当成做可靠的兄长看待。


    似乎又被听见了心声,薄怀俨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


    一寸寸,仔细摩挲。


    他嘴中仍念念不休,似乎在思考什么,“浓浓......”


    薄玉浓浑身紧绷,吐不出一个字,身体一直往后缩,却又被薄怀俨越逼越紧,直到几乎要被他压进床榻里。


    薄玉浓伸手想要抵住他,却来不及了,薄怀俨已经俯身,一个不容拒绝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十分生涩。


    薄怀俨先是试探着碰了碰她的唇珠,然后贴了上来,慢慢蹭着,任由两个人温热的呼吸渐渐升温,纠缠在一处。


    薄玉浓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想要制止这一切,“阿——”


    不等她说出第二个字,徘徊已久的薄怀俨就已趁机长驱直入,舌尖勾画着他的牙齿,然后寻到她的舌尖,抵着、缠着、吮吸着。


    把她一切的退缩都抵了回去。


    这个吻又变得十分霸道。


    薄怀俨似乎上了瘾,不肯松开她。


    先是捉住她隔开两人的手压到她的头顶,又嫌不够,另一只手扦入她的发丝,把控着她的后脑。


    宣软的床褥上,她被他完全笼罩在身下,挣扎不开。


    他似乎明白这是他的梦境,他可以放纵自己为所欲为,所以他再也不去掩饰自己深入骨髓的渴望,抛开道德,不去想世人的看法。


    撕掉温和宽厚的伪装后,他的暴戾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薄玉浓被他亲得喘不上气,红了眼尾,呜呜反抗渐弱,她已经没力气了。


    终于,薄怀俨停下了亲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俯身看着她。


    不等薄玉浓多喘几口气,他又压了下来,啃噬着她的脖颈、锁骨,浑身滚烫,呼吸渐重,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浓浓......浓浓......”


    薄玉浓大叫,“阿兄!!”


    一切都停住了,连空气都几乎凝固,薄玉浓几乎要哭出来,“不要......”


    下一瞬,薄玉浓坐起身,睁开了眼睛,气喘吁吁,冷汗连连。


    四周寂静无声,没有通红的床帐,也没有野兽一样的男人。


    她摸了摸嘴唇,完好无损。


    果然是梦......


    【恭喜与薄怀俨达成新进度:柳暗花明。】


    “别闹了,小桶......”薄玉浓几乎虚脱,仰躺回床榻里,“我们可是兄妹,就算柳暗花明,那也是身份柳暗花明。”


    系统又不说话了。


    薄玉浓翻了个身,脑子里又浮现刚才火热的画面,赶紧把被子蒙住脑袋,克制自己不要去想。


    可是一蒙住脑袋,她就想到火红的盖头。


    薄玉浓又赶紧把头从被子里挪出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们是兄妹啊......薄怀俨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肯定是一时昏了头!


    一整夜辗转反侧,薄玉浓顶着一头乱发起了身。


    清晨薄雾未消,她像被吸干了精魄,浑浑噩噩梳妆、用饭,然后靠在窗边看书。


    莲子来禀:“殿下,徐大人告假了,说是身子不适,等养好了身子再来侍奉殿下读书。”


    提到徐忱,薄玉浓更是一个头两个大,点点头,“他不来正好。”


    薄玉浓把小茸接过来抱在怀中,摸着顺滑的毛,心中稍稍舒缓。


    “殿下,宫里赐下来了今秋的衣裙,您要看一眼么?”


    薄玉浓抬头望去,水红色、浅红色、樱色......


    几乎都是红色。


    她摇摇头,“快收好,别拿出来。”


    白荷领着几个侍女退了下去。


    “殿下,姜公子求见,在府外候着呢。”


    姜去寒?好些日子不见他,怎么忽然又来了?


    “请进来。”


    薄玉浓打起几分精神,与他对坐喝茶。


    姜去寒面上有几分疲态,虽然他一直谈笑风生,故作轻松,可薄玉浓看得出来,他很累。


    “姜公子,你这些日子是在官署里面么?看起来很忙。”


    闻言,姜去寒抬起头看她,目光微颤,“景颐力有未逮,辜负了陛下一片好心,如今已辞官,赋闲家中。”


    薄玉浓舒了口气,“你既然不喜欢做官,那就不要做啦。”


    姜去寒问:“殿下当真这么想?”


    “当然了。”薄玉浓认真道,“你喜欢游山玩水,又写得一手好游记,就连画画也那么厉害,你该在这些方面用力气才是呀。”


    姜去寒自嘲一笑,“景颐不过是玩心未收,整日游荡在外,销神流志,惹人笑话罢了。”


    这些话他能倒背如流。


    父亲急流勇退,避开陛下锋芒,是想着保留姜家实力,今后若是姜家一脉再出皇后,便又可以枯树逢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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