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若不探查,呼喊莲子入内即可。】


    当然探查,徐忱揣着的秘密已经困扰她很久了,怎么能放任这个危险人物离开?


    “身世?”听见这两个字,薄玉浓问,“你都知道什么?”


    “真正的公主早就死了,殿下。”徐忱扯了扯衣襟,露出一直以来被牢牢遮住的锁骨,快要溢出的燥热终于缓解一二。


    “我可以帮你......帮你保住身份,让你永远做尊贵的殿下。”他又道。


    【徐忱知道一切,他这下贱的做派是不是想用这个秘密逼迫你妥协?你打算顺从还是反抗?】


    薄玉浓勃然大怒,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恰好他药效上来,腿脚发软,两个人一齐跌倒在地。


    薄玉浓迅速爬起来,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你是想威胁我?”


    她从来待人温和柔顺,不愿起冲突,只想和和气气的,可如今她是真的失去耐心了。


    这个徐忱三番两次挑衅她,拿捏着她的秘密,令她寝食难安。


    自从徐忱出现后,太后召她,她急着婚嫁,急着出宫,甚至还为此与薄怀俨闹得离心,本以为那日说好相安无事后就一别两宽,没曾想他又回来给她做侍读,阴魂不散。


    他究竟什么心思,薄玉浓终于看出来了,他是想摆弄她,威胁她。


    徐忱笑了笑,握着她的手,重新在自己脖子上摆好姿势,“殿下,这样掐人,才能把人掐死,再用力些。”


    被他嘲弄,薄玉浓气笑了,收了手,恨恨道:“好啊,你觉得我力气弱,杀不了你,你自以为拿捏着我的把柄我便要任你驱使。”


    徐忱的视线牢牢定在俯视着他的女子身上,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可是他脑子昏昏沉沉,千头万绪连不成线,好渴......


    “我改日就请旨让你做驸马,我如果是假的,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要是敢把我的身世拿出去乱说,那大家就一起去死!”薄玉浓信口胡诌道。


    他不是最看重他的官位么?


    为了不入秘阁,能低声下气拐弯抹角叫她去与薄怀俨说不做侍读一事。


    好,那她偏要把他拉下水,反正她急着成婚出宫,反正陛下也曾有意徐忱,反正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他们可以各过各的。


    “你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你就跟着我一起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半辈子的努力付诸流水,让你跟我一起遭世人唾骂!”


    “还有,别拿什么劳什子药劲遮掩你那龌龊的心思,我比你光明磊落得多,从不做卑鄙之事!”


    薄玉浓一口气说完,稍稍气喘,却见徐忱躺在地上呆呆盯着她。


    有什么东西错了,徐忱乍然清醒。


    但是下一瞬又被攀上来的酥麻燥意淹没,满心满眼,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她的香气,还有她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驸马......驸马......她说,请旨让他做驸马。


    浮浮沉沉,他像个溺水之人,短暂浮出水面又长长久久溺入水中。


    地上的人沉默着,只有燥热的呼吸声阵阵,薄玉浓忽觉腿下被硌了一下,她慌忙低头,这才发现他们二人此刻的姿势有多糟糕......


    薄玉浓双颊通红,挥起胳膊给了他清脆的一巴掌。


    “你无耻!!!”


    徐忱被她打得脸偏向一侧,微红的皮肤上迅速起了巴掌印,他终于又恢复理智,清醒了。


    然而,薄玉浓的腿却觉他更嚣张了,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来了一巴掌,然后起身退到一旁。


    “你现在就滚出去,否则、否则......”薄玉浓想不出。


    算了,他不走,她走!打完人得赶紧跑。


    薄玉浓连裙子也不换了,拔腿跑了出去。


    “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走,回望仙宫!”


    “夜宴还未结束,殿下......”


    “回望仙宫。”


    “是。”


    人声渐渐远去,徐忱躺在层层叠叠衣裙上,地砖的冷意渐渐渗出,浇灭了一波波浪潮。


    幽暗殿中静默许久,他终于挺过了最后的失控。


    然后,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手指轻触面颊,忽然轻笑。


    秋夜凉彻,只有手指下,还残留着燥热。


    徐忱夜半归家,阿砚瞧见自家郎君面色凝重,脸上隐约有指痕,却不敢多问。


    一路来到府门,却见郎君下了马车不曾入内,而是走到墙边花丛里在找着什么。


    半晌,他终于起身,布满泥土的修长手指上捏着一个小东西。


    伴着门上摇晃的灯笼发出的淡红色光,阿砚看清了,是一个小巧的珠络。


    那珠络应该是女儿家的东西,却被郎君放在手心里攥紧了。


    -


    薄玉浓一路跑回寝殿,扑在软榻上缓了很久。


    渐渐地,竟然睡了过去。


    梦中光怪陆离,薄怀俨怒斥她,目光怀着愤恨,言语像利剑刺入她的心脏。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泪水一直流,却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只念着:阿兄......阿兄。


    梦中的薄怀俨十分陌生,他冷漠答她:别叫我阿兄,我不是你阿兄。


    薄玉浓瞬间惊醒,冷汗连连,抹了一下脸颊才发现,她竟然真的哭了。


    “浓浓。”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漆黑中伸过来一只手,帮她擦掉了眼泪。


    “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唤我。”


    梦里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但是没有梦中的愤恨,只有些憔悴,显得柔和些许。


    薄玉浓连忙拉住覆在她脸上的手,“阿兄......阿兄,我......”


    薄怀俨不应她。


    薄玉浓并未察觉,她被梦境折磨得支离破碎,神情恍惚,自顾说着,“我想搬到长公主府去住。”


    他们的手被泪水黏在一处,久久未曾松开。


    一片沉默中,薄玉浓彻底从梦中清醒了,她怎么又提这件事,明明薄怀俨不想她搬出去,她太莽撞了。


    然而别无他法,今日虽然告诫了徐忱,可是她一直心慌,她太害怕了。


    当她视死如归时,她可以坦然面对一切可能,可偏偏她贪恋人间,一点点偏差都令她胆战心惊。


    正当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薄怀俨忽然开口了。


    “好,明日就搬。”


    -


    薄怀俨走后,月已西沉,薄玉浓从软榻上爬起来,恍如梦中。


    她真的要出宫了,欣喜、放松,然后是一丝落寞。


    在她心中,薄怀俨像一位真正的兄长那样,护着她陪着她,但是今后,他们要渐行渐远了。


    可那一丝落寞转瞬即逝,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下去,人生本来就是相遇又分开,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薄玉浓开始着手收拾一些方便贴身带着的金银,若是东窗事发,她要尽快逃走。


    但是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她见识过,不得不做好防备。


    “小桶,我想用积分保命。”


    【你现在十分安全,没有危险。】


    “不行,我需要万无一失。”


    系统沉默片刻,【你如果实在担心,有一个方案可以试一下。】


    “说说看。”


    【当前积分两万五,可以兑换一个模拟器道具卡,应用到薄怀俨身上。】


    “什么道具卡?”


    【梦境。能让他在梦境中呈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真实想法?这有什么用?万一他的真实想法就是知道真相后杀了我呢?”


    【如果真如你想的那样,你再计划逃跑也不迟,如果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可以省下许多力气,不如去看看?】


    薄玉浓狐疑,“保证真实么?他的梦境难道不会说谎?”


    【我以模拟器的口碑发誓,绝对不会说谎。】


    “那我要怎么看到他的梦境?我能亲眼看到么?”


    【当然可以,可以兑换共梦道具卡,只需要贷款五千积分。】


    “......”此时此刻,小桶在薄玉浓心中的形象比周扒皮还要可恶。


    “那就贷款!”


    【已到账。】


    薄玉浓不再收拾金银,而是泡了一会热水,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


    有了道具,她心安许多,回想起今夜种种,忽觉自己胆子真小。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惜命呢。


    【安心睡吧,只要薄怀俨睡着,你就会入梦了。】


    薄玉浓在系统缓缓的声音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清晨。


    “这么回事?无事发生?”


    【薄怀俨昨夜,无眠。】


    第40章


    搬出宫去很简单,薄玉浓只需要乘上马车眯一会就好,甚至连一刻钟都不到。


    长公主府离皇宫太近了。


    府中一切早已准备好,就连陈香兰的院子也拾掇的十分漂亮。


    莲子与白荷、彩舟三人把下人们指挥得井然有序,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她们就安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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