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没有接过深吻的迟薰,一上来就被这极具技巧的十分钟弄得晕晕乎乎,她抵着他胸口的穗带想退开,刚呼吸了一大口就又被摁回去。


    紧接着,军用手套再一次探.进她的唇瓣。


    是没有用过的另一只手。


    带着室内的体温,一冷一热的交错,激得她想扭躲又躲不开,挣扎中毛衣也被卷上去一点,不知是泪还是汗珠黏答答地淌,往下滴。


    宋杳安抬起那只被临幸的手,端详着手背那一片,没有浪费的含上去,整个人也撑着床沿站起。


    “队长……”


    “嗯?”薄唇移开些许,但仍贴着,连说话时的震颤都传递过来,“重了?”


    迟薰张了张嘴,发懵的脑子已经忘了下一句,她迷迷糊糊地往前缩,磕巴道:“我、我不知道。”


    斯恒手腕微动,不露声色地追回移开的空隙,低道:“你很快就能分清了。”


    分清什么?


    迟薰当时还不明白,渐渐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队长的那副手套是可以脱掉的吗,如果可以,为什么只单独留了一根手指。


    可她明明记得手套是严严实实包裹到腕部,只能完全褪下或者戴好。


    那另外的手指是——


    迟薰费力地抬起眼皮,才发现床尾还摁着一只手,在浅淡月光下白净修长,指尖的甲床甚至被修剪到了游离线内。


    对方只有左手撑在那里。


    一旦注意到,区别就变得越来越明显。


    比如只有时间不同,最开始才是冰冷的,比如因为站在不同的位置,所以连带着曲度也不同,甚至还会毫无默契而倾斜太多。


    杂乱的嗅觉在林昼一舌尖堆叠,他只好无措地睁开眼,用视觉代偿。


    粉白的花海被搅动成粉色,蕊叶被欺负得乱七八糟,女孩整张脸也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呼吸都是潮的。


    站在原处的宋颐初双手低垂,指尖却止不住颤抖,可即便他再怎么皱紧眉心,触感都没有一丝一毫削减的传递过来。


    他的弟弟玩心太重,每次都故意屈指,搅得天翻地覆好让软唇紧.咬。


    房间左不过三十平。


    不管走到哪里,细微的动静都会追上他。


    很快那袭大衣自上而下盖住了单人床,什么盖住了,只剩银白肩章上挂的一双脚踝还露在外头。


    作为军校这届新生里的第一名,斯恒有单独定制的训练服和外出套装,也因体质优异又联赛在即,诺克托卡为他制定了单独的耐力训练,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模拟格斗。


    而他也不负所托拿到了破纪录的好成绩,即便是诱导信息素测试,也能完整坚持下24小时没有反应。


    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因为此刻即便没有任何诱导,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横冲迸发,直到将怀里的Beta肚皮下那片单薄的肌肤完全贴合他掌心弧度,他都难以停下。


    面对迟薰,他的自制力为零。


    黑色手套再次与女孩十指相扣,斯恒那双冷静自持的双眼紧盯着对方,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的同时再次吻了上去。


    ……


    一整晚迟薰都看不清天花板。


    有时候是彻底被挡住,有时候是她整个脸都埋进宽阔的胸膛里,面对面感受泽费尔这半年的变化。


    她半年专心打工已经很老实了,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就被他强制抓着手按在胸口:“听听我心跳快不快?”


    迟薰用仅剩不多的脑子问:“心脏不是在左边吗?”


    泽费尔笑了下:“余震。”


    “噢噢。”迟薰信以为真。


    泽费尔又抓着她的手继续往下:“这边也有余震。”又带了几寸,“是不是?”


    直到掌心被教着按在自己身上,有什么隔着突跳过来,迟薰双腿瘫软,才意识到又上当了。


    哪有半径二十厘米的余震?!他这个大骗子!


    迟薰照着他锁骨气呼呼地啃上去,啃到一半自己先没力气了,眼冒金星地埋进那片沟壑里。


    根本不能画等号。


    搬货的三小时和此刻的三小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跟漂亮Omega的三天就更不是了。


    泽费尔感受着怀里凌乱又短促的呼吸,衔着一丝笑的唇角放平,视线仍落在床尾那团散落的睡袍上。


    比起团内的竞争者,团外的未知更让他在意。


    毕竟在这之前,迟薰从来没有深入接触过任何一个Omega。


    掌心滑回女孩带颤的尾椎,男人有意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带着她走,双足从那上面迈过去。


    窗外正在化雪。


    窗内融化的雪籽也蜿蜒了一地。


    等迟薰再次接触到枕头时,她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手指抬起来都费力,刚想睡一会儿,脸颊就被重重地咬了一口。


    她拿手去挡,又躲到另一边,结果右脸又被咬住,烦得她只好拽着被子往里嘟囔:“我真的没力气了……”


    “看到是我就没力气是吧?”


    头顶传来不耐的冷哼,听得迟薰打了个哆嗦。


    睁开眼,面前果然是谢肆声那双狭长愠怒的双眸,她缩了缩脖子,识时务的求饶:“我好困啊哥哥,让我睡觉吧,我知道你最好了。”


    谢肆声脸上一红,咬了咬牙别过脸去。


    “做梦。”他又瞪回来,落在她后颈、锁骨和腿侧,那里星星点点的,越软白处就越爬满了绯红,很可爱,跟她的脸蛋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往死里欺负,可一想到这些是别人留下的,他又气极,捏着她的脸颊再次啃了上去,“给我醒着,不准睡,我的脸难道比他们的丑么。”


    迟薰费力睁开眼去瞄,其实是帅的,可是一看到他她就想到了紫黑色。


    她缩得更厉害了,蹬着腿手脚并用地往侧躲:“我、我肚子疼。”


    说是肚子疼,可她手掌捂的根本不是肚子,而是被塞……谢肆声牙根发紧,扣住她脚踝将人拖了回来,低声道:“那就用腿。”


    “对了,刚才斯恒和泽费尔关了几小时的灯?”


    他咬着她耳垂,一字一句地道,“你就要在我怀里呆够两倍。”


    女孩果然不禁吓,话音未落眼圈就红了,见她这晕头晕脑的样子,谢肆声这半年脱离队内管教的大少爷恶劣本性刹时压下去,没好气地啃咬她眼尾:“骗你的,笨蛋。”


    他手臂拖起她腿弯,哄道:“抱你去洗澡。”


    哄了没两秒又恐吓,“还哭?再哭继续。”


    第275章


    谢肆声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浴室。


    浴室也小, 中间用一条浴帘隔开了,大抵是女孩自己挂的,帘钩歪歪斜斜, 上面印着一大群小兔子。


    窗户也是老式的,木质的玻璃窗底下伸缩杆都锈了, 老得谢肆声只在上世纪的文艺片里看过,他重重拉上,咣当一声才合紧。


    这种狗屁环境都能让她赖着不走, 一次都不回去找他?


    “连恒温也没有,冬天在这儿洗不得冻死?”谢肆声没好气道。


    迟薰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又变阴沉了,心慌意乱地从他双臂挤出来, “洗一会就能暖和,”她挡住他胸口把他往外推:“好了, 你可以出去了。”


    谢肆声岿然不动,近一米九的个子跟堵墙似的定在帘子边上, 挑眉:“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出去了谁帮你洗澡?”


    帮她?


    迟薰险些咬到舌头, 恼道:“当然是我自己洗了, 我有力气——”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肆声冷笑着俯身,双臂撑着膝盖盯紧她:“现在又有力气了?”


    “……”迟薰认命地闭上眼, “其实还是有一点使不上劲儿。”


    谢肆声这才站直,挽了挽夹克袖子把墙角的塑料凳拎给她, 侧身关上了浴室门。


    ……


    视线被阻隔,但里面的动静仍能听得分明。


    斯恒瞥了眼那个方向, 面色淡淡地将制服重新扣好,只是下面的拉链一时半会拉不拢,他索性作罢, 把皮带抽了扔到一边。


    泽费尔则坦然的多,捞了一条薄毯就搭在那儿,弧度明显。


    比之他们,剩下的三个少年则略显沉默,ISARO虽然只暂停活动一月有余,但团魂散掉可以说是从迟薰消失那天就开始了。


    自那天以后,除了舞台必要的互动,台下、化妆间、宿舍或是其他私人地点,他们都鲜少交流,交情甚至比不上迟薰入团之前。


    但在寻找她下落这件事上,六个人又不得不配合起来,各自提供有用的线索或是资源。


    久而久之,他们的默契就仅仅只在跟她有关的事情上出现。


    譬如找到这栋居民楼时,林昼一冲在最前面,各自检查完周围楼栋的宋颐初和宋杳安也跟上去,斯恒在最后。


    而谢肆声和泽费尔则蹲守在小区的两个出口,只等扔完垃圾的迟薰从小路折回来,掉进他们织好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再比如现在。


    即便宋颐初对迟薰的思念不比任何人要少,甚至来的路上无法抑制地反复摩挲印有她的拍立得,可这一刻理智仍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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