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解开……”


    “我吗?”


    “……嗯。”


    迟薰低头望向掌心里那条编好的辫子。


    说起来她还从没见过裴雾回散发的样子,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编着这样慵懒的侧麻花辫,再后来每次打歌和团体活动,他或盘或梳高,任何场合都没有在外人面前披下来过。


    明明那里只缠着一根细皮筋,但她总有一种在褪下什么别的东西的错觉。


    一点点褪到最后,皮筋咬上她指尖,那束像缎带一样的头发从她手心滑落下去,四散开来。浓密的粉色铺了满肩,像花瓣又像海藻,堆围着中间那个薄汗淋漓的男人。


    迟薰看愣了,眼睛都舍不得眨。


    忽然有什么攀住手腕,她低头发现裴雾回不知何时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摸向自己脸侧的发丝,任由她手指穿插进去。


    迎上来的不只是那些长发,还有他本人。


    解开发辫的他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主动缠绕上来,发丝缠着她的手臂,呼吸贴着她的颈侧,把自己完完整整地送到她眼底。


    迟薰脑海里冒出一串跟他气质截然不同的字眼——


    放浪。


    于是无法抑制地再次按下去。


    渐渐地,缠在迟薰手臂上的不再是毛线,而是那些粉色发丝,它们有些紧绕在她腕间,有些被汗湿贴在男人脸上,有些被喂进他嘴里,把那点哼声也一并堵了回去。


    不过迟薰今晚还是收敛了许多。


    想起昨晚的放纵,她吸够了就松开对方香香的颈窝准备去洗澡,可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这个Omega看着比她高出一截,却娇弱得不像话。


    万一她洗到一半他晕过去了怎么办?


    迟薰只好费了好大劲讲人拖进浴室,把放好的第一缸温水先让给他。


    对她来说刚好的浴缸塞一个裴雾回还有点小。


    也就是在这时,迟薰才会短暂的意识到对方跟她的体型差距,原来他比她大那么多。


    塞完她正要出去,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摆着小马扎回来,坐在浴缸边打量他。


    被揉得凌乱的浴袍在水里浮起来,衣料下的颜色在清水中一览无余,粉色的被泡成深粉,白色的被啃出深深浅浅的印子。


    迟薰心虚地移开视线,只盯着他的脸看,没多久手又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按在他收紧的眉心上。


    唉,美色误人。


    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指尖下移,迟薰用指弯刮掉他眼尾的湿润,忍不住凑近尝了下,咸的,原来他也不是哪里都好吃的,她便又亲回最甜的地方,趁他没睁眼偷咬了两下。


    往后真的要克制一点了。


    他这身板看着比她大一圈,可真折腾起来根本扛不住……一天两次太多了,最多一周两次。


    迟薰暗暗告诫着自己,唇终于舍得离开他的。刚要直起身,小拇指却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了。


    她低头怔住。


    裴雾回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浴缸里的水还冒着薄薄的热气,他从水面上挑起那条湿透的浴袍腰带,轻轻地塞进她手里。


    那又是邀请的暗号。


    迟薰看着那条湿漉漉的带子,又看了看他的脸。


    刚萌生的自制力就这么被勾没了。


    裴雾回见她不动,偏开眼,耳根在水汽里蒸得近乎透明。


    “……在这里,也可以。”


    ……


    迟薰就这样跟他厮混了一周。


    白天她在外面打工,裴雾回会穿着得体的行装准时过去送饭,而每每夜里回来时,他又会披散着长发,换回不同款式的镂空睡袍在床上等他。


    在斯摩加的本地人眼里,他是迟薰矜持得体的贤内助。只有迟薰自己知道,每个夜里他有多主动。


    即便好几次晕过去又醒过来,都紧紧缠着不肯松手。


    前日的红痕还没消,新的就又叠上来,他外出时衣服能遮住的位置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


    迟薰都担心他哪天会死在床上。


    况且即便是再秀气的Omega,这种频.次折.腾下来,迟薰自己也扛不住了。


    这甜蜜的负担让她一连几天到店里都哈欠连天,有回甚至撑着额头走神想,他到底是真的易感期没结束,还是有性.瘾呢?


    直到某天,她的担忧成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总拿自己给她和地板或浴缸当缓冲垫,裴雾回感冒了。迟薰带他去诊所开了药,又听伊莱娜的推荐,顺路去看了位中医。


    没想到那位中医提裴雾回诊完脉,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和迟薰一眼。


    “看着年纪轻轻的,精血亏耗得厉害啊。”


    裴雾回眼睫垂下去一点。


    倒是迟薰一知半解地问:“那要怎么办,要吃药么?”


    “不用,内调即可。”老人写好一张单子递给她,“照着上面做就行,最重要的是早睡早起,保持作息规律。”


    出去时,迟薰才借着阳光看清那上面的字。


    【节制房.事,固肾填.精,切勿劳累。】


    她耳根子烧成一片,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抽过她手里的纸条塞进口袋,牵着她往家里的方向走。


    甚至被下了这样的诊断,他也没有要克制的意思。


    感冒一好,裴雾回便像蒲柳一样缠上来,后颈软肉上的那圈红痕还没消透也不管。


    而他们去看中医的事很快也传开了。


    等迟薰从西尔维口中听到时,已经是第十个版本。传闻里她一夜傲视群雄,是强者中的强者,Beta中的Alpha,把家里的白富美折腾得心服口服,人快散架了还搂着她不撒手。


    难怪。


    难怪最近多里安看到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经常红着脸支支吾吾两句就埋头走掉了。


    “你现在不只是我们斯摩加最可爱的小外星人,还是最年轻能干的Beta。”


    连温琼都拍着她肩调侃她,“镇子上好多温婉持家的青年才俊都想见一见你呢。”


    很显然,情感隔离彻底没用了。


    好在物理隔离来得够快。


    裴雾回病好后的第三天下午,迟薰就收到了分站赛的决赛邀请函,赛程紧急,她和伊莱娜连夜就收拾行李上了星舰,连当天的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上次初赛和复赛的星球上还是秋天,这次的却是深秋,酒店外白雪皑皑,迟薰排练完要表演的剧目就窝在壁炉前给裴雾回发消息。


    【漂亮师哥,在干什么?(吹口哨】


    【W:看书】


    【我要看照片!】


    【W:[照片]】


    图里是夹着枯叶书签的书页段落。


    【不是这个,是你的照片!!】


    【W:[照片]】


    发来的依旧是书页,但书角多了一点点衣摆和粉色发尾。


    迟薰放大也看不清更多,这才意识到了老古董光脑的弊端,不过有一点她看清了,原来她不在家里的时候裴雾回并不会穿那些布料稀少的睡袍。


    有时候越问越心痒,她索性不问了,一心把注意力都投入在赛前准备里。


    而斯摩加上的出租屋里,裴雾回则守着空房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每个深夜他都会抱紧那件外套,天亮后又旁若无人的挂回去,女孩不在,他食欲骤降,三天才会去一次港口,偶尔被面馆的常客老奶奶认出他来,还会被握住手一个劲的夸赞。


    “你可真是好福气哟,认识了小薰那么上进的女孩子,她一个人在外打拼辛苦,也幸好有你照顾她。”


    很快又话锋一转,“对了,你考不考虑多一个帮手?我家外孙……”


    裴雾回每每都礼貌地抽回手来。


    “谢谢,不用了。”


    即便口头拒绝,可横亘在他心头的危机感从来没有消散过。


    毕竟Beta才是最懂Beta的群体,他时常会因为感知不到迟薰的信息素而不受控地索要,又会因为自己的黏人而担心被她厌弃。


    眼前的忧虑还没解决,裴雾回某天翻出半个月前裴家和父亲发来的上百条未读消息时,又在里面看到了一串陌生号码。


    单独一搜,竟然是他前经纪人的留言。


    第270章


    【公司急事找你, 有空给许由回电。】


    庄渠只留了这一条信息,没再多说。


    裴雾回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接连几天去市场挑毛线时, 他都会绕到港口,看看有没有陌生的星舰停在那里。


    “伊莱娜和咱们小外星人又去比赛了?”


    路过干货店时, 店主正跟人聊着,迟薰在这里住了半年,已经成了这一片的热门话题,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提她。


    “嗯,上次是复赛,听说这回是决赛了。”店主瞥了一眼旁边货摊前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 又扭头冲躺椅上的老头努努嘴,“八九个星球跳舞的一起打PK呢, 赢了有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老头眯着眼:“两百?”


    “二十万!”店主声音拔高了,又见裴雾回在看干贝, 顺手扯了两个称斤的袋子递过去, “没想到跳舞这么能赚钱啊, 以前伊莱娜那剧场五块钱就能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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