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觉得自己扇得还不够力……她对师哥干的事也太冒犯了,她就应该一巴掌把自己呼下楼的!
怎么就这么色欲熏心呢?
明明不能对人家负责,还要亲人家,她这样跟之前那些看到师哥就发情的Alpha有什么区别?不也一样是人渣吗?
迟薰闷在水池里噗噜噗噜地憋了会气,憋不住了才长叹一声,仰起头来。
以后真不能这样了。
明知道那张脸蛋会迷得她神志不清,她就应该少看、不看,尽可能避免视线上的接触。
再回去一定要一心吃饭,裴雾回说什么就低头回答就行了。
可是……还有以后吗?
迟薰默念着对自己的告诫力新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朝外面探看了一圈。
四处都没有男人的踪影,她只好把道歉的话咽下去,老实坐回桌边吃饭。
吃到一半时裴雾回才从阳台回来,身上的围裙早已解了,也一言不发地换了碗在她对面吃饭。迟薰这次不敢乱瞟,眼睛就盯着碗沿那几根菜叶子。
对方夹菜时,她自觉收筷子,对方起身,她就缩着身子给他腾位,尽可能地避免又一次身体接触。
本该温馨的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等裴雾回去浴室洗手的间隙,迟薰飞快冲去厨房把碗筷洗了,等他一出来,她就赶紧抱着脏衣篓钻到了阳台上,把整个室内都让给他,省得他洗澡不自在。
出租屋就这么巴掌大块地。
裴雾回瞥见窗帘后面晃动的人影,很清楚迟薰这是在躲他,吃饭时也是,女孩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抬起头,一脸的无措和歉疚,像是想给他道歉。
很显然。
亲他,她后悔了。
裴雾回低下眼睛,回忆起刚才那个吻,只是想到一些片段腺体就又有了热意。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不够主动,还是他的身体对她吸引年有限。
如果当时主动张开唇,用舌尖邀请她再近一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光是这样的构想,都已经让裴雾回有些呼吸不畅地攥紧了衣摆,严苛的家教只教过他如何在订婚夜为配偶宽衣解带,却没教过他如何在出租屋衣衫不整地引诱一个Beta。
后面的事他做不到。
今晚注定成了一个不眠之夜。
对迟薰来说也是。
昨晚还舒服得赖着不肯起的被窝,今晚她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瞟向床沿不再垂下的发辫,猜到裴雾回是睡去了另一侧。
他八成还在生气。
也是,借住在后辈家里还做了晚餐,结果反倒被后辈骚扰了,任谁也不可能开心吧。
迟薰心情低落地闭上眼,数羊数到三千多只。
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虽然困得眼圈酸胀,但这次她起床速度比以往都快。
连头发都是混乱中赶忙抓了两下,十五分钟后她就已经穿戴齐全的站定在了楼道里。
轻掩上门,锁舌弹进锁扣的那一瞬,迟薰感觉身上的担子都轻了。
楼道外的天还青蒙蒙,没完全亮。
迟薰长呼出一口气,垂头丧脑地往下走,沿着死寂的街道一路走到面馆门口,看到侧门门缝溢出的光,她才想起来忘吃早饭了。
袋子里就剩四块烤馍片了吧?
她路过客厅怎么就没想起来要拿呢,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迟薰推门时还在漫无边际地回想,一进店那只调皮的狸花猫便过来扑她的靴子,后厨刚熬出锅的热汤把整个屋子闷得香香热热。
她脱掉外衣和手套准备顺手逗猫,忽然摸到兜里有别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卷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的紫菜包饭。
灯光下还冒着热气。
“终于知道带点健康的早饭了?”正给她从后厨顺了个馍的西尔维夸道,“手艺不错呀小家伙,饭团捏得这么好。”
迟薰盯着面前卖相可观的包饭,脑袋垂得更低。
……师哥被欺负了竟然还凌晨起床给她这个色狼做早餐!
她更没脸见他了。
所幸忙碌的工作让她很快忘了这桩烦心事,上午跟着温妮打下手,中午缩在库房听温琼和西尔维闲聊她在一旁打盹,下午洗完碗和温妮盘了会账她就下班了。
回去路上又想起昨晚的事,临到楼下的迟薰调转方向,又折回了舞室。
为了防止自己再犯错,她也只好采取这种物理隔离的方式。
“小薰?你怎么来了?”
三楼舞室里伊莱娜正在带小朋友,因她的出现扭头看了眼天色,“这么晚吃饭了没?”
“还没饿,我想先去隔壁练会。”
迟薰俯下身,冲着跟前几个围着她喊“小薰姐姐”的小孩龇牙一笑。
她是还没胃口,但伊莱娜的话提醒了她,家里还有一口人等着吃饭。
犹豫几分钟,迟薰在走廊里拨通裴雾回的电话:“……师哥?”
那头轻应一声。
“我、我今晚就先不回来吃饭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迟薰特地把光脑拿近喧闹的教室门口,显得自己很忙,“你今晚也不用费心做饭,我给你订了蛋糕和晚餐,吃完你就先睡吧,不用给我留灯。”
听筒里只剩浅淡的呼吸声。
“喂,能听到吗?”迟薰小声问。
“知道了。”
“好,那我……”
迟薰还想说两句,光屏却忽然暗下。
——是对面先挂了。
看来师哥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啊。
迟薰失落地挠了挠脸,换好足尖鞋扶着把杆站起来。
……
出租屋内。
等了一整天的裴雾回解开手环,阖眼滑进床褥间,仍由刚换上的镂空衬衫在这片床上被揉皱。
总归也没人要看了。
他瞥向不远处的立镜,镜子里的自己和几天前没什么区别,但他却觉得有变化,拿虎口力新比了比腰围,盯着多出来的那一毫米失神。
胖了。
裴雾回松开的眉心又蹙起,拿指腹按在昨天被她吻过的唇畔。
女孩当时凑过来的热息还恍若未散,他极年抑制,可身体仍不自觉地反复回味,很快后颈也跟着绷紧。
看到女孩搭在沙发上的旧外套,裴雾回沉默片刻,将它抓了过来抱进怀里,整个人面色潮红地埋了进去。
一边不齿于自己的行径,一边用气息最浓的衣领包裹住腺体。
夜色在窗外一寸寸沉淀。
婉拒了伊莱娜的晚餐邀约后,迟薰在教室把为决赛准备的剧目从头到尾跳了一遍,大汗淋漓躺在地板上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
以裴雾回睡美容觉的时间算,他都已经熟睡两小时了。
迟薰不再久留,收拾好水杯就下楼就往家里跑,到楼下时看阳台里面没亮灯,觉得自己八成猜对了,想也没想就悄声开了门。
屋子里果然静悄悄的。
透过一抹月色,还依稀能看清床上隆起的人形。
迟薰蹑手蹑脚地滑进去,和早起时一样摸黑灌了一大口水,准备抱着衣服去洗澡时,才注意到阳台纱帘被风吹得鼓胀。
“窗户都忘关了……”她暗自嘀咕,朝那处快步走去。
快走到窗边时脚却被什么绊了下。
迟薰低头看去,搭在沙发上的牛仔裤赫然出现在了地上,她捡起来拍了拍,余光瞥见不远处还掉着一件毛衣。
什么情况?
迟薰循着散落一地的衣物望去,发现更多的都堆在床上,她靠近一看,盖在裴雾回身上的也不是什么被褥,而是由她衣服堆就的厚厚一圈巢穴。
男人就侧躺在这圈巢穴中间,整张脸被盖得严严实实。
他易感期加力了?
曾经撞见过林昼一拿她衣服筑巢,迟薰也有了一些经验,便伸出手去想探探他体温,指尖还没碰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却突然被对方抬手抓住了手腕。
“师哥?”她对上裴雾回缓缓睁开的眼睛,窘迫地解释起来,“我不是故意想碰你,我是想……”
“给我。”
男人忽然轻喘着打断她的话。
迟薰愕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慌乱着直摇头:“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行李箱里应该有吧?或者、或者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让他们过来接你?”
“我不要。”
裴雾回却并没有松开她,反倒像只恋巢的鸟将她攥得更紧
她看到他那张布满薄汗的脸正对准她,这个漂亮的Omega喘得厉害,红霞在他颊畔堆叠,几缕湿透的粉发黏在他唇角。
他一字一顿。
“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迟薰彻底愣住了。
她喉间像被羽毛挠了下,心痒得慌,可脑子里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可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腺体也没有信息素,再怎么努年也没用,你应该去找Alpha——”
一阵香风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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