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这股细碎的痒意扰得迟薰再次睁开了眼。
“好累。”
她带着哭腔地低哼,想搡开他的手,“太多……胀……”
“才五次,瞧不起谁……”
谢肆声正要开口反驳,忽然在她的挣动下僵直起来,红着脸咬紧牙关,“你先别动,等——”
很快,他整个人再次红成了一只烧虾。
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耻辱的记录,仅仅七分钟。
谢肆声羞愤地拍开灯,只是想拿一下床头的纸巾盒,就看到他那只电子蜘蛛已经变形成了高脚蛛,小心翼翼地叼着睡裤,越过床上的狼藉往边缘爬。
偶尔脚尖沾到一滴白色,它还嫌弃地甩了甩。
谢肆声顺着那一滴往上看,却因为床上那一幕愣住,也瞬间明白过来女孩口中的太多是什么意思。
不是次数,而是……
他把脸埋进掌心,暗骂了一声靠,就红着脸冲进浴室找毛巾。
出来时,谢肆声手里拿着两条,一条是拿来用的,另一条他团了团垫高在了女孩腰下,做这些时薄唇紧抿,但手指关节的红晕早已暴露了一切。
一回头,那只蛛正将他的罪恶行径尽收眼底。
“……”
谢肆声将它用两指提溜起来丢进洗脸池里,嫌弃道:“反正也防水,自己洗洗。”
剩下的时间,他又守着迟薰躺了会。
睡不着,看着她的脸他压根睡不着,自知今天的事算个意外,他还表现不佳有点粗鲁,但重来一次谢肆声还是想。
他凑过去又亲了她两下,边喊“小薰老婆”边问:“这算不算是爬床成功了?”
可惜昏睡过去的女孩并不能回答他。
她睡着时的模样格外娇憨,脸上泪痕半干,还有他吮咬过的痕迹,让谢肆声想起刚才她耐不住翻白眼的样子。
那股燥热复又涌了上来。
天光泛白时,谢肆声走出浴室,正巧看到被被褥围成一团的女孩在挣动,他走过去问怎么了,她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说想洗澡。
熟练得让他目光微沉,暗自思忖这是不是在双胞胎那里留下的习惯。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
或许是毛巾垫高的作用,那处已经没有了淌落的痕迹,他按了按眉心,唾弃自己不齿,又觉得小三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也不对。
他特爹的都排成小四了,留点气味怎么了。
谢肆声就这样左右互搏地将人抱去浴缸里,他没给人洗过澡,思来想去,把手上戴着的几个戒指都摘了,手环也是。
洗了半小时,脐钉也被他扔了出来。
初晨,朦胧的天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床沿,迟薰躺进干燥温暖的床褥里时,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谢肆声依旧没睡。
他翻箱倒柜才在抽屉里找出一团布料,分不清跟他巴掌比谁大,倒是软软的。
他故作镇定地拎起来判断前后,但滚动的喉结已经暴露了一切。
谢肆声俯身帮她穿上时,迟薰刚睡着,睡梦中她感觉到带有厚茧的指腹正蹭过那.里,像是某种动作的讯号。
她条件反射地踢了下,含糊呢喃:“不、不可以咬……”
谢肆声别扭地揉了下耳垂,眉峰轻蹙:“想多了,我才不可能帮别人口。”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指尖那处,声音稍有停顿。
“……”
他把没穿好的布料又扯开了,轻咳了下,“给我含一会就行。”
*
早上七点。
谢肆声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三楼走廊。
宿舍和他料想中一样,一片安静,斯恒的房门紧锁着,其他人的大概也是,他回房换了套棒球服,但在下楼前仍刻意地将衣领扯了扯,露出有迟薰齿印的那半边。
去到客厅时那里却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换做平常,谢肆声大概会懒得搭理这个骚里骚气的队友,但今天不同。
谢肆声接了杯水,故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早。穿戴这么整齐,是准备去晨泳?”
泽费尔见他三次将衣领拽低,视线在那片红痕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道:“嗯哼,看来你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当然,非常不错。”
谢肆声正想多说一句,又不屑地嗤了声:“算了,跟你这种没有资格的人说了也不懂。”
泽费尔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片刻。
见三楼斯恒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便也不打算再跟眼前这个愚者卖关子,慢悠悠反问道:“你不会还以为你是第一个吧?”
他见谢肆声愣住,兀自笑了笑。
“也是,倒数第一也算第一。”
第240章
“什么意思?”谢肆声心往下一沉, 面上仍冷着,“你把话说清楚。”
泽费尔耸耸肩没再开口,只是将视线投向他身后。
谢肆声扭头去看, 斯恒正从楼梯口走下来,浑身穿戴整齐, 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同住在三楼还被迫听了一晚上墙角的感受如何,队长?”
泽费尔含笑的挑衅再次响起。
这次的挑衅对象并不是谢肆声,但他却没办法和往常一样幸灾乐祸。
因为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指斯恒昨晚也没睡着, 迟薰房间里的任何动静他都一清二楚。
说起来他也算认识斯恒好些年了。
这货可不是什么能默许队内恋爱的大度队长,他不戳破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什么隐情?
还有那句倒数第一又是什么意思?
好在,在这件事上谢肆声没有困惑太久。
因为泽费尔很快就打了一通电话, 免提开着,他问那头要不要下楼聊聊, 对方在低应了一声,是宋颐初的声音。
不出十分钟, 双胞胎两个人就也来了客厅。
这个点是宋颐初做早餐的时间, 他醒得早也正常, 但让谢肆声没想到的是,他们看到他领口的红痕后也毫不惊讶,都只是扫了一眼就平静移开。
谢肆声满腹疑虑时, 泽费尔终于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坐下聊聊吧, 各位。”他倚着靠枕扫过他们每个人,“既然都当过迟薰的床伴了, 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呆在一个宿舍里每天勾心斗角也挺累的。”
“谁能比你会勾心斗角。”谢肆声忍不住嗤笑一声。
笑完才意识到不对劲,都?那不就是指的每个人??
他怒瞪向对面喝着牛奶还正在咬吸管的林昼一, 那没断奶的傻子都比他早??
林昼一被他盯得很快低下头去,手足无措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谢肆声才转而瞪向另一侧端坐的斯恒。
这货人模狗样的,成天把纪律队规挂在嘴边,莫非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放荡种?
“哥哥们,我好像也没有刻意争过什么吧。”
察觉这是个坦白局的宋杳安这才笑了笑,率先接话道:“这种事难道不是她想要谁谁就有机会?各凭本事而已,而我最近恰好运气不错,能跟她每晚打打球。”
谢肆声:“打球能打到床上去?你打的是脱衣球?”
宋杳安一派坦然:“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谢肆声:“呵,够不要脸啊。”
“……”
似乎不想加入这场纷争的宋颐初站起来,垂眼道:“你们聊,我去做早餐了。”
泽费尔目送他去往厨房,没有挽留,只是对着剩下的人道:“现在争这些没意义。这一年我们确实是情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年之后的事?”
他坐正:“或者我换句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她哥是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令不远处正在穿围裙的那道身影略有停顿。
莫名的,宋颐初又想起了昨天出现在医务室门口的那个男人,想到他那身笔挺肃穆的军服还有昭示着军衔不低的肩章,想起曾经录团综跟他一起做饭,却也被迟薰亲切喊做哥哥的素人。
就在那两人的形象在他心中慢慢重叠,某些疑团快要有破开的苗头时,泽费尔的声音也适时他从背后传来——
“她哥哥迟浔咱们昨天见过的,目前在柏尔星任边域巡航军指挥官。但他还有两个身份,你们或许并不都清楚,他是旧王应衡远和柏尔星母皇之子,更是一名Enigma。”
“最重要的是……他和迟薰并无血缘关系。”
他们并非真正的兄妹。
宋颐初离开的背影彻底停下,转过身,他正对上身后那双笑意盈盈的绿眸,对方摊了摊手示意他坐下,转而看向其他的人。
“在座的各位,现在可以好好聊一年后的事了吧?”
……
半个小时里,宋颐初心中所有的疑团都被泽费尔解开了。
他知道了她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只是她的领养人,知道了她的父母极有可能在她出生后就抛弃了她,而并非是五岁前才消失,知道了她险些作为实验室的受体死在那场爆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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