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趣的人现在就应该走了。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走了两步,脚就被地上的被子绊住了,她被褥掉了他总不能不捡吧,谢肆声冷着脸拍灰捡了,又往外走了几步,不多时拿着一杯盛满温水的水杯和草莓味唇膏搁回床头,这才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不行?


    迟薰压根都没试用过他,怎么就能一口咬定他不行?


    宋杳安那个连信息素都软绵绵的货色到底哪点强过他了?


    对他心路历程毫不知情的迟薰还趴在枕头上回消息,她气早就消了,只是嘴唇火辣辣的还有些睡不着,小腹也酸酸的,只能夹着枕头翻信箱转移注意力。


    没想到她刚回完超话,宋杳安的消息就随之而来。


    【姐姐,睡了吗?】


    【XUN:没】


    【宋杳安:收到了几张今天比赛的照片,我很喜欢^^感觉你也会喜欢】


    说话间就有几张照片发来。


    迟薰一张张点开看,有她挥拍时的抓拍,有她跟宋杳安眼神交流时的特写,还有一张是她打出的那颗卡网球,后来对面弹出一条她就习惯性点一下。


    直到最后一下,清朗慵懒的男声从她的光脑里传出来。


    “姐姐,要不你最近还是搬来跟我们一起睡吧,我跟我哥晚上都能轮流照顾你,就好比前天……”


    迟薰意识到那头在说什么后,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按暂停键。


    还是迟了。


    等她捂紧时语音条都放完了大半。


    迟薰蒙着它一动也不动,侧耳去听房间里的动静。


    好安静。


    谢肆声早走了吧?


    迟薰卸力地埋回去,不多时又挣扎着探起身,够到床头的水杯抿了一口,加了薄荷叶的温水很快缓解了她喉间的干灼,她才发觉房间里安静得有些离奇。


    她把水杯递回唇边,又很快愣住,她什么时候给自己倒了水?


    这时,余光忽然瞥见床尾停着一片黑影。


    迟薰心跳都漏了一拍,一点点抬起头望过去,直直撞进谢肆声那双盛满怒气的长眸里。


    “所以我连小三都不是?”


    “……”


    “还是说,拒绝我是因为我一个人用起来没他们两个舒服?”


    完了。


    迟薰脑子里只剩两个大字。


    她放下水杯就想跳床而逃,然而一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两条腿,更何况谢肆声还堵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她刚跑没两步就被他拦腰扛回来。


    “谢肆声!”她惊叫,“我们的冷战还没结束呢!”


    “冷战?好啊。”


    谢肆声醋极反笑,压着她,锐利的眉眼因倒垂而更加冷厉,“那就说定了,这一整晚谁也别吭声。”


    ……这人怎么这样?!


    迟薰又羞又恼,在他倾身时忍不住重重锤了他两下,觉得不解气又在红着脸他肩窝狠咬了一口。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连牙关都感觉到了阻力,可对方愣是面不改色,甚至动作都半点未停。


    脐钉再次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很快,也有两团布料顺着床沿滑下去。


    缩在角落里的电子乌龟这才像被唤醒,兴高采烈地爬下床捡衣服,中途还嫌走得太慢自动变回了蜘蛛的样子,翘着两根前脚将那条浅紫色的睡裤勾上来。


    勾完它就爬了进去,欢喜地摆动八条腿准备踩奶,却突然定在原地,机身闪烁起温度过高的警示灯。


    这边,棉质长布也因为外物突然的挤占而绷成窄窄一条。


    就像迟薰的手抵不住他胸口一样,被遮护的柔软蕊叶刚暴露出来,就被尺寸不对等的深紫重重挡碾回去,颤巍巍适应着他到来的重量。


    谢肆声做任何事情都一贯横冲直.撞,此刻也是。


    他之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分化期后也没有渴求过什么Omega的慰藉,就这样靠过人的体质求学、创作、出道,一路顺风顺水光环无数,唯一吃过的苦大概就是因为能忍痛而去打的那些耳骨钉和脐钉。


    他自觉他对于身体的掌控力是优于常人的。


    直到现在。


    谢肆声差点在第一秒就缴.械投降了。


    他发现女孩不只有嘴巴舌头是小小的,哪里都是,他借由开始的腻软刚跟她靠近不过两厘米,连全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想再进几分,女孩的泪珠就已经滚了下来。


    “我都说了不行了……”


    她被他吮着唇角时睫毛还在打颤,满脸的气和委屈,“我让你出去……出去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合适……”


    “我不出去。”


    谢肆声连咬字都低哑,还不忘一字一句反驳:“谁说我们不合适了?”


    他想起刚才的语音,心一紧,面无表情地将唇舌喂深了些,直抵.到喉管那里再无间隙,某处也一样。


    可即便如此,进程也不过是五分之一。


    大部分得不到抚慰的燥郁,又会加倍地返还到他后颈的腺体里。


    那支特效抑制剂只能确保他外溢的信息素,不会在没入爱地后生根萌芽,却无法保证他本人没有任何的易感期反应。


    好比此刻他很想尽全力。


    就像他练习拳击时那样,只要将全身的力度汇聚于一处,没有什么是不能凿满的,即便尽头有一层暧昧的隔缺。


    他迫不及待地像让他喜欢的女孩感受到他全部的热烈,像先前的接吻一样。


    然而谢肆声只尝试了一下,就被她的抽噎声逼停。


    她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没有笑好看。


    所以哄她开心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谢肆声伸手去轻揩她的眼泪,干巴巴哄道:“……别哭了。”


    见她眼泪流得很欢了,谢肆声索性松开手,用舌头去舔,不好吃,味道挺咸的,但他却吃得越来越投入,迟薰脸上很快被吮出一圈圈红印子,光顾着躲都忘了哭。


    “好了?”


    谢肆声舔了舔唇角,不舍地松开她,嗤道:“我也没想到双胞胎都这么废,两个人都抵不上我一个。”


    女孩愣了一下,下一秒又气哭了。


    “明明……”她没想到人能没脸没皮成这样,“明明是你应该去打缩小针。”


    “……”


    谢肆声盯着她泪眼婆娑的脸蛋看了会,别开脸去,“我考虑一下。”很快又吸气别回来道:“能继续了吗?”


    迟薰瞥了眼他被憋得涨红的脸,抿唇摇头。


    她以为谢肆声还是会不管不顾,没想到他这会儿真的停了下来,但耳边加重的呼吸昭示着他逐渐消耗的忍耐度。


    没多久,他就低喘着埋进她肩窝,听上去快到极限了。


    往日那头扎眼的蓝发此刻扫在她耳垂,比她想象中要软,迟薰痒得缩了一下,腰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的涩麻都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软意。


    甚至随着他紧绷吸气而有少许偏移时,她也会忍不住跟着轻颤好久。


    可迟薰还是不敢点头。


    那次的画面她印象太深刻了,甚至那样弯翘的弧度她也是第一次见,如果继续的话岂不是……


    她局促地偏过脸,转而盯住其他地方。


    一团在动的衣物引起了她的注意。


    迟薰定睛一看,发现一只电子蜘蛛僵趴在她裤缝上,和先前那只乌龟长得还不大一样。因为就在手边,而她也迫切迫切需要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于是伸手将它抓了起来。


    “现在能……”


    谢肆声刚哑声挤出几个字,骤然感觉浑身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牢牢攥住。


    刹那间头皮发麻,眼前阵阵发白。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剩最后一丝理智还记得要按之间说的,将那条伤腿掰到了头顶。


    世界天旋地转,甚至是上下摇.晃。


    迟薰感觉自己再次再战.栗中被频频抛上了顶点,甚至之前还有Enigma的标记可以缓冲那一部分,而这次什么都没有,开始是多少她就感受到多少。


    她数次晕过去,又醒过来,头顶的那片灯光都始终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侧过头,少年手臂上张牙舞爪的鹰隼纹身跟她手腕紧贴,锋利的爪子仿佛抓嵌在那里,让猎物半点也挣脱不得。


    直到涨潮的海水将两人浸透,谢肆声才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垂下眼,看到那片平坦因为被堵.紧而有了些许起伏的弧度,很快又一次燥热起来,红着脸别开视线去吻女孩沉睡时的耳垂。


    “小薰……”他喉结滚了滚,像是觉得这样喊还不够,又低声换了句,“宝宝……老婆……”


    趁着她没醒,谢肆声又喊了两声,喊完继续吮亲那片红.肿的唇瓣。


    他感觉自己真的疯了。


    即便是这样都不想停下来,一天、一周、一个月都不够。


    而且尽管紧拥处有了微鼓的曲线,他也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长指按在那里,推没时往上挤,指腹一点点磨近肚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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