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薰捏着龟壳将它倒捏起来。


    借着灯光,她用指尖在它壳尾和两腿中间敲了两下,企图在这个角落里找到小口。


    不是脑袋就应该是这里吧。


    就像家里电器的充电器会连着屁股一样,这里是宇宙的起源万物的伊始,总不会有错的。


    依旧找不到门路的迟薰正准备抬高它再戳两下,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拍响,吓得她手里的乌龟也掉回床上。


    她连忙去拉开门,满是不解的脸正好和黑暗中谢肆声那双沉得发亮的长眸对上。


    迟薰打量着他冒着凉气的半湿睡衣,小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一言不发地迈进来。


    迟薰伸手去拦他,去被他反手扛起来,“砰”地一声门被重重踢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然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扔回床上。


    “你……”


    迟薰怔懵地拿手抵在他胸口,才发现冰冷的布料下是他近乎灼手的体温,他脸红得厉害,发尾也湿垂着,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眼睛却沉沉地锁住她。


    她被他盯得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往后缩道:“你干嘛……”


    少年身形微僵,沉默几秒,才勉强挤出几个生硬的字。


    “找你算账。”


    第239章


    台灯那点微光尽数被他挡住。


    凌厉的眉眼逼近时, 甚至有一滴凉水顺着发尾滴到她锁骨上。


    明明是冰的,迟薰却被灼得一缩,抵赖道:“白天不是算过了吗?”


    “过十二点了。”


    迟薰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依稀看见指针刚好卡在12的位置,没话说了, 揪着他衣领做了片刻思想准备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那……那好吧。”


    女孩仰起头,柔润的粉唇近在咫尺。


    以为会被轻啄一口的谢肆声意识到这次是让他亲, 愣了下,耳垂瞬间通红,有些入迷地盯着那儿看了半天, 才闷声道:“我要亲了。”


    亲之前也要报备吗?


    迟薰心里面还在犯嘀咕,下唇就被碰了下。


    和想象中的强势不同, 冰凉的薄唇落得极轻和克制,甚至不像谢肆声的风格。


    她有些不解, 正想睁开眼, 睁到一半就被头顶的少年凶狠制止。


    “不准看, 张嘴。”


    迟薰瞳孔轻轻一颤,以为刚才的克制只是过渡,真正的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立刻定住不动了,怔懵着任由他一点点吻开唇瓣。


    他这次吻得很重, 仿佛下一秒粗舌就要顶.进来。


    迟薰甚至做好了会噎得喘不上气的准备,她记得这些Alpha们肺活量都很好, 还总喜欢拿舌头往深处堵——


    就在她的心悬到最高时,忽然齿关一痛,一声清脆的撞响声顺着口腔回荡进她脑袋里。


    迟薰捂住嘴巴, 抬眼望着他小声道:“你刚刚是不是……”


    谢肆声脖颈都涨红了:“你听错了。”


    明明就是磕到牙齿了,还不承认。


    迟薰本来就很是吃惊,现在看到他的反应更想笑了,揉着唇角想憋却没憋住,还是忍不住吭哧吭哧地笑出了声。


    一时间什么烦恼都冲淡了。


    脑子里就只剩下谢肆声狂啃她牙齿这件事。


    眼见她越笑越开心,肩膀都抖得一颤一颤的,就连被压紧的腰身都蹭得他心口发燥,谢肆声带着几分羞恼地威胁道:“再笑就继续。”


    迟薰立刻捂住了嘴巴,但指缝里还是溢出了短促的碎音。


    她之前哪见过谢肆声这个样子,说着凶她的话,深邃的眉骨却下压着,黑眸里还有少许的烦躁和沮丧。


    他的吻技还没她好呢。


    迟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差生也能带人了,攀住他的脖子嘟囔:“还不如我教你呢,你看好了,就像我这样……”


    说话间,柔软的双手在谢肆声后颈缠紧。


    一个带着馨香又无比绵软的吻印了上来,在触碰到她舌尖之前,他都没想过世界上还能有这么软、这么润的物体。


    他本能地碾上去,喉结剧烈滚动,想将那处的甘甜尽数吞没进去。


    好小。


    他心想,她怎么哪都小小的?


    嘴巴也小,牙齿也小,舌头更是小,就连喉管都细,他只堵了半个舌头就感觉她看上去要被噎坏掉了,可即便是要坏掉时她的表情也那么可爱。


    湿密卷翘的睫毛可爱,圆圆莹润的耳垂可爱,翕动的泛红鼻尖可爱,教他亲吻时努力张开的双唇也可爱,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可爱的。


    谢肆声痴迷地盯了许久,也亲了许久,怕再亲下去刚才的淋浴就无效了,才强迫自己抽离出来。


    也就是这时,他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些是谁教你的?”


    迷迷糊糊间迟薰听到谢肆声在说话,刚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用质问的眼神又重复了一遍:“舌吻,谁教你的?”


    “我……”


    迟薰语塞,她早就记不清是队长还是哥哥或者泽费尔了,只能胡诌道:“我在漫画书里学到的。”


    “哪本?”


    “……”


    谢肆声并不死心,咬牙切齿地问出了那个他最介意的名字:“宋杳安,对不对?”


    迟薰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从他的嘴巴里听到一个毫无关联的名字,更想不明白谢肆声为什么会猜到他身上。


    也来不及去想了。


    因为谢肆声再一次恶狠狠地咬了上来,将她刚教过的成倍还给了她。


    氧气、光线、甚至最后一点活动空间都被彻底掠夺。


    粗舌疯狂搅动她的口腔,迟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吞下去,揉进他暴戾的身体里。


    这是一个激.烈得近乎野性的吻。


    激.烈到迟薰快要分不清下巴上到底是汗液、唾液还是眼泪了,她唇瓣发麻,整个人快要溺近这片滚热的沼泽里,腰和大腿.根也莫名软得使不上力气。


    仿佛有什么比眼泪还要汹涌的潮水即将涨没上来。


    迟薰忽然有些害怕身体这样未知的反应,慌张间抬手想推开他的双肩,却因为脱力滑了出去,手腕碰到一片比他唇瓣温度还要高的皮肤。


    后颈……腺体……


    他、他难道发情了?


    迟薰意识模糊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感觉有什么尖锐紧贴上她睡衣衣摆,因为刚才的挣扎,对方下.腹那枚脐钉跟她只有一布之隔。


    再往下,某.处紧贴相.抵,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她萌生出一丝不安。


    紫.黑色的、弯翘的。


    迟薰想到当初那个恐怖的画面,脸颊一热,顿时拼命扭动起来,也不知从哪生出一点力气,最后一下竟然把对方推开了些。


    谢肆声正吮得入迷,被推开时眉骨间都是燥郁,抿紧被磨红的浅唇喘了几口粗气,才佯装不在意的语气低问:“怎么,现在想承认是宋杳安了?”


    “不是……”


    迟薰奋力跟那处保持出些许空隙,红透了的脸蛋垂下去瞥了眼,又飞快别开,“我是说那个,不行。”


    谢肆声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才反应过来她指的哪里,脸霎时比她还热。


    搞什么,他压根没想过那件事好吧。


    他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么?


    可被喜欢的人拒绝总归是不爽的,谢肆声没好气问:“为什么不行?”


    “……反正,”


    迟薰飘忽的眼神定在她床边地垫的紫色泡沫轴上,语义含糊,“反正就是不行。”


    谢肆声眉峰紧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可转而想到自己现在算不上正牌,顶多是个第三者,胸口翻涌出的怒意又他被强行压了下去。


    小三要什么脸。


    明的不行他也可以学泽费尔来骚的。


    思及至此,谢肆声捏紧了拳,别扭道:“出门前我已经打过男性避……强效抑制针了。”


    迟薰身子轻轻发紧,又很快在他的注视下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也不行。”


    “……”


    装了三秒大度的谢肆声还是绷不住深吸几口气,俯身逼视她,“迟薰,你是不是讨厌我?”


    迟薰小声:“也没有。”


    这句是实话。


    “那为什么?”


    “因为……”迟薰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因为我的左脚还没好。”


    原以为说完这句谢肆声就会放过她了。


    但他却像早有预料般扯了扯唇。


    “那好办,直接挂到我肩上。”


    他停顿,目光沉沉地盯了她数秒,“或者掰到头顶。”


    迟薰听到他直白的话,耳尖热得发麻,一句辩驳的话也挤不出来,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才憋出一句:“不想理你了,我要跟你冷战。”


    冷战是什么东西?


    就不能热战?


    谢肆声紧了紧后槽牙,还想继续追问,女孩已经扭过头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高贵圆润的后脑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