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易感期怎么看上去更严重了?
“这样是不是没用……”
“嗯,不够多。”
不够多?什么?
电光火石间,迟薰醉醺醺的脑瓜子回想起一点什么。
——体.液越多的地方,安抚效果越好,不止是口腔,还有其他的地方。
她眼睛蓦地睁大,对上他的后又慌忙避开。
斯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帮她把唇角的那点银丝揩去,等她耳垂红透,才道:“是有的,对么。”
迟薰紧紧闭上了眼,好一会才弧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好。”
斯恒脸不红心不跳,“那我们先测试一下匹配度。”
怎么测呢?
迟薰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这次真的像是在辅导功课,起码从外面看,女孩背靠着斯恒,脚尖悬着没有沾地,搁在桌上的一只手还被他像教学着握笔一样覆着手背,十指交叉。
但她被挡住的另一只手却颤抖着扶在对方左臂的臂弯。
迟薰看不见他击剑的茧子,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分布,中指的指尖最厚,而后每个指节都有一层。
湿漉漉的棉质被挑成细绳,粗砺替代着柔软挡在那里。
门外的敲门声恰好停了。
可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林昼一在朝他们的方向过来,想到这点的迟薰腿也不自觉并拢,可又在夹到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后耳根烧热,连同神经也和跟着布料紧绷成一线。
就在这时,斯恒却也停下了动作,问了她一个很突然的问题。
“我是谁?”他轻声道。
不像是要她确认,反而像是在培养什么条件反射。
各种情况下的。
可此刻的迟薰并不懂这样的条件反射有什么用。
她张开唇,连尾音都水波似的发颤。
“……队长。”
第148章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就在快要逼近门口时, 似乎有什么被撞开,一道暴躁的声音传出来。
“大半夜敲什么敲?骚扰谁呢?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
是谢肆声。
明知道门她已经锁上了,可此刻听到一门之外两个人的动静, 迟薰心依旧悬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想往后缩。
挣动间有什么错了位, 粗砺如砂纸一样的茧子磨到某处。
一种酥.麻又超出想象的战.栗感自尾椎攀爬而上,令迟薰思维延缓,身上都浮起一层淡粉色。
可即便紧绷, 她也是极其柔软的,斯恒察觉到这一点,并非通过视觉。
双指拨开带着朝露的蕊叶, 碰一下都有水溅出来,而紧挨着食指和无名指的中指, 早就不见了。
有一秒。
迟薰抓紧了他的左臂,脸都快要埋进去。
一开始只是指腹的那个关节, 再到第二个, 第三……
但没有那么快。
介于第二和第三之间时, 他的手腕被夹紧,怀里也传来猫挠似的挣扎。
“嗯?”
斯恒用另一只手拨开她濡湿贴在眼尾的碎发。
“肚子……”
最后一个字咬得很低,完全是从胸口震过来。
“胀。”
斯恒望向她平坦的上衣下摆, 放低声音:“那我揉揉,别乱动。”
和某些特定的参照物相比, 他的手指并非修长,但和此刻的参照物相比, 他有半个手都是多余的。
但也并非一直如此。
在击剑场上时,斯恒不是狂风暴雨式的直白进攻,也不是始终慢条斯理寻找机会的那一种, 他的风格时常是忽快忽慢,偶尔会用假动作和停顿来蒙蔽对方。
比如这会儿,他松开覆在迟薰手背上的右手,去给她小腹按摩。
左手就任由她夹着,保持原状。
他有耐心。
也做足了准备。
……
走廊上。
发完一通脾气的谢肆声系紧浴袍,原本在等林昼一和往常一样乖顺的道歉,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音儿。
一抬头,对方正盯着斯恒的门板在发呆。
“吵到了人你这什么态度?”
谢肆声满脸不爽。
林昼一依旧没说话,只是忽而吸了吸鼻子,神色有些怔愣。
如果门是大开的,他就会察觉到那股过于寒冽的山风已经将他联觉到的那片紫色花海吹得七零八落,花蕊都翻颤着,花丝更是被压紧,泡在一汪露水里。
“喂?哑巴了?!”
谢肆声见他扭头就走,低骂了一句,“靠,这小子跟谁学的不理人?”
……
随着重重的摔门声,外面重归安静。
迟薰紧绷到极致还得分神去听门口的动静,不知不觉就从他滑溜溜的睡裤溜下去,很快又面颊潮.红的往上躲。
几次下来,她笨拙地揪着斯恒的衣角,人彻底软了下去。
于是乎又挤出几个带颤的音节。
斯恒托着她小腹将她揽紧,有意追问。
“什么?”
把他怀抱当龟壳的女孩终于犹豫着仰起头来,露出被泪水和红晕布满的脸蛋,断断续续道:“还没测试好吗?”
而她欲言又止的目光里还透着另一个意思。
为什么……
也不动呢?
任何策略在这样的注视下都不奏效了。
斯恒顿了顿,耐心而如实道:“除了匹配度,我还需要知道它是否足够能和腺体一样承受犬齿的穿透和模拟标记。”
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困惑和茫然,他决定继续亲身示范,于是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书桌上。
直到两只脚踝各自撞上桌角的书堆,迟薰才蓦地睁大眼。
已经迟了。
斯恒倾身过来,是和刚才接吻时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他脸上带着冷静的探求欲,视线紧紧盯着高于桌面一点的某处。
和他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青筋频动的手背,以及渐渐濡湿的袖口。
连同书堆和阅读日历也被波及。
先是有了倾斜,又很快下一次重击下散落在地。
关节茧成了天然的水位线。
根据刻度的潮湿程度,就能判断它比之腺体的承受能力,得出的结论是难以承受七分之一的三分之二。
成别说Alpha还有特定的成结仪式,会使得他们膨胀、锁结。
在那几个小时里,双方是无法强制分离的。
迟薰早在撞掉书堆后大脑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思绪涣散不成片,抬起的手也几乎是胡乱去挡对方探究的视线。
堪堪挡住的手很快因为下一次节奏错位。
在这种情况下,斯恒问的什么她都是在凭本能回答。
——还有谁。
——昼一……林昼一。
——用的什么?
——舌、舌头。
偶尔意识乱片的间隙,迟薰才会晕乎乎地想,这些问题也是匹配度的一部分吗?
指针越过10时。
地毯上自书签那页翻摊开的书,纸张也被泡皱了一圈,像是在提醒书主人永远记得这一天。
清理,也快到尾声了。
中途斯恒停下几秒,望向门板,似是一种直觉,他感觉到有人在那里,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勾起湿漉漉的棉质草莓印花,团成团放在一边。
旋即半跪下去,换了一个真正可以模拟标记的东西。
这时候是书桌还是餐桌已经不重要了。
鼻梁上的驼峰弧度早已取代了关节茧的位置,而身为队长的他也做着和队员同样幼稚的事情。
明知道身为Beta在结束后不会留下任何气息。
还是一遍一遍,将信息素留在里面,哪怕早就漫出也都没有停下——
在这一刻。
斯恒也只是个困于易感期的普通Alpha。
……
脚步声、水声、擦拭声和哄睡声在耳边断断续续。
在门口蹲成团的林昼一还捧着他洗干净的杯子,直到天光破晓,才迟钝地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拖着发麻的双腿起身挪向楼梯口。
随着他的门轻掩上,二楼的另一道门也随之打开。
那人看上去也一夜未眠,神色稍显疲惫,但仍从容地佩戴着耳钉,衣着整齐地去往楼上,和林昼一下来的路完全重合。
但相比之于前者的徘徊,后者直奔目标,停在了斯恒房门口。
“咚。”
他只抬手轻叩了一下。
时隔五六分钟,才叩第二下。
对于其他房间来说像是什么偶然的撞响,亦或是鸟雀停在窗格,只有处在房间内的人才能分辨出异样。
斯恒看向怀里一条腿搭着他酣睡的女孩,并没有立刻动作。
第三下。
斯恒看了眼时间,才掀开被子起身。
结实的“抱枕”忽然落空,迟薰的脑子跟着清醒了些许,但让她身体也蓦地清醒的,是她发现有什么被咬紧的东西退了出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