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林昼一俯在她胸口嗅了下,又抬起头,“你身上明明有他的味道。”


    迟薰抿着唇不说话。


    可下巴也很快被舔了下,耳边是他含含糊糊又委屈巴巴的声音。


    “……不好闻,你不要去。”


    热乎乎的舌头很快卷到耳垂,又笨拙地拱向颈窝,蒸得她整个人都快冒汗了,迟薰热得快要化掉,于是试图往上挪,但很快又被他圈着拽回去。


    林昼一却一改平时的温吞,笨拙却固执地试图抹去她身上另一个人的印记。


    “这里。”


    纽扣被口水洇出深痕,又被舌头叼开。


    “这里。”


    全身唯二的双层布料也被咬走。


    迟薰渐渐受不住了,咬着唇,抬手啪叽扇到了他脸上,可是打他手也会被舔,拿腿踹他,脚踝和腿都没能幸免。


    于是全身上下都洗了个澡,但不是用手。


    中途好几次差点挨到床板,后来又坐到尾端,吓得她哪里都在冒眼泪,可是眼泪还没接触到床单和枕套就都被舔掉了。


    空气升温。


    那层冷冽的气息也终于蒸腾殆尽了。


    只剩她泛着水光的腻白肌肤散发出的香气,像橱窗里的奶油蛋糕,又像杯子里的焦糖布丁,上面还散发着独属于他的信息素。


    银发少年的目光锁紧她,痴痴地发着亮。


    好甜。


    好香。


    好可爱。


    哪里都好可爱。


    好想把她藏起来,藏在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信息素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永远地附着在她身上呢。


    前者办不到,于是无意识的,林昼一试图将自己的信息素埋在一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比如,只有他舌头可以抵达的隐秘角落。


    刚刚平复的迟薰很快又抖了一下,揪紧了他的头发。


    埋在枕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身体被□□的厚热彻底包裹,迟薰重新睁开眼,才发现少年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胸口,无声看着她。


    他的银发被她揪出两个耳朵尖角,乍一看还有些乖巧。


    事实上完全不是!


    她错看他了!


    迟薰气呼呼地瞪他。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林昼一连忙应声。


    “我、讨、厌、你!”


    迟薰一字一句。


    林昼一学着她,也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我、喜、欢、你。”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林昼一一遍遍念,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而后讨好般在她唇角轻啄了下,不安道:“我知道,队长很聪明也很厉害,可是我、我也会更努力一些的,不会的我都可以学……可不可以不要去他那里?”


    他还要努力?


    迟薰差点听得晕过去。


    见她咬唇不语,林昼一的眼眸划过一丝黯然,他又小声问:“那我可以抱你去洗澡吗?”


    迟薰这会儿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这才勉强哼了两声。


    热水和温软的毛巾轻柔地抚过她肌肤,很快抹去了她身上那股黏腻,但有一处他始终没有顾及到,迟薰以为是他忘了,也不好意思提,总不能真的让他对着光擦拭那里。


    而且她实在是困极了,几乎是沾到重新铺上的新床单就想睡过去。


    但黏人的少年似乎并不打算离开,还跪在她床边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找他。


    迟薰本想应付地哼一两声。


    可眼睛睁开一线,她这才发觉林昼一脖子上的抑制颈环正闪烁着警告的红灯,还将他的腺体箍得很紧,令他全身都泛起一层粉色。


    显然,他易感期还没结束。


    她视线往下,正要随意的收回,却在看清某个东西后呆了一下。


    于是,迟薰将被子一点点扯高,彻底盖住脑袋。


    “……我讨厌你。”


    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难辨真假,“你这几天不准来找我了!”


    房门落下轻响。


    林昼一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地毯上散落着一地的没拆封的零食袋子,还有昨天他戴口罩排队刚买回的热门甜品,可他还是径直越过那些,埋进床心散落的衣物里,像归巢似的蜷缩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吃了那么久,他还是觉得很饿。


    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也茫然。


    明明舌头和胃都是饱着的。


    到底是哪里……哪里觉得饿呢。


    林昼一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膀、腰身,最后定在以下的位置。


    他呆了呆,想起几分钟前迟浔饱含深意的打量,而后脸涨红着冲进浴室。


    花洒下的冷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时而急流,时而缓慢,隔断的玻璃隐约印出里面动作笨拙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


    林昼一泄气地垂下双手,茫然地坐在原地,视线逡巡着,最后定在浴缸边挂着的嫩黄色内裤上。


    最后,深呼吸着,颤着手将它紧抓过来。


    又过了几十分钟,布料被攥成一团,比起滴落的水流,最先落下的是他难为情的眼泪。


    原来是他这里吓到迟浔了。


    它怎么会这么丑陋。


    一点也比不上她好看,也不好闻。


    可无论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怎么遮都遮不好。


    最后还把迟浔送给他的礼物弄脏了。


    林昼一最后几乎是厌弃地走出浴室,捧着那抹嫩黄色在阳台默默冲洗起来,他小心揉搓掉上面的痕迹,递到水流下。


    正要洗第二遍时,房门被拧了一下。


    他以为是迟浔,扭头时,黯淡的眼睛里冒出亮光。


    可下一秒。


    一个突兀的人影正立在了门口。


    宋杳安唇角挂着友好的笑容,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有空吗,我们聊聊?”


    “抱歉,我现在没有空聊天。”


    林昼一垂下头,没有理他。


    听到他难得果断的拒绝,宋杳安意外地眨了眨眼,正要退出去,却发现他手里的那团布料的大小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很小,比他们的都要小。


    那样的款式,他甚至在团综的海岛上看见男孩晾晒过一次。


    宋杳安的脚步顿住,唇角微收:“迟浔的内裤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昼一顿住,很快把内裤往掌心藏,低低道:“我捡的。”


    “捡的?”宋杳安佯装好奇地走近,“那你怎么不换给人家?”


    “……”


    林昼一显然不会撒谎,思索时语速也会变慢,“我想洗干净再还给他。”


    半个月前捡到的现在才还?


    宋杳安目光流转,却没有戳破,转身环视了屋子一圈。


    他很快看到夹在在被褥里的领巾和围巾,视线仿佛被刺了下。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昼一立刻过来用被子挡住,少见强硬地挡在他面前。


    “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宋杳安在沙发上坐下,“队友之间互相串个门不可以么?”


    林昼一抿了抿唇。


    “我不喜欢。”


    “真的吗?”


    宋杳安顿了顿,眼眸里透着天然的困惑,“可是迟浔不是经常来找你吗?”


    林昼一愣住,抬起头望向他。


    宋杳安托着腮,天真又无辜的轻语:“所以我才来找你啊,我最近精神衰弱休息得不太好,你们……吵到我了。”


    他刻意的停顿。


    林昼一对他的手段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有人会撒谎时连眼睛都不眨,下意识地以为他已经全部听知道了,愣了几秒后很快攥紧拳头坐下。


    “你告诉庄哥了?”


    宋杳安眼眸微眯,很快恢复如初,笑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他探着身,“不过你们也不知道小点声,在宿舍这样也太明晃晃了。”


    说话间,他又踱步到床头。


    “他每天几点找你,几点走?我想避开一下,不在这个时间点呆在房间里。”


    “你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昼一低声道。


    踱步到浴室门口的宋杳安嗅到了里面怪异的气味,身为男性的他很快反应过来里面刚发生了什么。


    又结合着对方的话,他脸色差了些。


    “什么意思?你们要换个地方见面?”


    “……”


    林昼一突然安静下去。


    他的黯然被宋杳安误以为是耻于言说,一想到之前的三个小时,他不免心急。


    而林昼一有问必答的老实性子也让他随意下来,问话不再像刚才那样旁敲侧击,反而变得直接。


    “换到别的地方还不如在宿舍呢,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你跟他标记失败的意外,还有抑制剂可以弥补下,而且也免得狗仔拍到乱传你们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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