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斯恒的打歌服一向是队里捂得最严实的那个,私服也是,长袖长裤偏多,黑色冲锋衣、polo衫和高领打底衫是常穿的款式。
别说腿和腰,他连喉结都很少露出来。
迟薰感觉自己剥开的不是纽扣,而是对方那层禁欲自持的外衣。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斯恒仍不言不语,仿佛一种无声的纵容。
迟薰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米尺从他腰后绕回来,打算在他腰侧收拢。
指弯碰到那片人鱼线,她清晰地看到他冷薄皮肤上几根没入裤腰的青筋微动了动,不同于林昼一平直细滑的薄肌,那些青筋仿佛有种能把人焊死在上面的劲儿。
她看得心慌,一个不稳手撞了上去。
掌心几乎按在上面,隔着筋络感受到某种滚.烫的跳动。
迟薰立刻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绷着脸继续佯装严肃地测量着。
但那抹绯色仍沿着她的脸颊到脖颈,再往下,她整个人都在变红,短卷发微乱地拢着脸颊,领口下的细白锁骨轻轻起伏着,像个炸毛防御状的小狗。
只是量个腰就这样了。
斯恒目光定在她颤动的睫毛上,不知道她对刺.激的接受度到了哪一层。可他更好奇的还是,她跟林昼一进行到了哪一层。
几经失败,米尺终于快并拢成准确的数字。
迟薰正要辨认上面的刻度,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咚咚咚。”
准确来说不算巨响,可死寂的深夜任何响动也会无限放大,何况是这种关头的敲门声。
迟薰以为是有人在敲这间房门,吓得立刻想下去。
脚尖还没够到地面,就被斯恒用更重的力气按回来。
混乱中,对方指腹因击剑留下的薄茧刮蹭过她腿弯,另一只手的更是钳制住脚踝,她从那处一路战.栗到天灵盖,晕乎乎地撞回他怀里。
细软的胳膊不得已重新揽住他脖颈,耳侧是女孩不安的咬字。
“队长……”
她每次在慌乱的时候就会这样称呼他。
带着一丝敬重和信任。
可越是这样,斯恒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恶劣的心态。
想听她一遍遍的喊,求饶般的喊,流着眼泪喊,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沉默之际,听不到他答话的迟薰没忍住又喊了一声,嘀咕:“门外面好像是谢肆声……他敲的好像也是我的房门。”
奇怪。
她心虚又困惑地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这么晚来找我呢?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迟薰又想有动作,就听到斯恒平静的一句。
“你现在出去,准备怎么答复他?”
迟薰一想到谢肆声,就想到紫黑色,别说应对了,她连跟他对视都需要勇气。
她紧张地钻回斯恒怀里,不放心道:“可是我不确定我锁了门没,万一他闯进来……”
又是一阵沉默。
下一秒,同样的悬空感再次袭来,迟薰瞪大了双眼,差点和之前一样发出慌乱的音节,可斯恒的低语又让她立刻掩住了唇。
“三楼的隔音不好。”他提醒道。
迟薰只能抿紧了唇,圈着他的脖子,就这样被他抱着一步步走到门口,路过浴室外的落地镜,她看到对方解开的睡衣下摆和她的腿弯绞在一起,这样的画面刺得她心又往上提了提。
快走到门口时,她的心更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隔着门板,她几乎可以听到谢肆声的走动声。
时近时远,最近的一次已经走到了这一头,而她的手也触上了门锁。
发现是锁的后,迟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紧接着又冒出新的困惑。
她一直以为,是斯恒和谢肆声的房间隔音不好,谢肆声和她的房间隔不了音,可她没想到在斯恒这里也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边的声音。
包括谢肆声蹲下这种细微的动静。
那她房间里的呢……还有上次林昼一过来陪她看电影的……
不待迟薰深想,门外传来熟悉的啧声。
“嘶,怎么睡这么早?”
一门之外。
谢肆声烦躁地抿了抿唇,眼里却划过一抹失落。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来问问迟浔来着,问他这阵子为什么老躲着他。
没想到二十几分钟前刚给粉丝们发了Bunny的男孩竟然这就睡了?
最后得不到答案的谢肆声只能斜倚在走廊墙上,冷着脸给迟浔发信息。
下一秒。
迟薰数以百万计的私信里又挤入了不起眼的两条新消息。
【我又怎么惹你了?】
……
【理理我,行不行。】
【……算我求你。】
第139章
被谢肆声打断后, 迟薰几乎是仓促地结束了量三围的环节。
其实他不来,她也不敢再继续解斯恒的第四颗扣子,主要是没那个胆子在他注视下用米尺缠住他的胸口, 还要埋头过去数数字。
于是就只量到了腰围——71cm。
比迟浔还细几厘米。
也难怪她夹住的时候要比坐在哥哥怀里更轻松,不会因为费劲而总是往下滑。
量完后, 斯恒又当着她的面将扣子全都扣上。
衣物很快遮住了他露出的肌肤,让他又变回平时带有距离感的队长形象,结束后, 他送她回房门口,全程都没有什么冒犯的举止,直到门彻底的掩上。
可越是这样, 迟薰越忘不掉他被自己剥得衣衫不整的那几分钟。就像是更衣室的匆匆一瞥,每次都让她油然而生一种窥破什么的紧张。
她抱着抱枕盘坐在床上, 心跳依旧很快。
还总感觉脚踝和大腿根残留着被薄茧刮过的麻痒触感。
低头细看,又什么痕.迹都没有。
好奇怪啊。
迟薰把脸埋在枕头里, 晕热热的想。
队长手上的茧子也和哥哥的不一样, 哥哥的大多在指根和指尖, 是干家务活留下的,但队长的都在食指和中指还有虎口处,每个关节都有凸起状的圆茧。
难怪他的卧室还有击剑奖杯。
应该和她的芭蕾一样练了很多年吧。
迟薰思绪飘远, 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梦中她逐渐发热, 身上的被子也怎么蹬都蹬不开,迷迷糊糊间感觉腿夹.住了什么东西, 像极了晚上的治疗姿.势。
而后腿根和脚踝传来了熟悉的桎梏感,热源逼近,有什么微凉似唇瓣的东西贴紧那一小块布料往里吸。
是梦吗?
她怎么会梦到和队长……
迟薰一动不动, 大气也不敢出,一边因为梦境而感到羞恼,一边又很诚实地紧闭着双眼,怕醒来梦就消失了。
可还是会不自觉配合着感官,脑补出那张冷肃的脸是怎么埋的,带有薄茧的虎口又是如何卡住她腿弯。
可梦境的尺.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有什么比唇瓣更热的东西堵了过去,将她思绪纷杂的大脑搅得一片空白,甚至试图往里卷.入。
即便是梦,迟薰也忍不住伸手去推了下,尾音带了一丝颤。
“队长……”
指尖没入了顺滑的发丝中,过于真实的触感令她彻底愣住。
床尾的少年抬起头,借着窗外晨光看了眼,见她抖动的睫毛一片湿濡,两只手紧紧揪着被子,被汗打湿的几缕金发贴着颈侧,犹豫着睁开眼。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他也可以通过她身体散发出的香气判断她是睡着还是醒了。
可这一次,香气全被寒风冲淡了,陌生Alpha的信息素附着在她全身上下每个角落……衣服里、肌肤上都是。
他重新低下头,将那处一点点舔了个干净,又开始清理其他的位置。
熟悉的啃咬方式终于让迟薰意识到房间里的人是谁。
她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一颗漂亮的银色发顶正在那处,喝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迟薰的睡意一点点被弄没了,甚至身体比脑子更快给出了回答,指缝有几秒将银色发丝夹到最紧。
“林昼一!”
她缓过来后又气又恼,对着他的肩膀乱蹬了几脚,“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任由她发泄完,才直起身,手背揩掉鼻尖和眼睫上的湿黏,又递到唇边吃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他垂下头,乖顺的语气里还透着一点委屈。
“是你发消息让我来的。”
她?
迟薰一怔。
又细想了想,临睡前她似乎正在打字使唤林昼一。
【好困,不去了。你明天早点过来帮我……】
按按摩。
字还没打完,她就举着光脑坠入了沉沉梦乡。
“我昨天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下来。”
林昼一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拱近她,撑着床,银色发丝往下倒,湿漉漉的眼眸完全倒映出她的脸,“你去哪里了?”
迟薰被盯得别开脸:“……没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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