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而且他拿这条的时候斯队一直盯着他看,有团魂的队伍就该队长给忙内换衣服吧】


    【其实浔儿挑每一条都在偷偷看队长】


    【事已至此,队忙99】


    【更衣室会有镜头吗?航拍能不能陪着,我好怕7进去就被2砍成臊子了】


    【这么多人都在,谢大少爷应该还是有点忍耐力的】


    被征做更衣室的储物间大门被紧紧掩上。


    迟薰磨磨蹭蹭地锁好门,这才慢慢地转过身,后背抵在门板上。


    面前的高大少年依旧沉着脸在打量那条裙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机车皮夹克,指尖带着铆钉戒指,手腕上是铆钉手环,小指勾着那条裙子的肩带倚着货架抖开时,动作散漫得像是在抖他女友落下的睡裙。


    然而她和他都很清楚,这条裙子就是给他穿的。


    安静的室内就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和指腹捻过缎面的摩擦声。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迟薰也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感觉自己的报应马上要来了。


    是啊,她刚才就应该把骰子给斯恒才对,或者挑好了裙子在塞给他,那这会儿她就是坐在沙发上等待主角感情升温的完美配角了。


    而不是现在这枚随时会被摔炮的威力波及到的小炮灰。


    胡思乱想之际,迟薰发觉周围忽然变得死寂,她抬起眼眸,看到正前方的少年将裙子捏成团扔到一边,手指搭在外套边缘,似乎正要脱衣服。


    可他迟迟未动。


    迟薰视线又抬高一点。


    正撞上那双冷冽狭长的眼眸,他眉心蹙起,唇角却挂着冷笑。


    “我说帮忙穿是不是也该帮忙脱?”


    迟薰视线飘忽:“还是不了吧,我笨手笨脚的。”


    “……呵。”


    对方嗤笑一声,像是嘲讽。


    好在,他也没有继续纠缠,很快就将脱下的外套也仍到货架上。


    迟薰眼光比鼻观心地面朝着墙和架子,视线没有再偏移半点。


    另一边,谢肆声绷着一张脸,手却终于在掀衣摆的那刻有轻微的抖。


    他被碎发掩住的耳垂早在进门的那刻就红透了,一想到迟浔还可能会剥他的衣服,身上各处就泛起燥热,于是故作不耐地呛了他一句。


    没想到男孩立刻老实巴交地拒绝了。


    可听到他的拒绝,谢肆声却没觉得松一口气,反而更烦了。他冷脸掀起背心脱掉,手搭在皮带上,正要脱扣时顿了顿,蓦地想起游轮上迟浔坐在泽费尔身前时的那一幕。


    不过就是胸肌,有什么好露的?


    那种搔首弄姿,连裤子都穿不好的作派,也只有泽费尔做得出来。


    何况迟浔他自己没胸肌吗?有必要盯着那种货色看得入迷?


    “……”


    皮带抽出一截,又很快被重新塞回去。


    半晌,又没听到动静了的迟薰才朝原处飞快扫去。


    面前的少年脱掉了上衣,只身穿着一条做旧牛仔裤,他垂头调整着脖子上被扯乱的银色项链,直到十字架尖端对准锁骨中间,才漫不经心抬来一眼。


    十字架摇摇晃晃,投下的阴影也在胸肌沟壑间游移,令人移不开眼。


    迟薰眨了眨眼。


    她好心催促道:“你快把衣服换上吧,夜里凉,小心冻着了。”


    谢肆声:“……”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那裙子抓了回来。


    *


    室外。


    谢肆声和迟浔离开后,客厅里的游戏还在继续。


    林昼一和宋杳安轮番丢了两次骰子,有奖有惩,奖励是随机舞蹈成功后即可获得一次随机点数,而惩罚则是一人蒙眼,用勺子喂隔壁吃特定食物。


    宋杳安的隔壁就是他哥哥。


    勺子刚到宋颐初唇边,他自己就已经有了共感,惩罚完成得轻而易举。


    等骰子轮到宋颐初手里时,泽费尔却抬头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分钟了,他们俩是不是换得有点太久了?”


    【老泽这个敏锐】


    【我也感觉有点久了,真的怕谢肆声又在里面欺负小浔】


    【忙内不会被他弄哭了吧……】


    【就不能提前进去敲门吗?按说俩大老爷们在镜头下换衣服也没什么吧】


    【要不直接倒数算了,等三十分钟还没出来直接撞门】


    和料想中的一样。


    芭蕾裙在谢肆声身上小得不可思议。


    他长着一张拽冷的臭脸,身材却不比泽费尔差多少,腰胯甚至更窄更薄,但裙子收腰的剪裁下,即便是拉链拉到了最大,看上去也没有多少空隙。


    此刻,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少爷还在跟肩带纠缠,似乎随时在暴走的边缘。


    迟薰心疼那条裙子,又怕他炸毛,终于忐忑地往前了半步。


    “那个,芭蕾裙不是你这样穿的。”


    “用不着你教。”


    谢肆声还沉浸在刚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憋闷里,扯唇便要讥他。


    可当那双柔软的手贴近他腰后时,他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吐出的音节也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弱了下去,“……随便你吧,搞快点。”


    蓝发被他揉乱,露出他通红的耳廓。


    细细的肩带挂在他纹有鹰隼的手臂上,裙摆也被凌乱地搅在腰身里,谢肆声绷紧唇线,安静的这几秒里,迟薰才终于懂了小说里对他的描写。


    ——看似是个一碰就着的摔炮,实则是玩毛线都能把自己缠进去的炸毛鹦鹉,嘴碎、嘴硬、嘴还欠。


    迟薰没忍住抿唇笑了下。


    又怕他看到,连忙垂头去拉他身后的拉链,她一边拉,一边侧头看他身前还有多少空余,看到那处多了两条褶皱,下意识伸手去抚平了下。


    刹那,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说不上太疼,可是划过的地方还是又热又麻,让她头皮都跟着一紧。她刚要往回缩,手却被人握住,蜷缩的手指被再度掰开。


    谢肆声拧眉道:“划伤了?”


    “……没。”迟薰用了些力,把手抽了回来。


    掌心里的柔软转瞬即逝,谢肆声反应过来后,也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轻咳了下。


    “下次注意点。”


    迟薰“嗯”了声,继续捣鼓那串拉链。


    捣鼓了一会儿,她才没忍住道:“那是什么东西?防止被私生饭偷袭的暗器吗?”


    谢肆声终于哼笑了下。


    这次不是嘲讽,倒更多像是打趣,他道:“你不是见过么,是一串脐钉。”


    说着,他用比她长许多的食指在腰腹比划了下。


    “从这里,到这里,打了四颗。”


    迟薰看不清他比划的位置,但透过衣服的褶皱和模糊的记忆隐约能感觉到,最上面那颗比肚脐还要高。


    唔,他应该没办法趴睡吧。


    ……否则床单都要被扎破了。


    第103章


    谢肆声没放过迟浔脸上那抹怂巴巴的惧色。


    “你也想打?”他有意吓他, 像班里的坏学生逗好学生般,慢悠悠道:“其实打起来也快,让穿孔师在身上画好定点记号, 再把穿孔针穿进去就好了。针嘛,没多粗, 跟医院的骨穿针差不多。”


    果然,听完他的一番话,男孩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谢肆声继续怂恿道:“既能体验一些没体验过的痛感, 还能获得另类的符号,你不觉得很划算么。”


    “倒也是……”


    男孩糊弄了两声。


    谢肆声知道他也不敢打,扬了扬眉, 继续整理肩带,可就在这时, 身后的影子却慢吞吞地站到了身前。


    “这里怎么样?”


    谢肆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两根手指捏住的耳垂莹白如珠,光滑得没有一丝疤痕, 几缕发丝在周围散落着。迟浔歪着头, 一脸认真地向他讨教道:“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打耳洞, 耳钉款式更多,戴耳夹排练的时候容易甩掉。”


    说着,他还捏了捏耳廓。


    “耳骨钉好像也很酷, 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那里也弧度圆润,血色透过皮肤变成淡淡的粉晕, 小巧得像是旁人张唇就能含入大半。


    谢肆声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生硬道:“……打耳骨当然疼。”


    “那好吧, 那这里呢?”


    迟薰俨然把他当成了行家,好奇追问:“我看到好多爱豆都打了唇钉,你有靠谱的店铺推荐吗?”


    他指着的地方变成了唇角。


    张合的唇瓣盈泽饱满, 看着像女孩子的唇,隐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尖,是虎牙。


    谢肆声紧盯数秒,直到感觉口渴才猛地扭开头,故作镇定地扯好两根肩带。


    “忘了,下次再说。”


    迟薰连忙拽住他:“哎,等一下!”


    谢肆声盯着自己被挽住的臂弯,心跳快得都要冲破胸膛,却听到他正正经经的一句:“先别出去,你裤子还没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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